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的仇都加在一起,周老太下手一點也沒省力氣,幾鞋底板把胡志光的臉都抽得高高腫起。
胡志光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周老太一點也不心軟,這才哪到哪,這畜生前世還家暴秋桃呢,就跟他這輩子家暴秋秋一樣,只不過他碰上了硬茬子。
秋秋坐在胡志光的背上,雙手死死地摁著胡志光的手,把他牢牢地按住。
一通亂抽之后,周老太心氣稍微順了一點,她放下了鞋底板,這玩意抽人疼是疼,但稍微暴力了點,容易把人打出好歹,周老太想出氣,但也不想給自已惹下大麻煩。
放下鞋底板,她還有一身的力氣。
周老太扔掉鞋底子,伸手擰上胡志光的胳膊肉發狠擰圈,胡志光疼得大叫,“疼,疼!你松手,松手!”
周老太不僅不松手,還上雙手擰,疼得胡志光殺豬似的叫。
“胡志光,瞎了你的狗眼,跑到我鋪子里來鬧事,真當沒人治得了你?”周老太一邊收拾他,一邊罵。
“我又不知道這鋪子是你的,再說,我也沒干嘛呀。”胡志光就是個欺軟怕硬的,這會兒碰上周老太這個硬茬,人在砧板上,不得不求饒。
“你影響我做生意,還沒做什么?幾年前我就能把你送去蹲局子,今天我也能,你再敢跑來鬧事,我送你是吃牢飯!”周老太什么話聽著嚇人就說什么話。
一邊說,手上還沒閑著,擰肉光疼,是擰不出什么好歹的。
“疼死我了,我走就是了,你別擰了!秋秋,你個該死的婆娘,不幫著你老公,還幫著外人,你等著,我饒不了你!”
他話音剛落,坐在他背上的秋秋抬起屁股,蹲成馬步,胡志光感覺整個人頓時變得輕松了,正要趁機掙扎,秋秋突然加速下坐,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他后背上。
胡志光只感覺一陣劇烈的悶痛襲來,甚至都無法呼吸,臉憋得通紅。
幸好這時候周老太又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胳膊,在劇痛的刺激下,胡志光才終于緩過勁來。
但胸口的劇痛并沒有緩解,胡志光感覺呼吸都變得像在受罪,一吸氣就疼。
“秋,秋秋,你下來,我的肋骨好像被你壓斷了!”胡志光白著臉,忍著痛虛弱地說道。
秋秋壓著他,紋絲不動,根本就不關心他肋骨是不是斷了,冷笑著說道:“你肋骨斷了又怎么,死不了就行,胡志光,你跟我過不去,找我的麻煩,我怕什么,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了?大不了這活我不干了。”
秋秋話音剛落,周老太就冷著臉說道:“就是你想干,我還不讓你干了呢, 你家里的私事已經影響到了店里的生意,你回家去把家里的事情處理好,工作就不要干了。”
胡志光聽到這話,瞪大了眼,他是想利用秋秋的工作威脅她,但是沒想真的把她的工作給鬧沒啊!
胡志光疼得呼吸困難,還要擔心秋秋的工作真沒了,這工作收入可不低,他趕忙說道:“這也不關秋秋的事啊,你不能喊她回家!”
周老太獰笑道:“之前不知道秋秋是你老婆也就算了,現在我都知道她跟你的關系了,你認為我還會雇她嗎?秋秋,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
秋秋一巴掌拍到胡志光的頭上,憤怒地說道:“胡志光,你害我沒了工作,我跟你沒完!”
胡志光疼得臉上冒冷汗,周老太看在眼里,害怕這人真的出什么事,拿眼神示意秋秋起來。
等秋秋站起來,周老太惡聲惡氣地說道:“算了,別等明天了,今天你就收拾東西走,工資等發工資那天來領,行了,再不想看到你們夫妻倆,趕緊走!”
店里的員工們都在旁邊看,各個露出驚訝的神色,秋秋之前就是在這個店做店長,現在又升了巡店經理,大家都還很羨慕她,所有人都是一樣的工作,偏偏她得了周老太的青睞,升職就跟坐火車似的。
但是這么快,情況急轉直下,秋秋的老公失心瘋了一樣跑到門店來鬧事,前面都沒事,偏偏這一次被周老太給撞見了,而且,周老太跟這個男的好像還有仇。
秋秋真是點子背,找了這么個拖后腿的老公,就是平步青云,也得被拉下來。
秋秋紅著眼,對周老太說道:“老板,你對我不薄,是我辜負了你的信任,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周老太很冷酷地說道:“你少啰嗦!趕快收拾走!”
胡志光掙扎著站起來,對周老太說道:“大娘,冤有頭債有主,你對我有氣,不能撒在秋秋身上!她替你當牛做馬的,難不成你說解雇就要解雇?”
