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連頂著日軍密集的火力往上沖,越往前,壓力越大,甚至被日軍的火力壓制得抬不起頭來。
緬甸小兵貌貌梭蜷縮在彈坑里,渾身發抖。
他本能地想往后撤,尋找更安全的掩體??蓜傄换仡^,就看見督戰隊的機槍手正冷冷地盯著他們,黑洞洞的槍口若隱若現。
貌貌梭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把頭縮了回來。
前有日軍機槍,后有督戰隊的槍口,他們已經再次被夾在了中間。
只是這次距離更近,火力更加密集,稍不注意就得領盒飯。
其他緬甸士兵也面臨著同樣的困境。每當有人試圖后退,督戰隊的槍口就會立即轉向他們。
就在這僵持時刻,四連長劉長河渾身是血地從彈坑中躍起,嘶聲高喊,
“為了營座!弟兄們跟我沖啊!”
劉長河身先士卒地沖向日軍陣地,即便連中數槍也毫不退縮,這個壯舉再次振奮了全連的士氣。
“為了營座!”緬甸士兵們看到連長如此英勇,內心的恐懼再次被壓了下去。
他們明白,此刻回頭是督戰隊的槍口,前進或許還有生機,更重要的是,他們不能辜負李長官的期望。
貌貌梭抹去眼淚,端起槍跟上連長的步伐。
其他緬甸士兵也紛紛從掩體后沖出,再次發起了猛烈的沖鋒。
督戰隊的士兵們端著機槍向前推進,槍口幾乎抵在了四連士兵的后背上。
“沖!都給老子往前沖!”督戰隊軍官聲嘶力竭地怒吼,“誰敢后退一步,就地正法!”
面對前后夾擊的絕境,四連士兵們爆發出最后的瘋狂。他們不顧一切地向前沖鋒,完全放棄了尋找掩體的念頭。
貌貌梭和其他緬甸士兵紅著眼睛,像發狂的野獸般嘶吼著撲向日軍陣地。
子彈在他們身邊呼嘯,不斷有人中彈倒下,但活著的人依然在瘋狂前進。
這些緬甸士兵確實缺乏正規訓練,很多人甚至連槍都不熟悉,射擊姿勢歪歪扭扭。
但在督戰隊的威逼下,在連長的激勵下,還有對李適的感恩之情,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沖。
他們根本不懂得利用地形掩護,也不懂交替前進的戰術動作,只是單純地用身體迎著日軍的槍林彈雨沖鋒。
不斷有人中彈倒下,但后面的人依然在督戰隊的驅趕下繼續前進。
這種近乎自殺式的沖鋒,卻意外地起到了作用。
日軍不得不將大部分火力集中到正面,以壓制這股不要命的人潮。
在后方觀察所,霍奇少將舉著望遠鏡的手微微發抖。
“我的天。。。這支部隊和日軍一樣瘋狂。。。”
參謀在一旁低聲附和,
“他們完全是在用身體消耗日軍的彈藥?!?/p>
霍奇放下望遠鏡,臉色復雜,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作戰方式。日軍雖然同樣瘋狂,但至少還會利用工事和戰術?!?/p>
“而這些士兵。。。他們簡直是在被逼著進行集體自殺?!?/p>
霍奇握緊拳頭,聲音中帶著憤怒,
“這根本就是在犯罪!用督戰隊的槍口逼著士兵去送死,這完全違背了我們的作戰理念和價值觀?!?/p>
在另一個觀察所內,亨特準將和梅里爾將軍同樣震驚地看著前線。
兩人沉默良久,最后還是梅里爾將軍先開口,
“雖然作戰方式。。。與我們不同,但這支部隊確實證明了自已的價值?!?/p>
亨特點點頭,沒有說話。
梅里爾沉思片刻,吩咐道,
“通知后勤部門,在補給配給上可以向獨立營適當傾斜。特別是食物和醫療物資?!?/p>
“既然這支部隊確實有用,我們就該確保他們保持戰斗力。不過。。。”
梅里爾沒有把話說完,但亨特明白他的意思,他們都在刻意回避討論那些令人不安的作戰細節。
對兩位將軍來說,戰場上的結果也許更重要。
就在四連用血肉之軀吸引日軍火力的同時,其他三個連隊抓住了這寶貴的機會。
“沖?。 倍B長劉大勇第一個躍上日軍陣地,手中的沖鋒槍噴吐著火舌。
三連和一連的士兵緊隨其后,如同潮水般涌上了高地。
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多方向進攻打亂了陣腳,火力網出現了致命的缺口。
陣地上頓時爆發了激烈的白刃戰。獨立營的士兵們與日軍展開近距離搏殺,喊殺聲和槍聲響成一片。
四連的犧牲沒有白費,他們用生命為戰友們打開了通往勝利的大門。
盡管獨立營已經沖上陣地,但日軍的防御工事依然在發揮威力。
幾個隱蔽的碉堡不斷噴吐火舌,將沖在最前面的士兵成片掃倒。
“小心碉堡機槍!”二連長劉大勇剛喊出口,就看到身旁幾個士兵被機槍火力擊中。
更令人頭疼的是,日軍不斷從地道中鉆出,在獨立營士兵背后發動突襲。
剛剛占領的陣地轉眼間就陷入混亂。
“注意腳下!”三連長周杰大聲警告,“鬼子從地道里鉆出來了!”
陣地上演著殘酷的拉鋸戰。
每當獨立營士兵向前推進,就會遭到碉堡火力的壓制。而當他們試圖鞏固陣地時,又會被從地道冒出的日軍偷襲。
李適在后方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此時部隊是一鼓作氣,若是不能短時間內消滅日軍,士氣必崩,而且再難組織起來。
電光火石之間,李適想起了攻堅的利器,當即厲聲喝道,
“張文強,老子的巴祖卡炮呢,帶上他們給老子上!”
張文強立即帶著幾名士兵扛著巴祖卡火箭筒跟上。
李適親自帶隊沖上山坡,讓士兵瞄準一個正在噴吐火舌的碉堡。
“轟!”
火箭彈準確命中目標,但硝煙散盡后,碉堡竟然完好無損,只是外層的水泥有些剝落。
“媽的!”李適氣得大罵,“這碉堡修得太結實了!”
李適讓人又連續發射了兩枚火箭彈,結果依然無法摧毀碉堡。
日軍的機槍繼續瘋狂掃射,不斷有士兵中彈倒下。
“營座,這樣不行!”張文強焦急地喊道,“我們得想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