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不值八百萬。”
秦業故作很不在意，笑道：“事實上，一百塊都能買好幾條。只是它的花紋比較獨特、新奇，你也知道，二叔平日里就喜歡收藏些奇奇怪怪的物件，這條絲帶二叔看上了。”
“小灝，你要想清楚了，八百萬可不是小數目。”他故作輕松的同時，循循善誘。
秦灝露出訝異之色。
他自然清楚秦業的嗜好，跟花天酒地的三叔秦湛不同，他更鐘愛于收藏古玩，甚至到了如蟻附膻的地步。
這也是爺爺為什么不讓兩人參與公司管理的主要原因。
“二叔可以和你立下字據，只要你肯將紅絲帶交給我，祖宅就可以保住。”秦業又假裝很隨意道：“一條紅絲帶而已，也就是二叔覺得它花紋有點奇特，不然收破爛的都嫌棄。”
秦灝又豈會看不出他眼底的渴望？
一個常年混跡在古玩圈子的老油條，眼光何其毒辣，若那只是一條普通的紅絲帶，他又何必費那么多口舌？
秦灝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紅肚兜價值不菲，甚至遠超八百萬。
“當侄子的，怎能讓二叔吃虧呢，還是算了吧。再者說了，這條絲巾是我一個朋友的，我無權處置。”秦灝笑道，在時刻觀察著秦業的眼神變化。
果然，秦業急了，連忙問道：“你朋友的，哪個朋友！”
感受到秦灝異樣的目光，他解釋道：“二叔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它花紋好看，想收藏，那可是八百萬，你朋友也不會說什么吧。”
“抱歉了，二叔。”
“我朋友并不打算賣。”秦灝拒絕，秦業越是如此，就越能說明紅肚兜的不簡單。
見狀，秦業直接威脅道：“小灝，你可要想清楚了，拿不出八百萬，祖宅可就要被強制征收了，你和老不死的將無棲息之所！”
秦灝也懶得和他周旋，說道：“哼，不勞二叔費心。只是，你不要忘了，離最后的還款日還剩三天的時間，這棟祖宅現在還屬于我，請你離開！”
“好好好，不賣是吧！”
秦業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三日之后，你拿什么償還八百萬欠款，哼！”他哪里會知道，秦灝已經看出了紅肚兜價值不菲。
“狗叫完了嗎？”
“叫完了就滾出我的房子！”秦灝對他沒有半點好臉色。
將秦業趕走后，秦灝將爺爺攙進了屋里，他很自責，要不是自己大意，又怎會有今天的局面，害的老人要流落街頭。
“灝兒，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們有心設計，家賊難防啊！”
說完，秦守成讓他扶著，顫悠悠的走上五樓，從雜物間里翻出一個木盒，盒子里面有張銀行卡。
“灝兒，爺爺都半截身子入土了，你不要再管爺爺了。這些錢你拿著，雖然不多，但總能撐些日子，不要在外面流浪了。”老人眼里滿是心疼。
“爺爺，我不要！您自己留著！”秦灝哽咽了，那是老人最后的養老錢，他怎么忍心去拿。
“爺爺，你相信灝兒，灝兒會解決的！”
秦守成重重嘆了一口氣，秦灝倔強的樣子，讓老人想起了他那病逝的長子。
秦誠，商界的一代翹楚，在濱城無人不知，只可惜，過早的病逝了。
陪爺爺吃了午飯，秦灝便出去了。
路上，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耗子，是不是又缺錢了，要多少你說。”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姜琰，是秦灝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之一，是個富二代。
聽著好哥們的話，秦灝心里一陣感動。
自從他出事，姜琰就沒少幫襯。
可是，他的窟窿太大了，除了馬上到期的八百萬之外，還有二千多萬的欠款。
他不想再拖累朋友了。
“我記得你有門路，幫我出個東西。”
電話那頭來了興致：“喲，什么好寶貝啊！”
秦灝苦笑，他也不知道紅肚兜到底算不算寶貝，畢竟秦業也不是專業的鑒定人員，也不排除看走眼的可能。
“見了面再說吧。”
很快，姜琰就發來了一個地址。
多寶閣，那里是濱城最有名的古玩交易中心。
半個小時后，秦灝打車趕到。
姜琰已經在等著了，見他到來，一路小跑：“寶貝呢，快給老子看看！”
“喏，就這了。”秦灝指了指自己的手肘。
“耗子，你不會被逼債逼瘋了吧，就這么一條紅不拉幾的破絲帶……嗯？！”
很快他就瞪大了雙眼，因為赫然發現紅絲帶上的圖案似乎是用金絲縫制的！
“走，快進去！”他意識到了紅肚兜的不凡，但是，實在沒想到秦灝就這么明目張膽的將寶貝系在胳膊肘上，也太隨意了！
他們進入了多寶閣最隱秘的一個包廂。
那里已經有兩人在等著了，是姜琰廢了好大勁請來的藏客。
“小姜，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們才過來的，你說的寶貝呢，拿來看看，別讓我們失望。”兩人開門見山，都長著一副精明的臉，一看就是混跡古玩圈的老手。
“辛苦二位跑一趟了。”秦灝從胳膊肘上摘下那條染血的紅肚兜：“麻煩二位給長長眼。”
其中一人戴著一副檀木眼鏡框，他眉頭微微一皺，感覺被戲耍了。
但凡是有年代的古玩，無不會被精心收藏，哪里會這般隨意，而且還染血了。
“小姜，你耍我們是不是？”那人不悅道。
姜琰急忙說道：“陳伯、田伯，你們二位好好看看，我這個朋友……不太懂里面的門道！”
他只能這樣解釋。
兩人也只好作罷，捏著鼻子，十分不情愿的拿起那條紅肚兜開始端量。
“嗯，是古物。”其中一人一上眼就看出了紅肚兜是老物件，只是并未覺得有多珍稀。
“保存的十分完整，可以賣個十萬。”另外一人給出估值。
十萬……
杯水車薪啊！
秦灝頓時就后悔了，早知道還不如當時就拿來與秦業交換得了，最起碼還能保住祖宅。
“等等，不對！”
“老田，你快看！”戴著檀木眼眶的那名男子手都開始抖了，仿佛在托舉著一座小山：“虞……這竟然是虞朝的老物件，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