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會議室里，幾個核心高管滿臉愁云慘淡。
面對企鵝這種“鈔能力+壟斷渠道”的無差別絞殺，大多數公司都會有種無力感，更何況他們這種剛起步的新公司。
討論了半天，基本達成共識，那就是微聊目前的資金鏈根本沒法在正面戰場跟企鵝硬剛。
聽到“十個億”和“全面下架”這幾個字，坐在旁聽席的葉蓁蓁懵懵的眨了眨眼睛。
她雖然不懂商業，但她懂錢！
十個億？！
這哪是商戰，簡直是在拿金山砸人！
顧然卻跟沒事人似的，看出她的緊張，還偏頭安撫地捏了捏她手心。
隨后，他看著底下這一張張苦瓜臉，起身抄起一支馬克筆，就開始在白板上唰唰畫出一個巨大的漏斗模型。
“篤！篤！篤！”
他用筆尖重重敲擊著白板，“十個億？聽起來很多，但得看它怎么用！”
說著顧然目光掃過全場，“都把心放回肚子里，聽我給你們算筆賬。”
他指著漏斗最上方：“用錢砸來的用戶，沒有關系鏈沉淀，留存率絕對不高！”
“這十個億買來的，絕大部分只是一群搶完紅包就卸載的‘羊毛黨’。”
“會有人留下來嗎？當然會有！”
“但更多是薅完羊毛就跑的，甚至連句謝謝都不會留，順便再嘲諷一下微信照比微聊差的功能。”
“只要企鵝的補貼一停，他們的數據立馬就是一地雞毛！”
他扔下馬克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
“企鵝現在的微信看著唬人，其實就是個披著馬甲的空殼！”
“為了抄我們硬著頭皮趕進度，我們上什么功能，他們就上什么功能。不僅時效性慢，還沒自已的特色，優化還做得不上不下，根本沒建立起真正的熟人社交壁壘！”
說著，他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調出微聊后臺的用戶畫像，直接投屏在幕布上。
“看看這個！這才是我們的護城河，是前期通過地推，牢牢綁定的數百萬高校學生群體！”
“這是全網最活躍、最具自發傳播力的基本盤！”
顧然一字一頓，“企鵝的錢再多，也砸不透這層實打實的關系網！”
隨后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定下基調。
“既然他們想在線上砸錢拼刺刀，那咱們就不陪太子讀書了。直接避開正面戰場，來一手‘農村包圍城市’！”
“通知全國的地推團隊，即刻進入戰時狀態！”
“線上流量愛誰搶誰搶，你們直接把印著微聊的海報，給我糊滿全國下沉市場的網吧、高校食堂！哪怕是村頭小賣部的墻皮和公廁的門板，都別給我放過！”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眾高管眼眸一亮。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自家老板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像撒豆子一樣把線下地推的暗棋布滿了全國。
企鵝再牛，一時之間手也伸不到這些線下的毛細血管里！
隨后顧然掏出手機，打開微聊即將推送的內部測試版。
現場檢驗微聊的核心殺手锏“語音通話”功能。
他在會議室撥通了遠在西南的一線地推主管的微聊語音。
伴隨著新奇的鈴聲，清晰且毫無卡頓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
“喂？顧總！您吩咐的物料，線下兩千家網吧已經全部鋪設完畢！現在連網管都在用咱們微聊撩妹呢！”
員工們聽著這跨時代的免費通話音質。
一個個激動得直搓手，萎靡的士氣被徹底點燃！
但李思囡依舊眉頭緊鎖，提出了最致命的疑問。
“老板，線下雖然穩住了，但線上各大應用商店依然掐死了我們的下載入口。新用戶就算看了海報，去哪里下載軟件？”
“海報上先寫上我們的網址，直接去官網下載。”
顧然接著繼續強調，“而且他們封死軟件商店，那我們就直接從硬件底層截胡！”
“去聯系國內正在崛起的‘中華酷聯’等安卓手機廠商！微聊免費提供給他們，作為‘出廠預裝’的自帶軟件！”
“甚至，我們可以把部分流量變現分潤給他們！有錢大家一起賺！”
“現在的智能手機廠商急需優質應用裝點門面，而且很少有公司打這個預裝渠道的主意！”
“我們就利用這個信息差，直接繞開企鵝把控的所有傳統分發渠道，建立硬件級護城河！”
“買房不如直接當開發商，直接將微聊住進用戶的手機里，我們在利用微聊越來越大的用戶粘性，反過來為這些手機廠商做推廣！”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緊接著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思囡和在場的骨干員工，再一次被自家老板的戰略性眼光折服！
下一秒，李思囡猛地站起身，眼里因熬夜產生的紅血絲更甚。
“老板放心！我今晚就帶隊飛各大手機廠商總部，保證拿下合同！”
坐在旁聽席的葉蓁蓁，呆呆地看著主座上那個侃侃而談的少年，心臟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兩拍。
……
10月9日清晨。
國慶長假收心，各大高校正式恢復上課。
初秋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階梯教室的課桌上。
顧然早上沒課，便跑來陪著葉蓁蓁。
兩人并排坐在后排的角落里，還未到上課時間，少女正一臉認真地整理著課本。
微聊V1.5新功能已在凌晨正式向全國推送，蓄力已久的線下地推網全面爆發。
“滴滴——”
“滴滴——”
階梯教室里，周圍同學的手機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微聊獨有的提示音。
有的人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戴上耳機，興奮地嘗試起新上線的“語音通話”功能。
顧然低頭看了一眼兜里震動的手機。
李思囡發來了后臺實時戰報。
【老板！微聊數據頂住了！不僅沒跌，還在逆勢狂飆！日活直接捅破了歷史新高！企鵝的第一波十億圍剿，徹底成了個笑話！】
顧然看完捷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上課鈴聲響起，他鎖上屏幕將手機揣回口袋，側過頭看向身旁正認真聽課的少女。
“姐姐。”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
葉蓁蓁警惕地偏過頭。
無事獻殷勤，肯定沒憋好屁。
“干嘛？”
顧然眨了眨眼，語氣委屈。
“中午請我吃食堂唄，公司被企鵝搞破產了，我現在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窮光蛋。”
“滾，信你個大頭鬼。”
少女面頰一紅，拿起一本書直接拍在了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