“她是個好的,可惜命不好,嫁了你這么東西,你們趕快走!再影響我做生意,我就要給派出所打電話。”說著,周老太把手機掏出來,就要報警。
這手機她買兩年了,用的時候寥寥無幾,到今年,手機雖然還是貴重,但沒有那么稀罕了,到街上走一走,時不時的還能碰到一個拿手機的。
周老太有點后悔,早知道在前兩年這手機稀罕的時候,就應該掛在脖子上,享受別人艷羨的目光,要是掛兩年,也差不多回本了。
秋秋看到周老太要打電話,狠狠地拉了一把胡志光,呵斥道:“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秋秋拽著胡志光,連東西都不去收拾,拖著就走。
胡志光被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一陣冒汗,抵抗不過,到底還是被秋秋給拖走了。
秋秋一直把胡志光拉出去老遠,才松了手,沒好氣地對他吼道:“現在你高興了,我的工作沒了!胡志光,這回,我還不離婚了!”
胡志光捂著胸口,他感覺胸腔里面火辣辣的疼,想跟繼秋秋吵架都沒力氣,冷汗大滴大滴地滾落。
秋秋看出了胡志光的異常,但她根本就沒管,扭頭就走,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胡志光艱難地獨自回了家,強撐著沒去醫院,當天晚上就發起了高燒,幸好人還沒昏迷,大聲呼喊,徐鳳梅他們趕緊把人送去了醫院。
到醫院一查,肋骨斷了兩根,裂了兩根。
徐鳳梅追問之下才知道,這肋骨是被秋秋給坐斷的!
她差點沒氣死,這秋秋簡直就是個毒婦!
胡志光被秋秋弄成了這樣,徐鳳梅恨不得找秋秋拼命。
胡志光還透露了一個消息,秋秋的老板就是幾年前沒成功的對象秋桃她媽!并且在得知和他的關系之后,周老太已經把秋秋給開除了。
一個一個消息接踵而至,徐鳳梅都差點反應不過來。
秋桃,這個名字她差點都要忘記了,只記得這么個人,現在突然又冒了出來,還跟他們家拐彎抹角地扯上了關系。
得知秋秋被開除,徐鳳梅第一反應就是高興,“開除好,太好了,我看這個秋秋現在還怎么橫!讓她走了這一次狗屎運,現在被開除了,狗屎運也到頭了。”
胡志光沒好氣地說道:“你真是目光短淺!秋秋被開除了,好工作也沒了,收入不就少了嗎?”
徐鳳梅一愣,這倒也是,不過她很快就說道:“但是秋秋性格蠻橫,她就是掙了錢,也不會把錢給我們的,掙再多,有什么用!”
胡志光說道:“只要她掙回來了,都是我們家的,遲早要拿出來的。”
徐鳳梅撇嘴,“行了行了,我看開除了更好,她沒了工作,也沒什么用了,你趕快跟她離婚,重新再找一個,只要有秋秋在家,家里就沒有安寧,她還不能生,別耽誤了傳宗接代,這才是大事!”
胡志光說道:“要是好找,也不會拖這么久了,現在要是離了婚,就是二婚,更不好找。”
徐鳳梅說道:“你過去嘴巴這么甜,這么會哄女人,怎么現在反而退步了?你嘴巴會說一點,就不信會找不到,現在的女人都傻,最愛吃甜言蜜語的那一套。”
“現在的女人都精!人家要處對象都要先看家里的條件,咱們家是什么條件。”
母子倆一時間沒達成共識。
當天,胡志光就做了手術,把斷掉的肋骨給接上了。
當天晚上,徐鳳梅在醫院照顧胡志光沒有回去,第二天回去,才從留守在家的胡老德口中得知秋秋已經回來了。
徐鳳梅登時氣沖頭頂,沖到胡志光他們的房間里,果然看到秋秋就在床上睡著。
徐鳳梅指著秋秋就罵開了。
秋秋正在睡覺,她被徐鳳梅吵醒之后,睜開眼睛,二話不說,抄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砸向徐鳳梅。
徐鳳梅一時不察,竟然被杯子撞在了額頭上,當即就被撞出一個青包。
徐鳳梅簡直氣瘋了,想起胡志光被這女人打得那個慘樣,新仇舊恨涌上心頭,她一時間失去了理智,朝床上的秋秋撲過去,婆媳倆打在一塊。
徐鳳梅年輕的時候,也是出了名的潑辣貨,在這方圓十里地都是出了名的,胡志光娶不上媳婦也有她的功勞。
每次相親,女方家只要托人來這打聽,立馬就能打聽到徐鳳梅的賴名聲,聽說家里有這么個潑辣婆婆,人家就都不愿意了。
