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緊接著，少女地消息頻頻彈出。
【葉醫生：天吶！真的搖到了！那個聲音好帶感！】
【葉醫生：顧然顧然，這是什么原理啊？你怎么知道我在搖？】
顧然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手指輕點。
【笨狗熊：好玩嗎？這是我設計的。】
葉蓁蓁在被子里連連點頭，發現新大陸的她眼睛亮晶晶的。
【葉醫生：顧然你真棒！狗腦子真有主意！】
看著新發來的信息，顧然額角微抽。
有這么嘮嗑的？
光顧著聊天，全然沒注意到身后眾人的反應。
李明和張奇目瞪口呆地看著顧然手機上的界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是什么黑科技？”
張奇結結巴巴地問道。
“搖一下就能搜到人？還能顯示距離？！這也太神了吧！”
在2011年，LBS（基于位置的服務）還是個極其前衛的概念。
大多數人的手機定位還停留在地圖導航上，誰能想到這玩意兒能用來社交？
這種跨越空間、隨機匹配的交互方式。
對于這群還停留在“加QQ號”、“進聊天室”的大一新生來說，簡直就是一記重錘！
“這叫LBS定位技術。”
顧然轉過身，晃了晃手里的手機，目光淡淡地落在臉色僵硬的秦朝陽身上。
“秦班長，你剛才問我這玩意兒能不能玩出花來？”
顧然笑了笑，那種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站在高維生物俯視低維生物的悲憫。
“這不是聊天工具，這是荷爾蒙的開關。”
“在這個世界上，每一秒鐘都有無數孤獨的靈魂在尋找共鳴。而我做的，就是給他們一把槍，一把能擊碎社交壁壘的槍。”
顧然的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在寢室里回蕩。
“你眼里的‘花樣’，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而我看到的，是下一個時代的入場券。”
秦朝陽張了張嘴，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反駁，想說顧然是在故弄玄虛。
但他看著那簡潔高級的界面，聽著那令人上癮的“咔嚓”聲。
再聯想到剛才那一瞬間匹配成功的震撼……
他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詞匯。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拿著木棍炫耀的原始人，突然看到了對面掏出了一把加特林機槍。
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
顧然不再看他，再次舉起手機，手腕輕輕一抖。
“咔嚓——咔嚓——”
那清脆的槍栓聲再次響起，仿佛一記記耳光，抽在秦朝陽那可笑的自尊心上。
手機震動。
屏幕上再次彈出了葉蓁蓁的消息。
【再搖一次！再搖一次！這個聲音聽著好上癮啊！】
顧然輕笑一聲，手指飛快回復。
【早點睡，明天帶你解鎖新姿勢。】
葉蓁蓁：”！！！“
現在的少女，在顧然和裴蘇蘇的雙重熏陶下，腦海里的大染缸顏色越來越豐富。
甚至不需要人提醒，她就秒懂。
新...新姿勢......
是想象的那種嗎......
想著，少女猛的將紅透的臉埋進枕頭里。
兩條白嫩的小腿在空中亂蹬。
羞死了！
葉蓁蓁！
......
另一邊。
顧然在室友崇拜得近乎狂熱的目光中，爬上了床。
“顧哥……那個……能不能給我也裝一個？”
李明在下面弱弱地舉手。
“我也想搖一搖……”
“驚喜總要最后出場，而且內測碼有限。”
顧然拉過被子，聲音慵懶地從上鋪傳來。
“睡了。”
寢室的燈熄滅了。
聽著上鋪傳來顧然平穩的呼吸聲，秦朝陽咬牙切齒的攥緊了拳頭。
手里的諾基亞N97，此刻沉重得像一塊廢鐵。
而顧然，伴隨著微聊測試成功的喜悅，沉沉睡去。
......
翌日。
新生軍訓正式拉開帷幕。
操場上沒有風，空氣黏稠得像是一鍋煮沸的漿糊。
知了在樹梢上撕心裂肺地慘叫，仿佛在替樹下這群大一新生喊冤。
“都給我站好了！亂動什么！誰再動加練五分鐘！”
教官的吼聲穿透熱浪，震得人耳膜生疼。
經管一班的方陣里，汗水順著顧然的額角滑落。
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站在他斜前方的秦朝陽就沒這么淡定了。
這位秦大班長此刻雙腿打擺子，軍訓服濕得能擰出水來。
但他那雙綠豆眼里，卻閃爍著某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他時不時用余光瞟向顧然所在的404寢室幾人，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壞笑。
顧然，你不是能裝嗎？
開奧迪有什么了不起？
待會兒就讓你知道，在集體生活里。
有錢不算本事，會來事兒才是硬通貨
嗶——！
“原地休息二十分鐘！”
隨著一聲哨響。
新生們如蒙大赦，瞬間癱倒一片，哀嚎聲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秦朝陽沖著不遠處幾個同學揮了揮手。
“來來來，把東西搬過來！”
幾個男生呼哧帶喘地搬來幾箱礦泉水。
還有兩個切好的大西瓜，紅瓤黑籽，看著就解渴。
秦朝陽站在物資堆前，抹了一把汗，扯著嗓子喊道。
“大家辛苦了！我請大家喝水吃瓜！人人有份啊！”
“哇！班長大氣！”
“謝謝班長！渴死我了！”
“秦哥威武！”
一幫快要渴冒煙的新生瞬間圍了上去，各種彩虹屁不要錢似的往外丟。
秦朝陽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一邊分發，一邊用眼角的余光鎖定顧然。
張奇和李明也渴得嗓子冒煙，見大家都去領，也下意識地跟著人群湊了過去。
“來，你的。”
“給，你的。”
秦朝陽笑瞇瞇地發著水，動作行云流水。
直到張奇伸出手，準備接那瓶水的時候——
秦朝陽的手突然停在半空。
他夸張地往箱子里看了一眼，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把手一攤。
“哎呀，真不巧！買少了，正好沒了！”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張奇的手僵在半空，臉漲得通紅。
剛才明明看見秦朝陽把兩瓶水藏到了身后！
“沒了？”
張奇咬著牙，指著秦朝陽身后的箱子。
“那里面不是還有嗎？”
“哦，那個啊。”
秦朝陽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給教官和輔導員留的。怎么，張奇同學覺悟這么低，想跟教官搶水喝？”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張奇瞬間啞火。
周圍的同學也不是傻子，一看這架勢，頓時明白了。
這哪是水沒了，分明是秦班長在搞針對啊！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剛才還熱鬧的人群，此刻都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卷進這場神仙打架里。
秦朝陽見狀，更加得意了。
他隨手拿起一塊西瓜，一邊啃得汁水橫流，一邊晃蕩到顧然面前。
“哎呀，顧顧問，真是不好意思。”
秦朝陽吐出一顆西瓜籽，差點噴到顧然鞋上。
“你也知道，我學習不太好，數錯人頭了。要不……這塊瓜皮給你解解渴？”
這波騎臉輸出的挑釁。
聽的張奇怒火中燒，擼起袖子當場就要沖上去。
“我操******秦朝陽，你他媽別太過分！”
一只修長的手，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顧然神色平靜，看都沒看那塊西瓜一眼。
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空氣。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浪琴名匠。
“九點四十。”
顧然淡淡道。
“時間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