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那些面無表情、不悲不喜,無論自已還是同伴受傷都無動于衷的冷面銅人,慕英雄咬緊牙關。
“我就不信了,來吧!”
直到三十分鐘后,閣樓里的最后一個銅人倒下,整座寺廟再無任何動靜,只有慕英雄的喘氣聲。
閣樓后方的大門被他緩緩推開,慕英雄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到后方的靜室。
靜室之中構造簡單,只有一座高達五六丈的木雕佛像,以及盤腿坐在黃色蒲團上的老僧。
老僧聽到慕英雄推開后方大門時,那雙渾濁的老眼終于睜開,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
“阿彌陀佛。”
“喂,老和尚,我已經闖過了十八銅人陣,現在你不會阻攔我下山了吧?”
當初被老和尚強行帶到這處寺廟時,對方就告訴他,想要下山必須闖過十八銅人陣,如今他終于是做到了。
“阿彌陀佛。”
老和尚再次呼了一聲佛號。
“當然可以,你既已闖過了十八銅人陣,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會再阻攔你了。”
得到了老和尚的保證,慕英雄才喜笑顏開,身上的疲憊似乎也一掃而空了。
只因他知道,如果是老和尚不松口,強行讓自已留下,哪怕自已闖過了十八銅人陣,也沒辦法下山。
眼前這個看著隨時都會咽氣的大和尚是個實實在在的老怪物。
三年前,慕英雄就不是他的對手,三年后的現在,慕英雄更感覺對方如同山岳,不可逾越。
慕英雄轉頭欲走,老和尚卻突然從袖口中拿出一樣物件,屈指彈向了慕英雄的腦袋。
慕英雄反應驚人,聽到破空聲,立刻伸出兩根手指,將那樣物件夾在手指中。
“這是什么東西?”
慕英雄仔細看去,發現這居然是一顆佛珠,佛珠上面刻意紋著一幅圖案,上面有兩柄交叉的奇怪武器,武器上方還有一個黑色的骷髏頭。
“拿著這個東西下山,時候到了,自然會有人找到你,你要做的,就是憑借這顆佛珠進入到一個神秘組織里。”
“可是我一點興趣也沒有啊。”
慕英雄揣著佛珠,看樣子很是為難。
“那我覺得,你還是永遠留在山上吧。”
老和尚此話一出,整個人竟然爆發出邪異的氣息,與剛才慈眉善目的佛家弟子的形象完全不同。
見狀,慕英雄將那顆佛珠小心地揣在了懷里,表示同意。
走出寺廟,他從未感覺過外面的世界是這么清新:“京城,我回來了。”
……
王虎在拿到了十億元獎金后沒有違背他的承諾,整天帶著江雪晴去各個地方游玩。
因為不久之后王虎就要跟齊月回齊家,江雪晴白天也要在大學上課,所以兩人并沒有逛太多的地方。
王虎只好變著法的用花樣去哄江雪晴開心,有的時候是送一跑車玫瑰,有的時候是在夜里在學校附近放煙花。
兩天之后,齊月開車來到了秦家的大門口。
“來的還挺早,是生怕我跑了嗎?”
王虎拎著一個小包,對著車里的齊月笑道。
“你就帶這么一點東西?”
齊月看到王虎挎著的小包,覺得對方是不是太隨意了些。
“我這是陪你見家里人,又不是要搬遷。
不是有你罩著我嗎,我也不用拿什么東西。”
王虎將包裹放在齊月車子的后面,自已也鉆了進去。
齊月只是白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些什么,一腳油門踩下去,直奔飛往華山的機場。
華山是五岳之一,有著“奇險天下第一山”的美譽,東至潼關,南連秦嶺主脈,地處三角洲的匯聚之處。
花了幾個小時,兩人降落在當地機場。
剛走出機場,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恭敬地走了過來。
“小姐,車輛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是現在就回家,還是稍作休息。”
站在一邊的王虎感應到中年人的氣息,對方居然也是化勁高手。
雖然只是初期,但作為接人的馬仔,這實力是不是有些過高了?
“直接動身回去吧。”
在與王虎單獨相處時,齊月還是有著正常喜怒哀樂的女孩,在外人面前就維持著冷冰冰的模樣。
王虎不禁感慨,女孩子真的有好幾副面孔。
“是。”
中年男人的頭低得更低了,在離開前,他還用余光打量了一邊的王虎。
等中年人離得遠了,王虎才問道:“你沒告訴我,接車的人是個化勁高手,實話說,你家的化勁高手究竟有多少啊?”
王虎本就沒打算齊月能回答這個問題,齊月也聽出了他口中的玩笑之意。
“怎么?現在后悔了?怕是有點晚了。”
齊月一改剛才冷漠的模樣,向王虎莞爾一笑。
“說實話,我還真有點后悔,你說,我現在扭頭搭飛機跑路,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不及,從你和我一下飛機,你就在家族的監控之中了,過來簡單,離開難,我和家里人說,你是我的男人,你看看他們會不會隔空萬里把你抓回來。”
“看來我是注定要和齊大小姐生死相依了。”
王虎無奈地聳聳肩。
“你也別想得太可怕了,剛才那個人是齊家外圍成員的最高領導者,他要是沒有這個實力,才叫奇怪呢。”
“原來是這樣。”
“還有,你剛才的問題我也可以給你解答,齊家人算上外部勢力,滿打滿算,化勁高手也沒有破百,但這是幾年前我離家前知道的數字,至于現在,我也不知道化勁高手是增加了還是減少了。”
王虎來了興趣:“那你們的凝勁高手有多少個?”
“家族機密,恕不奉告。”
“保密措施做得這么好嗎?剛才你不是還說我是你的男人。”
齊月不為所動:“等你成為我真正的男人之后,我再告訴你這個秘密。”
王虎不懷好意的笑道:“那你說說,我該怎么成為你的男人。”
齊月斜了他一眼:“先把南宮家搞定吧。”
齊家在華山的山腳下,王虎知道這段路會很漫長且崎嶇難行,但沒想到會比他想象中還要難走。
齊月開車已經超過了五個小時,原本高掛在半空中的太陽也已經落山,黑夜漸漸降臨,視線更加不好,齊月也不敢開得太快,速度只能一慢再慢。
進入山脈之后,野外瘋長的樹木就成了唯一的景觀,透過玻璃看去,樹林與黑夜融為一體,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