沒想到潑辣的徐鳳梅落在秋秋手上,根本就不夠看的,兩個回合,徐鳳梅就被秋秋摁在了身下,秋秋一只手就制住了徐鳳梅兩只手,另外一只手空出來,對著徐鳳梅的臉左右開弓,打得徐鳳梅哇哇直叫。
等胡老德聽到徐鳳梅的慘叫聲,跑過來解圍的時候,徐鳳梅已經被秋秋狠狠地揍了一頓。
秋秋搬回胡家之后,簡直就是胡作非為,她趁著胡老德和徐鳳梅都出門去醫院的時候,把他們屋子門上的鎖給撬開,再撬開柜子上的鎖,把徐鳳梅藏在柜子里的錢全給搜了出來,順便把他們一家人的衣服全給剪爛了。
除此之外,被褥也沒落下,家具腿也給卸了,四條腿的板凳卸了兩條。
等傍晚徐鳳梅他們回到家,看到狼藉的家簡直驚呆了。
徐鳳梅又去找秋秋,這回她不敢輕易動手,只是指著秋秋大罵,又被秋秋給抓住,痛打了一頓,胡老德想去幫忙,還被秋秋給一打二,夫妻倆都被揍了一頓。
秋秋下了死手,打得徐鳳梅和胡老德都趴在地上起不來,秋秋披散著頭發,喘著粗氣,跟地獄里的母夜叉沒有區別。
徐鳳梅叫囂著要讓胡志光跟秋秋離婚,秋秋冷笑道:“胡志光把我的工作都給弄沒了,現在你們想讓他跟我離婚?做夢吧!我要胡志光養我一輩子!我也想通了,這輩子我不會再去上班,反正也有人養著我,至于你們,我勸你們少跟我為難,為難我一次,我就打你們一次,反正我有的是力氣!”
徐鳳梅氣瘋了,罵又罵不過,打也打不過,又聽這母夜叉說要一輩子賴著胡志光,徐鳳梅真是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在秋秋之前提離婚的時候,就該麻溜的答應。
她指著秋秋威脅道:“你把我兒子的肋骨坐斷了好幾根,我要去派出所報案,送你去坐牢!”
秋秋冷笑道:“你不知道嗎?這是家庭糾紛,誰都管不了!只要不把胡志光弄死弄殘廢,誰也管不了我!我勸你們乖乖的,要不然,等胡志光從醫院回來,我隨便一坐,就又要送他去醫院!”
徐鳳梅欲哭無淚,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這么個母夜叉回來。
等徐鳳梅去清點的時候,才發現柜子里的錢不翼而飛,她憤怒地跑去問秋秋。
秋秋不遮不掩,直接承認了,“對,就是我拿的,我現在不工作,就靠你們一家人養了,錢我拿走了,這只是開始,后面每個月,你們要給我五百塊零用錢。”
徐鳳梅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氣得手指打顫指著秋秋,正要開罵,看到秋秋在捏拳頭,涌到嘴邊的罵,登時憋了回去。
秋秋在家作威作福,徐鳳梅天天跑去醫院,要求胡志光趕快跟秋秋離婚。
其實胡志光做完手術之后,四五天就能出院了,但是因為家里有個母夜叉,他們都不敢讓胡志光回去,生怕秋秋再次一屁股坐到胡志光身上。
周老太把秋秋暫時解雇,這是兩人商量好的,但店里的人并不知道,還以為秋秋真的被開除了。
秋秋搬回胡家去,并沒有把所有東西都拿回去,只拿了換洗衣服和一些日用品,其余東西還放在宿舍。
周老太吩咐了店里住在宿舍的人不要亂動秋秋的東西。
秋秋的重要物品,已經提前交給了周老太,留在宿舍的,都是一些衣物被褥什么的。
宿舍里還住了三個人,都是罐頭廠家屬區這個店里的員工。
之前秋秋突然被提上店長,就有人不太服氣,但是秋秋手段硬,再加上她當時已經當了店長,不敢得罪她,所以也就沒敢多說,服她管。
現在秋秋都已經被開除了,她的東西一直放在宿舍里,就有人不樂意了。
最不樂意的就是被秋秋訓過兩回的楊青。
楊青是最后一批招進店里的員工,之前因為工作不認真,被秋秋說過兩回,再加上偶爾聽到一些老員工在背后吐槽,認為秋秋的能力和資歷不配當店長,所以心里對秋秋更加的不滿,只不過之前都藏在心里。
現在秋秋被開除了,別人都在心里偷著高興,畢竟之前秋秋升得太快,還是讓人很眼紅的。
而楊青年輕,藏不住情緒,先是高興了兩天,后面看著秋秋的東西一直放在宿舍里,很是不滿,找店長韋莉說了好幾回,要把秋秋的東西搬出去,放在宿舍很占位置,她們的東西都沒地方放了。
韋莉說道:“老板說讓你們別動秋秋的東西,你要扔你自已扔,要是老板怪罪,可別說我沒提醒你。”
楊青說道:“反正秋秋已經被開除了,老板才不會管呢。”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一時間不敢輕舉妄動。
