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洐暗嘆一聲,知曉現(xiàn)在說什么也沒用,說了也白說。
這個爹,似乎當(dāng)定了。
“你.....你是從何找到此處?”夜洐開口,有些不知該如何稱呼她。
看似花季少女。
卻是積歲快兩千載的人物。
“叫我小葉子就行。”少女夜魔臉頰再次漾開淺淺的梨渦,泛起甜意,是對夜洐毫無防備的依賴。
夜洐嘴角微微一抽。
“跟隨這小子而來,提前通知過冥山山主。”夜魔解釋。
她口中的小子,是滿臉皺紋,在尊者中都屬于年長者的老冥頭。
已經(jīng)有上百年沒有被人稱之為小子。
老冥頭一臉憋屈。
但無力反駁,的確在她面前,就是小子。
夜洐心中微微一松,不是跟隨自已而來就行,代表本體行蹤沒有暴露。
代表就算教主,甚至教主之上,也無法憑空降臨到任何人面前。
夜洐詢問:“你也要去玄黃秘境?”
“是。”夜魔一揮手,一把玄黃鑰匙憑空浮現(xiàn),她也擁有一把玄黃鑰匙。
是知曉“父親”劍指玄黃后。
她花費(fèi)大心思,動用了誰也不知曉的人脈,從而得到一把玄黃鑰匙。
不為了其中機(jī)緣,而是為了父親。
“吾在,再多宵小也休想傷害你。”夜魔平淡的話語,流露出言出法隨般的霸氣。
白芷沅又喜又愁。
喜的是,小師叔在秘境中有護(hù)道人,不是孤身作戰(zhàn),而且這個護(hù)衛(wèi),來頭還大的嚇人。
愁的是,屬于自已的位置被搶走了。
以前是小師叔身邊,唯一的小丫頭,唯一的后輩。
現(xiàn)在有了競爭對手。
夜洐看著夜魔身前玄黃鑰匙,思索片刻,緩緩而道:“必去?”
“必去。”夜魔態(tài)度勢在必行。
就算違背“父親”意愿,她也要去。
現(xiàn)在該吾保護(hù)“弱小的父親”。
“去可以,不要擅自參與我的戰(zhàn)斗,我沒有開口請求,絕不出手。”夜洐態(tài)度同樣明確。
本不想沾染不屬于自已的因果。
但現(xiàn)在,沾不沾,不是夜洐說了算。
他知道,夜魔壓制境界去玄黃秘境,堪稱降維打擊,哪怕只用七境的實(shí)力,對付尋常七境,宛如大人打小孩那般輕松。
讓她出手,一切輕松簡單。
自已完全可以坐享其成,但這不是他的路,不是他想要的,更不想一切依賴她人。
想要的東西,想達(dá)到的目的,夜洐更愿意,自已去爭去搶,搶不到就想辦法,不擇手段的辦法。
有些東西,有些恩情,現(xiàn)在得到更多,未來會還更多。
夜魔瞳孔微微放大,目光直直追隨夜洐的身影。
眸光逐亮。
身子不自覺向夜洐前傾。
夜洐的身影,與她記憶中葉無赦的身影,此刻仿佛重疊。
都是如此孤傲,萬事不求人。
就算面臨刀山火海,也傲然踏入,不懼半分。
你就是父親,絕不會錯。
夜魔心中最后一點(diǎn)不確定,徹底消失,堅定不移認(rèn)為,他就是父親,記憶或許消失,但性情不會改變。
“好。”夜魔乖巧點(diǎn)頭。
“對了,你與葉無赦,是親生父親?”夜洐好奇詢問。
現(xiàn)在莫名其妙成為夜魔認(rèn)定的父親,夜洐心中很無奈。
不知道以后等她發(fā)現(xiàn)真相后,會如何?
