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往上。
就看到蕭斬月戲謔的笑意。
“小子,本侯都以為你死了。”蕭斬月松開夜洐,上下打量,手腳完好,松了一口氣:“你小子,銷聲匿跡快一年了,跑哪里去了?”
夜洐隨便找了一個,在人跡罕見的天雷充裕之地修煉,就搪塞過去。
蕭斬月細細打量夜洐。
眼底似有一層擔憂。
“既然來了,這一次就別走了。”蕭斬月霸道的把夜洐拉入帥帳之中,更是對外命令道:“莫問天的行蹤,不可向外泄露半分,違背者,軍法處置。”
“是!”
蕭斬月第一時間詢問道:“知道你行蹤之人多不多?”
夜洐不解看向她。
怎么感覺,一副我大敵當前,危機四伏的模樣。
夜洐回憶,現在“莫問天”的身份,應該沒有跟人結仇?
唯一有恩怨的人,應該是曾經名氣不小的寒門天驕秦風,但他早就魂飛魄散,他身后也無靠山。
至于厲自在。
那不算什么恩怨。
跟人無仇無怨,反倒跟不少圣地關系不錯。
“沒有告訴其他人來此處。”夜洐回答,然后好奇問道:“發生了什么?”
難道有誰要針對“莫問天”?
連神蕭侯都感到棘手,難以應對?
“一些不要臉的家伙。”蕭斬月帶著惱怒的唾棄道。
夜洐更加不解。
看來在修煉這半年時間里,這天下發生了他不知曉的變化。
“到底發生什么?”夜洐繼續追問。
到要看看,那些不要臉的家伙,居然針對如此善良的我。
“此事,還得從半年前說起,玄黃秘境你可知曉。”
“略有所聞,知道不多。”夜洐更加好奇了,怎么還跟玄黃秘境有關?
“玄黃秘境,一群廢物,輸給了妖魔,不對,是輸給了夜洐一人。”蕭斬月說道:“秘境之中一敗涂地,天下混亂,妖魔勢兇,不知多少妖魔以及野心之輩,趁機禍亂天下。”
“居然發生這種事,難道天下徹底大亂了?”夜洐符合身份表示擔憂同時,繼續表示不解。
蕭斬月繼續道:“畢竟還是年輕一代的勝負,不至于徹底大亂,只是妖魔勢兇,正道勢弱。”
“正道各方勢力,自然不愿如此,想要降低惡劣的影響。”
“不承認正道年輕一代全敗,像未曾參與玄黃秘境的天驕,至陽子、天水神君.....等有名的天驕,事后成為正道宣揚的代表人物,由此證明正道年輕一代依舊有強者,而你......因為當眾打敗過厲自在,在凡俗中名氣,比以上等人更高,也成為了代表人物之一。”
“哦。”
就這?
出現這種輿論,在夜洐心中,早有預料。
但值得如此嚴肅?
“本來正道計劃不錯,派出未曾失敗的至陽子等天驕,在天下行走,彰顯正道天驕之威,遮掩頹勢,反正夜洐此人定然不敢出面,暗中可是有不少正道強者埋伏。”
“如此一來,多少能緩解正道頹廢的局勢,可惜,魔道有厲自在。”
夜洐有些驚訝。
又是他,他可真夠閑的。
“一開始,計劃很成功,但一月前,厲自在突然找到天水神君,當著滿城人,打敗了天水神君。”
“厲自在變得這般強?”
進入玄黃秘境前,白芷沅就使用冥山的力量,為夜洐收集了各大圣地所有赫赫有名的七境強者。
那時不知是哪些天驕會進入秘境之中。
所以七境強者信息全都收集起來。
其中就有天水神君,名氣實力在七境都是名列前茅的人物,是鑄造道胎的人物,跟天火神女是老對手,曾經數次之戰,難分伯仲。
現在比不了領悟登天之術的陳曦,但實力不弱于秘境前的陳曦,戰力是七境頂級存在,名氣甚至比蘇知白還高一籌。
以秘境時期厲自在實力,想贏很難。
“厲自在此人,雖囂張跋扈,厚顏無恥,口無遮攔......但稟賦的確可怕,加上在秘境之中得到不凡的造詣,短短時日,他已突破到七境后期,雖剛入后期,但經法與真意的差距,讓他實力已然超越了七境巔峰的天水神君。”
蕭斬月提起厲自在,都為他的提升速度感到些許心驚。
“提升挺快。”夜洐不禁贊嘆。
同齡人,境界唯一能跟上自已之人。
一年時間,突破七境,并且達到后期,提升速度,在整個歷史上,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實力越強,在輪回殿他地位應該更高,身上的寶物應該更多更好?
蕭斬月劍眉微挑,看著由衷贊嘆露出笑意的“莫問天”,唇角不由也露出笑意。
不虧是本侯認可的徒兒,心性磊落,見敵精進,并無妒意,唯有贊嘆。
性子開闊胸襟,讓蕭斬月眼中欣賞越發濃烈。
“然后?”夜洐好奇問道。
厲自在打敗天水神君之后,當眾豪言,盯上了我“莫問天”?但不至于神蕭侯如此緊張。
“然后,那些仙佛圣地的計劃失敗了,不敢再宣揚至陽子等天驕,因為厲自在不慣著他們,真的會去挑戰,仙佛圣地七境天驕中,估計只有陳曦現在有把握能贏厲自在,可她在秘境之中,眾目睽睽中敗給夜洐,她贏了厲自在,也改變不了正道頹勢。”
“其他圣地天驕,無法再捧,厲自在是真會找上門,于是你莫問天便成了唯一不敗的標桿,處處以你為旗幟,大肆宣揚。”
“你本就聲名煊赫,曾勝過魔子厲自在,并且渺無音訊,唯有你,還能撐起正道天驕為數不多的顏面。”
“那些所謂正道巨擘,這般高捧你,實則讓你陷入進退維谷之地,諸多圣地,多少老東西,虛偽至極,何其自私,何其不要臉。”
蕭斬月怒罵那些仙佛圣地。
“憑什么讓你去承擔這些,別去理會,以后就留在神蕭軍,那里也別去,已經拯救過仙佛顏面一次,沒責任拯救第二次。”
蕭斬月抓住夜洐肩膀,生怕他跑了。
“他們難道不就是希望我永不出現?”夜洐發問。
蕭斬月神色一呆。
她知道,他已經看破一切。
嘆息道:“的確,如此高捧你,不是真的認為你不敗,更不是認為你能贏現在的厲自在,更別說夜洐,不過無計可施,只能拿你做遮羞的幌子。”
“實則那些老東西,比誰都擔心你出現,只要你一日不出現,你就能維持不敗的金身,他們就有遮羞的幌子。”
“可你出現,再無退路,落敗便是萬夫所指,雖然憋屈,但只能沿著那些老東西的布局去走。”蕭斬月咬牙切齒,明明那些圣地老東西不要臉,卻沒辦法破局。
夜洐一笑:“敗,才會,可我,不會敗!”
蕭斬月聞言驟然一怔,朱唇微張,與霸氣的“莫問天”目光相對,一時竟忘了言語,滿是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