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的攤位前,毫無懸念地重新排起了十幾米的長隊。
劉強立刻帶著他那幾個滿臂紋身的小弟,主動湊上前去幫忙。
周圍花市的商戶們全都被這一幕看呆了。
躲在隔壁的周姐,此刻站在自已冷清的攤位前,臉色已經是一陣青一陣白。
猶豫了半天,周姐咬了咬牙,趕緊搬起自已攤位上最好,最貴的幾盆極品富貴竹。
她一路小跑著湊到林雨桐身邊,臉上堆滿了諂媚笑容。
“哎喲,美女呀,上午都是周姐這張嘴太賤,你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周姐把富貴竹硬塞到林雨桐的攤位上,訕笑著說道:
“這幾盆花算周姐給你賠罪的,以后咱們在市場里還要互相照應呢。”
與此同時,一輛掛著連號車牌的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了城南花市大門口。
司機恭敬地拉開后座車門,走下來一個極其惹眼的年輕女人。
她的五官精致得猶如畫中走出的仙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高貴。
女人走進嘈雜的花市,清冷的目光在兩旁花花綠綠的攤位間快速掃過。
最終,她邁開修長的雙腿,徑直走到了林雨桐的攤位前。
她沒有看人,而是直接伸出白皙的手指,從水桶里拿起一束嬌艷的百合聞了聞。
就在花香入鼻的那一瞬間,女人清冷的眼眸中,極其明顯地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波動。
林雨桐見來了個氣場不凡的大客戶,趕緊擦了擦手,熱情地迎了上去。
“美女,您眼光真好,喜歡這束百合嗎?”
女人并沒有立刻回答林雨桐的推銷,而是死死盯著手里的那束百合看了足足半分鐘。
終于,她抬起頭,紅唇輕啟:“這花,是誰種出來的?”
林雨桐被她這嚴肅的語氣弄得一愣,有些忐忑地回答道:
“是我們從別的市場進貨來的,請問……有什么問題嗎?”
女人搖了搖頭。
“沒問題,只是這花的香味……太特別了。”
她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哀傷。
“我母親常年患有嚴重的失眠和頑固性頭痛,我也有頭疼的毛病,請了無數的名醫都束手無策。”
“可就在剛才,我才剛走到花市門口,隔著那么遠的距離聞到這股幽香,我原本隱隱作痛的腦袋,竟然奇跡般地不疼了。”
一直站在旁邊默默裝花的王虎,聽到這番話,終于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他抬起雙眼,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這個女人。
王虎注意到,這女人雖然妝容精致,但皮膚卻透著一種氣血虧虛的蒼白。
顯然她不僅母親有病,連她自已也有病。
女人看了看王虎,又看了看林雨桐,放下手中的百合,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認識一下,我叫沈聽瀾,如果兩位方便的話,我想請你們去我家看一看。”
王虎接過名片掃了一眼,上面赫然印著兩行極具分量的字。
淮海沈氏集團,副總裁。
他將名片隨手揣進口袋,直截了當地問道:“去看你母親?”
沈聽瀾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母親被這種怪異的頭痛和失眠折磨了整整三年,我們把能想的辦法全都試過了,根本無濟于事。”
“剛才我聞到這花香的效果這么神奇,如果能讓我母親天天聞到這種味道,說不定她的病就有救了!”
王虎卻直接潑了一盆冷水,他看著沈聽瀾,毫不留情地說道:
“花香里蘊含的生機,最多只能暫時緩解神經的緊繃,絕對治不了你母親的病根。”
“想要徹底除根,可能需要一些不屬于常規醫學的手段。”
聽到這句話,沈聽瀾愣住了。
“這么說,你有辦法能治好我母親?!”
王虎并沒有把話說滿,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我得先親眼看到病人,看了情況才能下結論。”
沈聽瀾一秒鐘都不想多等了,指著花市門外急切地說道:
“那先生現在方便嗎?我的車就在外面等著。”
林雨桐見狀,趕緊走過來輕輕推了王虎一把,小聲勸道:
“王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快跟沈小姐去看看吧,攤子這里有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正在旁邊打包玫瑰的劉強也立刻跳了出來,把胸脯拍得邦邦作響。
“哥你就放心大膽地去治病救人吧!”
“嫂子這里的攤子我劉強拿命幫你看好,要是少了一片花瓣,你回來直接砍我的腦袋!”
王虎見狀不再猶豫,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跟著沈聽瀾走出了花市,坐上了那輛邁巴赫。
坐在寬敞的后座上,沈聽瀾向王虎詳細介紹了病情。
“我母親叫趙蕓,今年五十二歲,大概從三年前開始,突然就患上了嚴重的頭痛和失眠。”
“這三年里,我帶著她看遍了國內外無數的頂級專家,得出的結論全都是身體各項機能正常,根本查不出任何病因!”
王虎安靜地聽著她的敘述,心里其實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
二十分鐘后,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一棟占地極廣,氣派非凡的三層獨棟別墅門前。
沈聽瀾推開車門,急匆匆地領著王虎走進了這棟豪宅二樓主臥的房門。
大床上,靠著一個中年婦人,她就是沈聽瀾的母親趙蕓。
聽到開門的動靜,趙蕓艱難地轉過頭,看到女兒身后的陌生男人,強撐著坐直了身子。
“聽瀾,你回來了……這位先生是?”
沈聽瀾趕緊跑過去,心疼地扶住母親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媽,這位是王虎先生,我特意請他來給您看病。”
趙蕓聽完,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聽瀾啊,別再麻煩人家白跑一趟了,媽這病……怕是治不好了。”
王虎沒有理會趙蕓的悲觀,他直接大步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穩穩地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片刻之后,王虎緩緩收回了手指,原本平靜的眉頭,卻緊緊皺在了一起。
看著王虎緊緊擰在一起的眉頭,沈聽瀾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王先生,我媽的情況……怎么樣?”
王虎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緩緩松開了診脈的手,目光銳利地看向靠在床頭的趙蕓。
“阿姨,你這三年來的頭痛,是不是每年一到冬天就會急劇加重,甚至痛不欲生,而到了夏天就會稍微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