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這是怎么了？”
“怎么感覺，圣女變得好可怕。”
膜拜的萬民，感覺不對，狐疑望著云端上的姜云璃，看似一切如初，依舊仙氣縈繞，卻莫名感覺到不安，不由膽寒。
突然祥云繚繞，甘露普降等祥瑞異象，覆蓋蒼穹。
姜云璃的身影消失在萬民眼中。
一道柔和的仙氣從天地四方涌來，驅(qū)散萬民心中的不安與膽寒。
空中再次傳出仙音渺渺，天地正神虛影，發(fā)出威嚴的神言。
是司慕清出手。
讓姜云璃暫時脫離萬民的視線，即可瞞天過海，不至于被天下皆知。
司慕清眉心輕輕蹙起，疑惑又失望看著自已的徒兒，看到姜云璃那黑氣覆蓋的雙眸，那猙獰扭曲的面孔。
口中發(fā)出一聲嘆息。
能瞞得過萬民。
但瞞不過其他萬載道統(tǒng)，瞞不過奉天教其他人。
盛大的圣女即位儀式，變得丑態(tài)百出，貽笑大方。
作為師尊的她，已無顏面。
“還不醒來！”司慕清輕叱一聲，指尖一點姜云璃眉心，精純的神念之力，涌入姜云璃神魂之中。
姜云璃原本急促紊亂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下來。
猙獰的面容，也舒展開。
眼中的黑氣正在慢慢褪去，恢復清明。
迷茫的眼神，無神望著前方。
晴朗的天地，溫和的清風，熟悉的師尊，之前地獄般種種幻象在姜云璃心中緩緩淡去。
姜云璃知道，自已得救了。
心魔被師尊驅(qū)散，至少也是暫時壓制住。
可她笑不出來。
她看到師尊，就這樣默默看著自已，遲遲未曾開口，司慕清此時的沉默，比責備更讓姜云璃難以承受，這是失望透頂。
她隱約感覺到，師尊的眼神，變得冷漠陌生。
“師尊，我......”姜云璃聲音微顫。
“先完成儀式。”司慕清聲音微冷。
現(xiàn)在下方萬千世人還在看著。
先把戲唱完。
剩下的，之后再說。
姜云璃無力垂下之前驕傲的螓首，萬念俱灰。
她知道，又一次前功盡棄，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
她無法接受。
她甚至不敢回頭，不敢去面對后方親朋好友所有人此時的目光，她怕。
“這就好了，心魔不過如此。”許多天驕，有些詫異，讓修行者談之色變的心魔，處理似乎并不難。
“新生的心魔不足為患，可一旦心魔深種，心智被腐神魂墮落，必將墜入深淵，無人可救。”強者們借機訓斥徒弟后代們。
語重心長告誡他們：“修行路上，需不失本心，固守道念，無論何等境界，都不可松懈，心魔隨時都可在神魂中自生，無關(guān)境界實力。”
“為什么會出現(xiàn)心魔？”有少年少女詢問。
“心魔產(chǎn)生，來自于內(nèi)心，愛恨、貪嗔、癡妄，對力量的渴求，對逝去之人的執(zhí)念，對仇敵不死不休的怨恨，這些深藏在內(nèi)心的思緒，都可產(chǎn)生心魔。”
“那姜仙子，是為何產(chǎn)生心魔？她內(nèi)心也有放不下的執(zhí)念？”更多天驕不解。
似乎這一切，跟今日光芒萬丈的姜云璃，并不沾邊。
今日的她，連我們都艷羨。
前所未有的盛大儀式，已經(jīng)站在同代頂級的境界，驚人的背景，親手滅殺仇敵夜洐，自身譽滿天下，還跟驚才絕艷的“莫問天”是好友。
各方面堪稱完美。
繁華盡歸于她。
如果這樣都不滿足，還會產(chǎn)生心魔，那我們豈不是早就該入魔了。
“這.....”強者們沉默了。
他們也想不通，按理說，現(xiàn)在的姜云璃是最不應該產(chǎn)生心魔之人，今日之時，也是最不該產(chǎn)生心魔的時間。
“還有一種可能，心魔非自生，魔念入魂，神魂種魔，也可滋生心魔。”有尊者沉聲道。
轉(zhuǎn)眼一想，就算有魔修暗害姜云璃，奉天教的強者不應該無所察覺。
“難道？”
竹劍吟跟花靈姬突然想到什么，兩人睫毛輕顫兩下。
她們同時想到一人。
想到一月前，偷襲姜云璃的夜洐。
但覺得自已這種莫名的想法，太過瘋狂，誰也沒開口。
“會不會是夜洐？一月前，他偷襲了姜仙子，當時他殘留了一些魔念在姜仙子神魂中，但被司慕清等前輩察覺，并且驅(qū)散魔念。”夜洐開口說道。
“啊？”大家詫異看著夜洐。
“兄弟，你未免太高看夜洐了，他再變態(tài)，只是虛殿境。”陳默無語道：“你也說了，他留下的魔念被發(fā)現(xiàn)，難道他的魔念，還能逃脫尊者的神識？”
“何況他已經(jīng)死了，憑什么能讓心魔恰好在今日爆發(fā)？時間不早不晚，除非他沒死，此刻就在現(xiàn)場暗中操控，你覺得可能嗎？”
“要我說，其實真相很簡單，就是姜云璃跟夜洐愛恨交織，情仇難斷，殺了他，其實她內(nèi)心很痛苦，所以產(chǎn)生了心魔。”
陳默最后無比篤定......造謠。
“閉嘴。”夜洐臉色一黑，誰跟她愛恨交織？
陳默調(diào)侃笑道：“生氣了，吃醋了。”
......
姜云璃再次呈現(xiàn)在萬民眼中。
有些心不在焉，匆忙完成儀式收尾過程。
地面再次傳出，萬民山呼海嘯的擁戴呼聲。
萬民叩首膜拜，此刻卻無法讓姜云璃露出笑容，看似與之前一樣從容不迫，衣袖中雙手卻用力的攥緊，繃緊的面容極力壓制著什么。
“為何？為何會這般？”神情恍惚的姜云璃。
幾乎感覺眼前又出現(xiàn)厲鬼夜洐的幻影。
你？
死在我手中的廢物可憐人，你也配是兇手，不過心魔偽裝成你罷了，改不了你無能的本性。
心魔偽裝成你，依舊如此無能，已被驅(qū)散鎮(zhèn)壓。
廢物！廢物！廢物！
不知不覺。
雙眸逐漸染黑。
“你逃不掉的，永遠逃不掉，我會永生永世跟著你。”厲鬼般的夜洐幻象再次出現(xiàn)在姜云璃眼前，露出譏諷的冷笑。
“無能之輩，殺了你。”姜云璃靈光一寸寸被吞噬，發(fā)出尖銳的聲音，不顧一切使用最強的攻擊，全力攻擊夜洐的幻影。
看著該死的夜洐。
被自已一次次撕成碎片。
“哈....哈哈哈....”姜云璃發(fā)出病態(tài)愉悅的笑聲。
笑聲夾雜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似乎她正在享受撕碎敵人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