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發誓，我真的對你一丁點想法都沒有。”陳默懟天發誓。
但陳默現在，在崔夫人眼中。
已經不是焚天殿的天驕仙種，而是惡心的流氓。
發誓沒有一點信服力。
“妾身就算死，也不可能讓爾等得逞。”崔夫人粉面含威。
“陳兄，看來她沒看上不中用的你。”夜洐開口道。
陳默一副吃蒼蠅的難受。
以往話癆的他，此刻怕了，我惹不起，我不說話行了吧。
“夜洐，不用再折辱妾身，說出你真正的要求，千年寶物？高深經法？奇兵利器？說吧。”崔夫人再次看向夜洐，態度居然比一開始柔和了一點，不知是因為畏懼。
還是在陳默的對比下。
她發現，夜洐至少壞在明面上。
“不答應就閉嘴。”
夜洐訓斥，然后無視崔夫人，眼眸垂下，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凌云飛。
剛才語言折辱他的母親崔夫人。
他居然一直很安靜。
怕死。
紈绔子弟的凌云飛，做不到視死如歸，他比誰都怕死，美好的日子還沒有享受夠，他不想死。
“孟耀祖，新娘屬于你了。”夜洐指示孟耀祖可以行動了。
孟耀祖捏著驚恐萬分的姜云華的臉蛋。
看著她這張無比熟悉的容顏。
“耀祖，不要，不要。”姜云華哀求望著眼神冰冷刺骨的孟耀祖。
無法讓他心軟。
“姜云華，拋棄我無所謂，瞧不上我也無所謂，但你為什么要用魔物逼我墜入魔道，害死我的雙親，我的大哥，我的小妹。”
孟耀祖渾身滲透出可怕的尸氣。
“姜云華，你好好看著，這就是你選中的意中人，如此懦弱。”孟耀祖強制性抱著姜云華，讓她看著跪在面前，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的凌云飛。
“其實我多想與你雙宿雙飛，曾愿意為你付出一切，為何如此歹毒。”孟耀祖輕聲在姜云華耳邊說道。
兩人面頰已經碰在一起。
很親密很曖昧的姿勢。
而她是一身大紅嫁衣。
另一位大紅新郎官，只能無能的望著。
“是不是很熟悉？”
夜洐從旁邊拿來一面銅鏡，放在凌云飛面前，讓他自已看著此時的自已。
凌云飛看到鏡中的自已，額頭青筋暴起，一張臉赤紅發黑。
太熟悉了。
他太熟悉了。
只是曾經，他是高高在上欣賞其他新郎官如此可憐無能為力的模樣，讓他感覺到無盡的愉悅，現在是他變成無能的新郎官。
“就這么怕死？”夜洐嫌棄的把鏡子扔在凌云飛面前。
連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新郎官，都敢拼命。
而你。
堂堂侯爺世子，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夜洐頓時對他沒多少興趣，無能之輩，帶來不了多少快樂。
于是夜洐再次看向面如寒冰的崔夫人。
你遠不如你娘。
“殺人不過頭點地，就算是魔，也有人性吧。”不知是誰忍不住說了一句。
“哦？”夜洐有趣看過去。
說話之人早已隱藏在人群之中。
“人性？”孟耀祖笑了：“這個女人，蛇蝎心腸，害了我全家，我現在過分嗎？”
“剛剛去了后院，正好看到后院有人把丫鬟尸體扔入枯井之中，而那位丫鬟......不過因為今日是雙親忌日，崔夫人感覺晦氣就仗殺了。”
“枯井尸氣沖天，早破百人之數。”
“對了，枯井之中，有許多大紅嫁衣的新娘尸骨，還有被逼死的新郎。”
“跟侯府相比，我們就是圣人。”
孟耀祖一開始的話，沒有引起廳堂眾人震驚。
處死丫鬟侍衛，對于世家而言，太正常了，那個世家后院枯井沒有尸骨？
只是后面新娘新郎。
讓許多人難以置信看向凌云飛。
“難道傳聞是真的？”
有關凌云飛喜歡奸淫新娘的傳聞，他們暗中有所耳聞，只是沒有證據。
“胡言亂語，那些身穿嫁衣的新娘，不過是丫鬟偽裝，想要以此爬上吾兒的床，心懷不軌的丫鬟，當然要處死。”崔夫人狡辯。
至于處死丫鬟。
算事嗎？
丫鬟是人嗎？在她眼里不是。
“今日不是來談論正義與否。”夜洐打斷即將開始的議題。
不重要。
“今日只為尋樂，夫人要么你站出來讓我們尋樂，要么就看著，讓這對新人讓我們尋樂，我就是我的條件，其余一切不要。”
崔夫人嬌媚的臉上也暴起青筋。
她知道自已一開始猜錯了。
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尋樂。
瘋子，無法理解的瘋子。
偏偏這種瘋子，她不知道該如何破局了，開始無措。
看著自已的兒媳被輕薄，看著跪著的兒子，侯府的尊嚴一點點被踐踏在最底層。
這時，一位穿著蟒袍的老人一拍桌子，氣勢沖天：“宗室之人可死，不可污。”
是大瑞朝皇家宗室老人。
他憤怒看著被輕薄的姜云華。
很失望。
本想等著姜云華自絕以護清白，彰顯宗室誓死不從的性子。
一個郡主沒那么重要，皇家宗室的顏面更為重要。
但姜云華也怕死，也不想死，不敢咬舌自盡，不敢自斷心脈。
眼見局勢越來越差，姜家老人看不下去了。
不能容忍姜云華真的被玷污，那將是大瑞朝皇家宗室洗刷不掉的恥辱。
“塵老，稍安勿躁。”崔夫人先急了。
老人不在乎姜云華生死，但崔夫人無法舍棄獨子凌云飛。
“夜洐，要么帶著寶物離開，要么你們一起死。”崔夫人給出最后條件。
緩步向夜洐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氣勢都在逐步上升。
一身華服無風而動，強大的氣勢從崔夫人身上驟然散開。
代表六境殿堂虛影在她身后浮現。
風韻十足的美婦變成霸氣的神女。
六境之威，
強大的壓迫感，令廳堂眾人膽戰心驚。
“選吧。”
崔夫人一步步走向夜洐，每一步仿佛踏在心尖上，窒息恐懼。
她以氣勢逼宮。
要主宰局勢。
“我選擇死，來吧，試著殺死我。”夜洐張開雙手，毫無防備迎接氣勢驚人的崔夫人。
崔夫人向前的步伐，頓時一滯。
氣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
她怔怔的看著張開雙手迎接自已的夜洐，她這一生見過太多風華絕代的天驕，但夜洐這種愉悅笑容迎接死亡的男人，沒見過。
“耍我？”
夜洐看著停下腳步的崔夫人，眼中一冷。
揮手一甩。
一道魔氣凝聚而成的長鞭，重重的抽打在凌云飛臉上，皮開肉綻。
“住手。”崔夫人急忙開口。
但一鞭又一鞭。
凌云飛整張臉沒有一塊好肉。
夜洐手中魔氣長鞭消散，居高臨下睥睨著微微抖顫的崔夫人。
走到她面前，走到六境之威的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夫人說大話，是要受到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