估計情況不會太妙。
“當(dāng)吾背負(fù)葉姓那一天,他永遠(yuǎn)都是吾的父親。”
“原來不是親生的。”白芷沅心中不由嘟囔。
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親生的。
就算小師叔,真的是葉無赦的轉(zhuǎn)世,你也不是親生的,而本姑娘可是得到小師叔認(rèn)可的小侄女。
哼。
呆毛得意洋洋的翹起。
白芷沅都能明白,夜洐自然明白。
“祝你提前找到父親。”夜洐仍在努力。
想不沾葉無赦的因果。
萬一他的轉(zhuǎn)世,真的存在世上?冒充會很危險的。
夜魔淺淺一笑,什么也沒說,只是無形中更靠近夜洐。
明明不需要承認(rèn)是父親的轉(zhuǎn)世,未來就可得到吾的全力相助,這是那些萬載道統(tǒng)都求之不得的好事,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否定。
這絕不是正常青年該有的氣魄。
夜洐越否定,夜魔心中越堅信不疑。
“對了小師叔,那神秘強(qiáng)者,還給了一物。”白芷沅忍不住插話,還等下去,那狡猾轉(zhuǎn)嫩的老女人,都要在小師叔膝下承歡了。
本姑娘都還沒享受,你也休想。
“就是這個東西,莫名其妙的東西。”白芷沅從乾坤袋,拿出一把......小木劍。
木劍不是什么寶物。
最普通的木料,表皮還沾著褐黃的樹皮。
小木劍上削痕雜亂。
普通成年人,花費(fèi)些許時間,都能制造一把遠(yuǎn)比小木劍更加光滑的木劍。
此小木劍,出自兒童之手。
是稚童的玩具。
夜洐瞳孔微微一縮,口中吐出此劍的名字:“無敵神劍!”
“啊?”
......
外界。
神秘強(qiáng)者,大張旗鼓闖入冥山,雖隱藏了身份,不知是哪方勢力,可行動卻很是大膽。
本就有許多勢力,時刻注視冥山風(fēng)吹草地。
多日過去。
各方大勢力,皆已知曉,有神秘強(qiáng)者把一把玄黃鑰匙,送到冥山,等同于夜洐現(xiàn)在得到了一把玄黃鑰匙,得到了進(jìn)入玄黃秘境的資格。
一瞬間。
許多人變得興奮起來,之前的口嗨,現(xiàn)在玩真的了。
大家的關(guān)注點(diǎn),也變成,夜洐他敢去?
“哈哈哈,讓你口出狂言,現(xiàn)在真有人白送你一把玄黃鑰匙,沒想到吧,你傻眼了吧,現(xiàn)在可怎么辦?”焚天殿陳默,興奮的發(fā)出鬼哭狼嚎之聲。
“去秘境,肯定被針對,那你夜洐可就慘了,不去......狠話親自說的,不去可就成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笑話。”
陳默嘴巴越咧越大,毫不掩飾心中的幸災(zāi)樂禍。
“哎呀,你夜洐可怎么辦呀,去不去,都頭痛。”
陳默再也忍不住,肩膀不受控制劇烈聳動,竊笑聲響徹云霄。
“仙姐,你覺得他會去秘境?”笑夠了,陳默看向姐姐陳曦。
很關(guān)心夜洐到底去不去。
陳曦紅眉微蹙。
“只要有腦子,肯定不敢去,但他.......不一定。”陳曦也不知道。
換做是其他人。
陳曦認(rèn)定不敢去,可夜洐以前就是百無忌憚之人,他怎么瘋狂她也不會意外。
“只要敢去,本仙子自會讓他體會到天火焚身的滋味,有什么話,讓本仙子帶給他。”陳曦紅發(fā)飛舞,她更認(rèn)定夜洐會去。
只要去了。
玄黃秘境雖大,但遲早會遇上。
“狠狠的痛扁他,打到他哭爹喊娘,替我報仇,還我清白,還要讓他乖乖喊我大哥。”陳默咬牙切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