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只聽得幾道破空聲響起。
數道流光沒入四人左手之內迅速消失不見。
幾人面色狂變，頓時感覺手臂酥麻刺痛，好似被蟲蟻叮咬，急忙運轉內力檢測身體，勁力四處流轉，卻什么也沒發現，這樣的情況前所未聞。
“你們將在三日之內完全喪失對左臂的感知，從此左臂廢掉。”
“可有不滿？”
顧生語氣淡漠，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
聽到顧生的話，姚負說不出該是慶幸還是難過，或許兩者都有吧，此刻幾人心情復雜。
慶幸的是，得罪了一位疑似有宗師實力的高手還能活命，難過的是自己廢了一臂。
對于武者而言，失去一臂幾乎算是斷其武途，如果沒有機緣，他們就算還能攀登更高峰，但也會面臨更多的艱難險阻。
但他們也知道，能只付出一臂就能活命，也是對方寬宏大量了。
“不敢，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姚負感激道。
其余幾人也紛紛道謝。
顧生嗯了一聲，隨后便自顧自地走到不遠處一塊巨石邊盤坐。
之前施展《九劍》，耗費了不少靈力。
這華天山巔也是少有的靈力稍微充裕的地方，先補充一部分再說。
至于莫老一行人，盡管看上去就知道身份不一般，但在他眼中都一樣，螻蟻而已，沒必要去結交，更別說因為之前的事，讓他對這一行人的好感度極低。
見顧生走遠。
姚負等人才如負重釋，長舒一口氣。
顧生帶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就連經歷過不知多少生死之難的莫老也心神一松。
“莫老，您沒事吧？”姚負轉身走到莫老身邊，關切問道。
“沒事，你們如何？”
姚負苦澀：“還好，對方并沒下死手，不過除去左臂外，我的五臟六腑都出現不同傷勢，恐怕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了。”
“我中了槍傷，并且還很難排出子彈。”
“我也是。”
“我也一樣。”
“什么？姚負你們都受傷了？什么時候？”莫欣蘭回過神來，聽到幾人敘說自己的傷勢，臉上不可置信。
“就在之前我們幾個動手之后的一瞬間，可能一秒都沒有吧，那位前輩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我當時感覺身處泥沼，行動緩慢，并且被一股怪異的力量擊退。”
“那股力量不像是內力...”姚負緩緩道出之前的經過。
“怎么可能！？？”
莫欣蘭美眸圓瞪，姚負的實力她可知道的，怎么會敗得如此凄慘。
對方可是動都沒動一步，卻能將幾名武者直接擊敗，這在她看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我也知道這件事匪夷所思，但確實如此...”姚負嘆道。
“是罡氣吧，對方很可能是宗師武者。”莫老神情肅穆道。
他雖然沒有修煉武道，但身居高位，曾經是武道家族的執掌人，眼界自然不差。
“罡氣是宗師的象征，通過凝聚壓縮真氣后形成的剛勁之氣，其強度遠比真氣勁力強大。”莫老向莫欣蘭解釋。
“家族里也有宗師強者，不過小蘭你沒見過。”
莫欣蘭有些驚訝，她知道自己家族存在宗師強者，那是莫家的底蘊，但驚訝的是自己完全沒見過，她還以為曾經在家族里看到的那些武道高手就是宗師。
“木叔叔和甄叔叔不是宗師嗎？”莫欣蘭好奇問。
莫老笑道：“他們不是宗師，不過他們離宗師也不遠了，半步之遙，踏過這半步，他們便是絕代宗師！”
莫欣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他是宗師，為什么還要我們的武道功法？”
“大概是想通過其他功法來獲取不一樣的感悟，觸類旁通。”
“就算他是宗師，那也比不上我們家族啊，為什么要怕他？”莫欣蘭奇怪道。
莫老搖頭：“你從小在家族的保護下長大，不知道宗師的強大，記住，千萬不要得罪宗師，要保持對強者的敬畏，明白嗎？”說道最后，莫老語氣中帶了一份嚴厲。
莫欣蘭哦了一聲，但臉上卻依舊不以為然。
莫老心中嘆息，他知道自己的女兒沒有經歷過宗師的恐怖，所以完全沒有對強者的敬畏之心，也不知是好是壞，如今他行將木就，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女兒。
而且...
莫老回想起之前那道力量，眼眸閃爍。
如此年輕的宗師？
是駐顏有成？
還是說對方可能不是武者...
......
“莫老，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雖然那一位并未追究，但......”姚負有些擔憂道。
其余人也紛紛點頭認可。
莫老剛要說話。
“咳咳咳...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莫老發出劇烈的咳嗽，只能用手捂住嘴鼻，莫欣蘭輕輕拍打他的后背，好不容易止住咳嗽。
定睛一看。
蒼老的手上赫然出現一抹鮮艷的血跡。
“父親...我們回去吧。”莫欣蘭絕美的臉上浮現擔憂。
“咳咳，沒事，快要日落了，再等一會兒吧，看到日落就走。”莫老擺手道。
見他態度如此堅定，莫欣蘭也不好再說什么。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
山間，霧氣緩緩升起，與落日余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夢幻般的云海，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在落日的映照下，宛如一幅精心雕琢的水墨畫，每一筆都蘊含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如此美景，仿佛人間仙境，讓人心曠神怡，忘卻塵囂。
顧生睜開雙眸，看了一會兒，起身準備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他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驚呼。
目光透過層層樹林看去，發現那個莫老已經癱倒在地上，面色灰土，目光無神，整個人氣息萎靡，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漏風的破風箱一般呼呼作響。
而隨行的曾醫生已經拿出隨身攜帶的專業儀器開始搶救。
旁邊的莫欣蘭一臉焦急，整個人不知所措地站在一邊，口中不斷呼喚著父親。
顧生收回目光。
“將死之人，僅憑一股力量維持著生命，終究治標不治本...”
不過這些都與顧生無關，他轉身就打算離去。
然而。
一道熟悉的力量波動讓他身形不由一頓。
“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