又過了幾天,秋秋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那些東西也一直放在宿舍里。
楊青把秋秋的鋪蓋一卷,踢進了床底下,把自已的被褥從上鋪搬下來,自已睡在了秋秋的床上。
她之前就不想住上鋪,現在正好,秋秋走了,她可以搬到秋秋的這個床上來。
周老太也沒空來管店里的事情,兩天前,康神仙過世了。
周老太是隔天才知道的消息,康神仙頭晚過世,第二天早上,李老五才給她打電話。
周老太受過康神仙不少恩惠,康神仙過世,她怎么也要去幫忙的。
喪事在殯儀館辦,李老五他們現在住的屋子是租來的,房東不允許辦喪事。
德村的人幾乎都去幫忙了,康神仙在世的時候一直與人為善,在村里的人緣很好。
李老五一遍一遍地跟人說起康神仙過世時候的情形。
“那天晚上,我岳父還吃了一碗飯呢,他說想喝點酒,秀姑不肯給他喝,他執意要喝,給秀姑說,這是他最后一回喝酒了。我給他倒了一杯酒,老人家喝了。過世之前都還好好的,還跟我們說話呢...”
周老太聽了,心里很是唏噓,人這一輩子,好似漫長,但是七八十年也眨個眼睛就過去了。
她心里不由得一陣傷感,雖然已經是重活一世,周老太還是沒有看破生死。
德村來了不少人,正忙亂著,聽到遠遠有哭聲傳來。
“爹啊!爹!你怎么就走了啊!我的爹啊!...”
周老太沒聽出是誰,畢竟這人打著哭腔。
那人一路哭著進來,直到進了門,周老太才看清楚,來的正是康神仙的老兒子康健,身后還跟著白香蓮。
這兩口子一進靈堂,齊齊跪倒,康健不住地哭喊,哭得死去活來的。
兒媳婦白香蓮也跪在康健身邊,拿著帕子捂著臉,一副傷心之極的模樣。
但周圍人只是冷眼旁觀,沒人上前去勸,也沒人投去同情的目光。
誰都知道,這兩口子曾經為了拿到拆遷款,把康神仙關在家里的地窖里,要不是秀姑及時報警,康神仙當年就要交代在那。
兩人哭了好一會兒,見周圍人沒一個上前來勸的,也覺得有點沒意思,漸漸地也就止住了哭。
李老五和秀姑都在,秀姑神情悲戚,披麻戴孝。
康健站起來,目光在周圍人群中一掃,找到了目標。
他和白香蓮對視一眼,兩人朝秀姑走過去,到跟前,康健居高臨下地對秀姑說道:“秀姑,爹沒了,你都不通知我,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獨吞老宅的拆遷款?”
秀姑抬眼看向他們,哭了兩天,秀姑的眼睛已經腫脹非常,像兩個燈籠掛在臉上。
“這是爹的意思,他說你是個不孝東西,等他過世,不要通知你。”
康健一噎,怒道:“你胡說八道!我是他唯一的兒子,他還要靠我摔盆呢!肯定是你康秀姑為了獨吞拆遷款撒謊!”
白香蓮幫腔,“對!肯定是,秀姑,看你平時老老實實的,原來都是裝出來的!你為了獨吞拆遷款,硬是把爹關在你們家,不許我們接他到家里盡孝!現在爹沒了,你們想獨吞拆遷款,我告訴你們,沒門!康健才是兒子,這筆錢,怎么說都應該給他!”
康健連連點頭,“對,該給我,康秀姑,要是你識相,就把錢趕快交出來!一共八萬九千塊錢,少一毛錢我都不答應!”
德村的人全都圍了上去,康健看這么多人圍觀,一點也不著急,反而心里一陣竊喜。
從古至今,家里的財產都是兒子繼承,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沒有資格拿家里的錢的。
秀姑神色冷淡,說道:“什么拆遷款,我不知道,錢一直都是爹拿著的,他老人家自已在花用,我們沒拿也不知道,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去銀行查爹的存折。”
康健扭頭看一眼白香蓮,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秀姑說的是真是假。
白香蓮說道:“秀姑,你是嫁出去的女兒,你是沒資格拿這筆錢的,爹的證件在哪里,我們這就去查,要是錢少了,說不出個子丑寅卯,可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