兩個女人一唱一和,聲淚俱下,把皇后說得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當然知道這兩家的難處,也知道她們的功勞。
可這件事......
“兩位妹妹,你們的心情,本宮理解。”
皇后揉了揉發脹的額角,無奈的說道,“可這件事,是皇上下的旨意。”
“而且,你們也知道,清言那孩子,他心里只有唐氏一人。”
“就算你們的女兒嫁過去了,也未必會幸福啊。”
“我們不要幸福!我們只要一個名分!”
瀏陽王妃猛的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皇后娘娘,我們知道唐圓圓受寵,我們認了!”
”我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只要能讓我們的女兒進梁王府的門,我們保證,她們絕不去招惹唐圓圓,絕不跟她爭寵!”
慕容夫人也跟著點頭:“對!她們就安安分分的當個側妃,甚至當個庶妃都行!”
”只要能保住名節,只要能讓她們活下去!”
“我們兩家,也依舊會對皇上,對朝廷,忠心耿耿!”
這番話,幾乎是把姿態放到了最低。
皇后徹底為難了。
她知道,這已經不是兩個女人的婚事問題了,這已經上升到了政治層面。
處理不好,就會寒了兩位重臣的心。
她嘆了口氣,對身旁的宮女春禾使了個眼色。
“春禾,去......把這里的情況,稟報給皇上。”
很快,春禾就回來了,身后還跟著皇帝身邊的大太監沈安。
沈安帶來了皇帝的口諭,言簡意賅。
皇上頭疼,正在批閱奏折,此事,讓皇后全權處理。
皇后心里暗罵一句:這個甩手掌柜!
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對兩位夫人說道:“兩位妹妹,皇上的意思是,既然婚事不成,也不能委屈了兩位郡主。”
“皇上愿意親自為她們另擇佳婿,必定是人品才貌家世都是上上之選,嫁妝也從優,務必讓她們風風光光的出嫁。”
“另擇佳婿?”
瀏陽王妃發出一聲凄厲的慘笑,“皇后娘娘,您這話說的輕巧!”
“如今這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們是被梁王殿下退了婚的女人?!”
”這京城里,還有哪個青年才俊敢娶?又有哪個青年才俊,能比得上梁王殿下半分?!”
她猛的跪倒在地,抱著皇后的腿,嚎啕大哭。
“娘娘啊!您這是不給我們活路啊!”
“我們家王爺說了,要是靈兒的名聲就這么毀了,他......他也沒臉再鎮守南疆了!”
慕容夫人也跟著跪了下來,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子決然。
“皇后娘娘!除非,您和皇上能給我們指出來一個,家世、人品、相貌、才干,樣樣都不輸給梁王殿下的年輕人!”
“否則,我們女兒的這門親事,換不得!”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燕兒和靈兒,也只能以死明志了!”
“到時候,我們兩家,也只能......告老還鄉了!”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皇后被她們這番話,驚得臉色都白了。
她知道,事情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步。
她再也坐不住了,屏退了眾人,親自趕往了御書房。
當她把兩位夫人的原話轉述給皇帝時,皇帝正在批閱的奏折,被他煩躁的一把推開。
“豈有此理!她們這是在威脅朕嗎!”
皇帝氣得來回踱步,太陽穴突突直跳。
皇后愁眉不展:“皇上,她們話雖難聽,可說的也是實情。”
“這件事,當初是我們考慮不周,如今......怕是難以善了了。”
皇帝當然知道。
他心里煩躁得像有一團火在燒。
他當初讓沈清言娶這兩個女人,就是看中了她們背后的軍權和勢力,想讓沈清言的根基更加穩固。
可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偷雞不成蝕把米!
現在,不但沒能把助力拉攏過來,反而把這兩家手握重兵的盟友,給徹底得罪了!
如果真的不讓沈清言娶,慕容拓和趙擎心生怨懟,在邊關和京畿防務上動點手腳......那后果不堪設想!
可要是讓沈清言娶......
他想起那天,他那個一向清冷驕傲的孫子,被打得口吐鮮血,卻依舊將那個小丫頭護在身后的模樣。
他想起自己對那兩個孩子的承諾。
他這個當皇祖父的,怎么能出爾反爾?
皇帝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坐回龍椅上,閉上眼睛,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盤棋,好像......走成了一盤死棋。
如今,該怎么辦?
如何破局?
我的個天老娘,我的個天爺,我的佛祖,我的太上老君喲!
誰能來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