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食堂里喧鬧聲沸騰，連打飯的大媽都在討論微聊剛出的視頻通話功能。
顧然順勢牽起葉蓁蓁的手。
他在桌下捏了捏少女柔軟的掌心，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走吧老板娘，去公司檢驗一下咱們的勞動成果。”
聽到“老板娘”這三個字，葉蓁蓁臉頰微熱。
她嘴上嘟囔著：“誰稀罕去，我還要回去背書呢。”
話雖如此，但她的腳步卻誠實得很，緊緊跟上了顧然的節奏。
深城，企鵝總部大廈頂層一號會議室。
微信業務部的一位高管站在投影儀前，正口沫橫飛地匯報著“十億補貼”的戰果。
“各位領導，微聊前期確實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用力揮舞著手臂，仿佛勝券在握：“但是我們在下沉市場已經全面鋪開，十億現金砸下去，網吧、高校、地推渠道全是我們的人，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我！”
“微聊就算有語音功能，咱們也有，以我們的體量，他們絕對撐不過這個月。”
會議桌旁，幾位企鵝高管面露微笑，頻頻點頭。
話音剛落，會議室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數據運營部的工作人員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
他手里死死捏著剛出爐的加急報告，直接無視了正在激情演講的高管，把報告挨個分發給參會的領導后，轉身就去搗鼓投影設備。
大屏幕畫面瞬間切換。
原本平緩的數據線，突然走出了兩個極其離譜的極端。
代表微信日活和用戶留存率的紅色曲線呈現斷崖式暴跌，留存率甚至跌破了百分之三。
而代表微聊數據的藍色曲線，則以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垂直角度直沖云霄。
會議室突然陷入一陣沉寂。
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地中海張著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微聊上線了視頻通話功能。”
“全國范圍內的裂變速度太快了，我們的監測服務器差點宕機。”
一時間，在座的高管臉黑得像鍋底，誰也笑不出來了。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蘇婉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還沒等現場的人開口，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緊隨其后步入會議室。
是董事會的秘書。
秘書走到長桌盡頭，目光掃過全場，最后冷冷地落在蘇婉身上。
“蘇婉。”
他一推眼鏡，聲音有些冰冷：“董事會決議，由于微信項目推進嚴重受挫，造成公司重大資源浪費，即刻起撤銷你微信業務部負責人一職，由梁棟接手。”
聞言蘇婉心里冷笑，靠在椅子上閉緊雙眼一言不發。
那秘書轉頭又看向其他人，繼續轉達董事會的要求。
“正面戰場全面潰敗，董事會要求立刻改變打法。”
“第一，動用一切手段，對微聊的服務器進行高強度DDoS攻擊。”
“第二，啟動全網水軍抹黑，把侵犯用戶隱私的帽子扣給微聊。”
“咱們吃不到的肉，也不能讓他們嚼得安穩。”
帝都，三大通信運營商總部大樓燈火通明。
一場極其罕見的聯合緊急視頻會議正在召開。
屏幕上，三家巨頭的高管們看著手里的報表，集體沉默了。
過去二十四小時內，傳統話費業務收益下跌百分之十五。
短信業務收益更是暴跌百分之四十。
微聊的免費語音和視頻通話，簡直是在挖他們最核心的利潤根基。
“不能再這么眼睜睜看著了。”
移動的高管敲了敲桌子：“微聊這是在吸我們的血，我提議全面提高流量資費標準，對微聊這種高耗流應用進行定向限速收費！”
“扯淡。”
聯通的高管立刻反駁：“強行漲價只會逼著用戶罵娘，把人往死里得罪。”
“我們干脆反其道而行之，降低流量門檻，推大流量套餐。”
“微聊既然把移動互聯網的蛋糕做大了，那我們就去切流量這塊最大的蛋糕。”
會議室內吵成一團。
這些壟斷了通訊行業幾十年的巨頭，第一次感受到了被降維打擊的恐怖壓迫感。
與此同時，青林市的GR公司里，鍵盤敲擊聲密集得像是在打仗。
