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這位兄弟是個狠人啊!”
黃少興奮地搓了搓手,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孫師傅嗎?”
“您現在趕緊帶上您那一套修表的家伙事,來一趟二樓的朗格專賣店。”
掛了電話,黃少轉頭對王虎豎了個大拇指。
“兄弟,我叫黃海波,家里搞房地產的。”
“我叫的這位孫師傅,可是咱們市鐘表協會的副會長,修了四十多年的名表,絕對權威。”
“等會咱們一驗便知!”
王虎淡淡地點了點頭,拉著沈月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直接翹起了二郎腿。
沒過十分鐘,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提著一個金屬密碼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黃少,您找我?”孫師傅擦了擦額頭的汗。
黃少一指柜臺上的那塊陀飛輪腕表。
“孫老,麻煩您把這塊表的機芯拆開,查查有沒有毛病。”
女店長雖然心里有點發虛,但事情到了這一步,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把表遞了過去。
孫師傅戴上專業的修表寸鏡,打開密碼箱,拿出一套極其精密的改錐和鑷子。
他在柜臺上鋪了一張白布,小心翼翼地擰開了表殼背面的螺絲。
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孫師傅的動作。
隨著后蓋被掀開,復雜到讓人眼花繚亂的機芯暴露在空氣中。
孫師傅拿著鑷子,湊在強光燈下,一寸一寸地仔細排查。
一分鐘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女店長臉上的冷笑越來越得意。
“裝神弄鬼,我就說我們店的表絕對不可能……”
“嘶!”
女店長的話還沒說完,孫師傅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手里拿著鑷子的手猛地一哆嗦,滿臉震驚地抬起頭。
“這……這怎么可能!”
黃少心里一緊,趕緊湊上去問道:“孫老,怎么了?難道真有問題?”
孫師傅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顫地指著機芯深處的一個極小零件。
“黃少,里面第四個齒牙邊緣,存在大約零點三毫米的加工毛刺!”
“因為這個毛刺的存在,導致游絲在舒展的時候,會產生極其輕微的刮擦現象。”
“平時根本看不出來,但只要上滿發條運行超過七十二小時,擺輪的振幅就會發生致命的偏移。”
“這塊表要是戴在手上,不出三天,里面的主發條絕對會被卡死繃斷!”
“這是一塊出廠質檢不嚴謹的殘次品啊!”
孫師傅這番極其專業的論斷讓女店長傻眼了。
“不……不可能……”
女店長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像丟了魂一樣。
黃少聽到孫師傅的結論,頓時指著女店長的鼻子破口大罵。
“去你大爺的!”
“老子花三百萬來你們店里消費,你們居然拿一塊隨時會報廢的殘次品來坑老子!”
“當老子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嗎!”
黃少罵完,立刻轉過身,滿臉堆笑地看著王虎。
“兄弟,今天真是多虧了你這雙火眼金睛!”
“不然哥哥我今天就要吃個大啞巴虧了!”
“沒說的,兄弟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咱們加個微信,今晚天上人間,哥哥我請客,一定賞光!”
黃少熱情得簡直讓人招架不住。
王虎笑了笑,也不矯情,掏出手機掃了黃少的二維碼。
加完微信,王虎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女店長。
“現在,是你兌現賭注的時候了。”
女店長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一臉。
“對不起……這位先生,我錯了,求求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如果我跑到商場去大喊賣殘次品,總部一定會立刻開除我的,我還要還房貸,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啊!”
女店長連滾帶爬地湊到王虎腳邊,想要去抱王虎的大腿。
王虎冷冷地一腳踢開她,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愿賭服輸,是你自已去,還是我讓商場保安把你扔下去?”
黃少在一旁冷哼一聲,對著門外的商場保安招了招手。
“來人!把這個賣假貨的臭三八拖到一樓去!”
“給我去借個擴音器,讓她給老子喊足一個小時!”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以后誰還敢來這破店買東西!”
幾個如狼似虎的商場保安立刻沖了進來。
不一會兒,商場一樓的大廳里,就傳出了女店長顏面掃地的道歉聲。
店里的其他幾個女店員嚇得縮在角落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王虎和黃少把火氣撒到她們身上。
這時,一只白嫩的小手抱住了王虎的胳膊。
“走!”
“雖然那家破店的表咱們不買了,但我今天必須得送你一件禮物!”
“這可是我早就決定好的,你絕對不許拒絕!”
看著沈月那副霸道又嬌俏的模樣,王虎無奈地笑了笑。
“行,我都聽你的。”
兩人轉身,走進了對面一家裝修更加奢華的江詩丹頓專賣店。
有了剛才朗格店里的前車之鑒,這家店的導購顯得格外的熱情和專業。
“先生,女士,歡迎光臨江詩丹頓。”
“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面容姣好的女導購快步迎了上來,奉上兩杯現磨咖啡。
沈月拉著王虎走到柜臺前,豪氣地一揮手。
“把你們店里適合這位先生的經典款,都拿出來看看。”
女導購立刻滿臉堆笑,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幾款腕表。
沈月一眼就相中了一塊深藍色表盤、鱷魚皮表帶的縱橫四海系列機械表。
“王虎,你戴上試試,我覺得這個顏色特別襯你的氣質。”
王虎也懶得挑,直接伸出手腕,讓女導購幫忙戴上。
不得不說,這塊表一戴上,王虎整個人在隨性中立刻多了一絲沉穩的貴氣。
沈月看得眼睛都直了,小臉微微泛紅。
“真好看!”
“就這塊了,多少錢?”沈月直接掏出了自已的銀行卡。
女導購笑得合不攏嘴:“女士您眼光真好,這塊表售價是二十八萬六千。”
沈月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刷卡。
買完表,王虎看著手腕上那塊價值近三十萬的名表,心里多少有些異樣。
這丫頭,花起錢來對自已還真是大方。
兩人又在二樓的高端女裝區逛了一會兒。
就在路過一家全玻璃櫥窗的精品鞋店時,沈月突然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