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輕輕開啟,申聰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他再也沒有之前面對小蘭時神采飛揚的樣子,只剩下拘謹。
“您…您叫我?”
小蘭笑了笑道:“不用這么緊張,我聽說這些年里,你對我的父母多有幫助?”
“舉…舉手之勞而已,算不上什么幫助。”申聰謙遜道。
他發家后,逢年過節都會去探望二老。
平日里小蘭的父母過得很拮據,他就安排城中村的街道領導,幫忙把一些禮品、年貨什么的送給二老,這也是他懷念小蘭這個老朋友的一種方式。
“既然如此,我當然要回報你。”小蘭看向一旁的錢永和,“錢總,我這位朋友是做煙酒生意的,不知是否有機會,與錢家達成合作?”
申聰頓時瞪大眼睛。
臥槽,跟錢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合作?
這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之前為了跟錢家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合作,他都求爺爺告奶奶差點跑斷腿,還是看在同學的面子上,人家才愿意跟他合作一兩次。
“當然可以,從此以后,我錢氏集團所需的煙酒,就全部由這位申先生來供應。”
錢永和大手一揮,當即做出決定。
錢氏集團旗下有上百家公司,日常應酬什么的,每天都會消耗掉海量的煙酒,這是一個大有油水的生意。
而對于錢永和來說,通過這點小事,就能討好蘭小姐,從而進一步討好先生,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好…好的,多謝錢總。”
申聰把腦袋點得宛如小雞啄米。
突如其來的大生意,讓他興奮不已。
以后給錢家供應煙酒,即便每瓶酒每盒煙只有微薄利潤,都足夠他血賺了。
而且他能借此機會,瘋狂擴大自已的生意規模,甚至成為許多煙酒品牌在整個東南省的總代理。
他回過神之后,看向小蘭的目光,充滿了敬意。
“多謝蘭小姐!”
他對小蘭的稱呼,也變得格外恭敬。
雖然自始至終,小蘭沒有明確拒絕過他,但申聰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此刻他已經明白,自已配不上小蘭了。
“不必客氣。”小蘭擺了擺手。
這時錢永和說道:“申先生,我安排專人跟你對接,簽訂合同。”
“好的錢總!”申聰連連點頭,與錢永和的秘書一同走了出去。
會議室內,恢復了安靜。
錢永和則是趁此機會,表明自已的心意。
“蘭小姐,久聞先生大名,不知先生可有什么用得上我們錢家的地方?如果有,請盡管吩咐,我錢家上下,萬死不辭!”
作為錢家的二號人物,他有資格代表錢家的意志,這是表達誠意,希望能與先生進行更加密切的合作。
畢竟錢萬里總會有故去的那一天,錢家的二代掌權者們,沒有錢萬里那樣的威望,為了錢家的發展,就必須盡早做出對策。
與先生合作,是錢家上下深思熟慮后,一致通過做出的決策!
“并不是誰都有資格跟先生合作的。”小蘭正色道,“至少要先表現出你們錢家的能力與決心!”
錢家很有錢,是青城首富。
在青城扎根多年,人脈關系極為龐大,但僅憑這些還不夠。
隨著先生的不斷崛起,與他合作的條件門檻,注定會越來越高。
“是,我明白了!”
錢永和鄭重點頭,小蘭沒有當場拒絕,就代表著錢家還有機會。
錢家不缺能力,也不缺決心。
他回去后,會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哥等人,然后一起決策,該如何展現出錢家的決心,來打動先生!
……
城中村。
阿東騎著電摩,晃晃悠悠回到住處。
他這幾天除非宋鐘有安排,否則絕大多數時間,都在送外賣。
他借此迅速熟悉青城的地形,不光是導航上能看到的路,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小路,他也了如指掌。
特別是葉家莊園附近的暗道,他摸得門兒清。
天色昏暗,夜幕即將降臨,凜冽的寒風吹拂,路人們都腳步匆匆,并裹緊身上的衣服。
“喝!老子有的是錢,來喝個痛快!”
兩名醉漢晃晃悠悠,從阿東身旁路過,他倆衣著破舊,手里卻拿著價值不菲的茅臺酒。
阿東從他倆身上,除了聞到濃烈的酒氣外,還聞到藥物與化學試劑的味道。
這個味道他很熟悉,曾在吳敬龍身上也聞到過。
阿東眉頭一皺,假裝車子壞了,蹲在原地檢查車子,實則默默注意著兩個醉漢的去向。
“先鎖定他們的住處即可,慢慢調查,不要著急。”
宋鐘的指令在阿東腦海中響起。
阿東頷首,在那兩人即將消失在街角時,他騎上電摩,往同樣的方向趕去,發現兩名醉漢進了一家小旅館。
旅館只有一個狹小的入口,旁邊還有一個監控探頭。
宋鐘見狀意念一動,向周德海下達指令,讓他入侵監控網絡,時刻關注二人的動向。
阿東任務結束,返回出租房休息。
在狹窄昏暗的走廊里,他看著希希和吳敬龍曾經居住的房間,仿佛又依稀看到那個可愛的小女孩,蹲在樓道里玩耍的景象。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吳敬龍已經死了,希希還不知道。
是那些惡徒,讓他們父女倆永遠的分開,再也見不到!
“該死的黑心試藥產業鏈!”
阿東咒罵一聲,回到房間里休息。
……
七號監獄,犯人們在牢房內也準備休息了。
宋鐘隔壁的牢房里,傳來慘叫聲,有人在打架。
準確來說,是黑驢憑借一已之力,橫掃整個牢房的十多個囚犯,成為他所在牢房的牢頭。
“強哥,這狗娘養的黑驢,越來越過分了,擺明要跟您對著干啊!”耗子咬牙切齒道。
他還沒忘記,那天被黑驢暴打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