顧然牽著葉蓁蓁剛踏入研發大廳，就聽到運維主管扯著嗓子吼。
“李總，視頻功能太猛了，全國流量洪峰提前殺到了！”
“一號服務器集群負載干到百分之九十八了，內存溢出報警，馬上就要炸了！”
李思囡站在主控臺前，語速飛快：“切斷非核心服務，啟動備用分布式節點，運維組三分鐘內把流量給我分發出去！”
“收到！”
“節點一已上線！”
“節點二流量接入正常！”
“負載降下來了，百分之八十……六十……四十！”
三分鐘后，刺耳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服務器群組平穩運行，硬生生扛住了這波史無前例的流量海嘯。
李思囡長出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走過來的顧然，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顧然拍了拍手，指著前方那塊巨大的實時數據大屏幕。
屏幕正中央，微聊的全國日活躍用戶數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跳動。
99,999,800。
99,999,900。
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死死盯著那個數字。
100,000,000！
數字定格。
正式突破一億大關！
短暫的寂靜后，全場爆發出能把屋頂掀翻的狂吼。
技術員們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幾個五大三粗的程序員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從一個被企鵝全網圍剿的初創軟件，到如今手握一億日活的超級巨頭，他們親手捏出了一個奇跡。
“靜一靜。”
顧然抬起手，壓下眾人的歡呼。
他打了個響指。
兩名行政人員推著一輛蓋著紅布的小推車走了進來。
他走上前，一把扯下紅布。
成捆的百元大鈔堆成了一座小山，紅彤彤的顏色在燈光下極具視覺沖擊力。
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顧然笑瞇瞇地轉頭，拉過還在發懵的葉蓁蓁，把一沓厚厚的鈔票塞進她手里。
“這段時間兄弟們都把命拼上了。”
他提高音量：“今天，讓咱們的老板娘給大家發獎金！”
少女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搞得手足無措。
“謝謝老板娘！”
主程王浩扯著嗓子帶頭吼了一聲。
“謝謝老板娘！”
全場員工異口同聲，喊得格外激情。
葉蓁蓁則滿臉通紅，連耳根都快滴血。
她嗔怪地瞪了顧然一眼，卻老老實實地走到了推車前。
她拿起錢，開始分發。
“謝謝老板娘！”
一個程序員雙手接過錢，笑得見牙不見眼。
少女的嘴角根本壓不住，發錢的動作越來越熟練。
下一個員工光顧著看錢，剛想伸手拿，一時忘了出聲。
葉蓁蓁手往回一縮。
她揚起精致的下巴，定定地看著他。
那員工瞬間懂事：“謝謝老板娘！”
“嗯。”
葉蓁蓁這才滿意地把錢遞過去。
其他員工見她只有聽到那聲稱呼才肯松手發紅包，都不禁開始起哄。
顧然站在一旁，看著少女既傲嬌又羞澀的模樣，直接笑出了聲。
半小時后，獎金分發完畢。
員工們捏著厚厚的現金，士氣直接拉滿。
顧然走到人群中央，收起笑容。
“兄弟們，破億只是個開始。”
他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視頻通話打贏了這場翻身仗，但企鵝絕對會急眼。”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環視全場。
“但我們不防守，我們要主動出擊。”
說罷他轉過身，在白板上刷刷寫下三個大字。
公眾號。
“接下來，微聊將推出公眾號生態。”
顧然敲了敲白板：“我們要打造一個全新的內容分發平臺，把新聞、資訊、自媒體和所有的內容創作者全裝進咱們的生態里。”
“我們要讓微聊不僅是個聊天工具，更是一種無法替代的生活方式。”
聞言李思囡眼睛瞬間亮了。
私下里，她有空就惡補相關專業的書籍。
如今她雖然還跟不上顧然的奇思妙想，但已經可以抓住他這個概念背后那恐怖的商業閉環。
“企鵝想用流量封死我們？”
而顧然則繼續道：“那我們就自已造一個流量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