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陸乘風默默重新穿上外套,將放在場邊的配槍也放進了槍套。
然后陰冷地看了一眼康奈的尸體,最終看向了全場。
眼睛通紅!
胸口劇烈起伏!
此時此刻,全場所有人都無比震驚地看著這個渾身是血的鐵血護衛。
心疼!
真的很心疼!
剛才這場生死搏擊,簡直可以用無比悲壯來形容!
這既是頂級格斗技能的比拼,更是鐵血意志的比拼!
半血的1號護衛硬是用先輩那種不屈不撓的意志鑄就了奇跡!
但是如果他是滿血狀態呢?
絕對可以輕松KO康奈!
這才是真正的第一大內護衛!
全場,終于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甚至很多法蘭西人都被這種鐵血意志感染,不自覺地鼓起了掌。
宋玉婷看著陸乘風渾身的鮮血,眼睛都哭紅了!
此時此刻,她對這名大內護衛的傾慕程度已經達到了頂峰!
邊上,宋建方終于知道了,原來寶貝女兒嘴里說的愛上的那個人,是這個護衛!
哎!
講真,華明安那個紈绔子弟跟1號護衛簡直是云泥之別!
哪怕他再有錢也無法望其項背!
胡興東坐在第一排,優雅地翹著腿,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陸乘風。
特勤系統竟然出了戰斗力如此逆天的年輕護衛!
防護能力和進攻能力均舉世無雙!
這本該是這個系統的幸事!
可是問題是……他是黎援朝的人!
有這樣的人物輔助,黎援朝得立下多少不世之功?!
自已還怎么跟黎援朝爭那個位置?
不行!
要么將他納入自已麾下!
如果辦不到的話,也不能讓他為黎援朝所用!
外侮情形一消失,胡興東的思維立刻進入到內斗模式,不帶一絲絲猶豫!
在眾人注目禮下,陸乘風緩緩走下擂臺,來到了黎援朝的身邊。
接下來該怎么處置康奈死亡事件怕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
康奈可是雅娜的未婚夫!
在法蘭西有著足夠的地位!
這……這就被活活干死在這擂臺之上了?
雅娜會不會爆發出雷霆之怒!
法蘭西那邊會不會發難?
黎援朝和整個接待組的人員都看向了雅娜,試圖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是雅娜只是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未婚夫的尸體,然后徑直起身離場!
法蘭西的保鏢,以及雅娜團隊的工作人員立刻也跟隨離場而去。
黎援朝只能無奈地說道:“叫醫生,給1號處理傷口!”
“除了工作人員,讓其他客人也都離場吧。”
不會兒,來觀摩的客人有序散去。
黎援朝坐在那里,罕見的掏出了一根香煙點了起來。
康奈之死到底會帶來什么樣的風波?
如果對方鬧起來的話,那就不是江東的事了!
那可是要上升到外交層面的!
到了那個時候的話,帝都的怒火可以將整個接待組撕成碎片!
“指揮長——”陸乘風看向了黎援朝。
黎援朝擺了擺手:“1號。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壓力,安心治傷。”
“在上面還沒有下指示之前,你該怎么執行任務就怎么執行任務!”
“如果真的有雷霆之怒砸下來的話,我替你去扛,就說是我黎援朝要求你這么做的!”
陸乘風和宋南飛不禁互相看了一眼。
兩個人心里都無比的感動。
遇到天塌下來的事,領導不把你推出去背鍋,還要大包大攬幫你硬扛!
這樣的領導沒法不讓人敬佩。
正在這時,胡興東站了起來,看向了陸乘風。
“來人!下了1號的槍!”
胡興東大手一揮,兩名督察室特勤就一左一右站在了陸乘風的身旁。
“怎么了胡主任?”陸乘風略顯驚愕地看向胡興東。
胡興東面無表情地看著陸乘風,說道:“1號,從我個人角度來講,我對你剛才在擂臺上的表現很滿意!你很爭氣!”
“但是從工作的角度講,我得立刻停掉你的護衛職務,禁閉審查!”
“為什么!”邊上的宋南飛直接叫了出來!
胡興東看著陸乘風說道:“我問你,剛才你的那記反臂肘擊,是不是已經將康奈KO了?”
“是!”陸乘風并不否認:“那記反臂肘擊擊打的是他的太陽穴,哪怕不死也沒辦法繼續格斗!”
“所以你接下來補上的那記下劈腿有必要嗎?”胡興東立刻問道。
“從格斗的角度講,沒必要,但是從情感的角度講——”
“停!”胡興東打斷了陸乘風:“情感的角度?你可是特勤局的護衛!”
“你代表的是國家在執行職務!誰授權你置康奈這樣一個重量級外賓于死地了?”
“沒有授權。”陸乘風淡淡說道。
“所以康奈之死,是因為你自作主張那多余的劈腿造成的。是不是?”
“是。”
“所以如果法蘭西人要求追究你的責任,或者引起了嚴重的政治后果,你是不是得承擔?”
“是!”陸乘風點頭。
“所以我需要對你禁閉審查,等待最終處置結果!”
黎援朝一看這架勢就猜到了胡興東的心思!
他想借機打擊異已!
“胡主任,我覺得現在對1號關禁閉非常不合適——”
“黎局!我是在履行督察室的職責!”胡興東提高了嗓門。
“我覺得你現在的重點工作是籌備會議!向我們督察室說明護衛工作以來為什么會發生那么多意外!”
“向我們說明為什么那么多人要刺殺雅娜!”
“向我們說明東海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對東海的局面一頭霧水!”
黎援朝還想爭辯,但是陸乘風拉住了他。
“我可以去禁閉室!放心吧,我馬上就會出來的。”陸乘風看著胡興東說道。
“但是胡主任,我需要醫療保障,我的身體快扛不住了。”
“沒問題。”胡興東淡淡說道:“下了他的槍!派外科醫生到禁閉室等著!”
“是!”
胡興東身后的兩個人立刻將陸乘風的槍給下了。
不一會兒,陸乘風被關進了禁閉室。
醫生和女護士將他的傷口重新處理完畢后就離開了禁閉室。
胡興東則是帶著兩名手下來到了禁閉室。
胡興東坐在陸乘風面前,攤了攤手掌,說道:“我這人呢,喜歡快言快語!”
“我向總部申請調令,把你調到我督察室,不要繼續跟著黎援朝了,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