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包間見面,相互握手問好。
陸明遠道:“海濤兄,工作還順心吧?”
廖海濤笑道:“每天看報喝茶,能不順心嘛。”
只是笑容有點苦澀。
陸明遠道:“人這輩子三起三落很正常,總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謝謝陸主任的安慰,其實無所謂了。”廖海濤一副看淡的語氣。
陸明遠事先點好了菜,落座后就開始上菜了。
“廖海歌那邊情況怎么樣?”陸明遠問。
廖海濤的笑容沒了,“和她回娘家了,你說范天宇也太操蛋了,本來這個時候離婚就夠缺德的了,結果,你猜怎么著,離完婚才發現,他在外面有小三了,而且還有了孩子,這事你知道嗎?”
陸明遠連忙搖頭,給他倒酒。
廖海濤也擺了擺手,不提了的意思,舉起杯道:
“陸主任,聽說你要去開發區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盡管說。”
廖海濤知道陸明遠肯定是為開發區的事邀請他的。
陸明遠和他碰了下杯,一口干掉一兩半酒,
道:“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去開發區就是沖著王漢卿去的。”
廖海濤差點沒端住酒杯。
廖海濤暗自琢磨過陸明遠要去樺林開發區的目的,也相當于對陸明遠的仕途做了設想。
他覺得陸明遠畢竟太年輕,履歷時間也不足,沒可能升任正處,在杏山任副縣長意義也不大,就算工作成績再突出,也是趙雨晴的政績,況且,現在趙雨晴在杏山立柱腳了,不需要陸明遠了,所以陸明遠離開杏山是對的,他應該找一個屬于他自已的空間。
樺林開發區就是最好的去處,雖然還是副處級,但可以做出政績。
因為廖海濤了解任忠笑,那人純屬官場老油條,每一步都是靠著送禮升上去的,開發區那么重要的地方交給他,只能停滯不前,甚至倒退,
那么,陸明遠如果拿捏住任忠笑,就可以在開發區大展宏圖獲得屬于他的政績,為下一步的正處做兩年的鋪墊。
未曾想,陸明遠此時竟然說出這種話來,沖著王漢卿去的,
話里的意思說得再直白一些,陸明遠就是去斗王漢卿的。
廖海濤對王漢卿的了解屬于不深不淺,表面看他是企業家,財力雄厚,可背地里肯定也有一些不干凈的事。
再聯想陸明遠之前參與辦過的案子,就基本明白了,陸明遠是要把王漢卿當黑社會打掉了。
廖海濤想了想,唯有苦笑了,
人和人的區別咋就這么大?
自已若是有陸明遠這么好的前程,肯定是一老本神的努力工作,努力結交各路人士,為以后的工作打下良好的交際圈,
可陸明遠偏偏走的是另一條路,以打黑抓貪官為主線。
你要是喜歡紀委工作就去紀委啊,偏偏在政府里上下翻竄,還樂此不疲,這特么什么人啊?
再有,這種你死我活的事你干嘛跟我說啊?
陸明遠給廖海濤短暫的消化時間后,繼續說道:“所以,我想請海濤兄給我提供點關于王漢卿的線索。”
廖海濤緩緩抬頭道:“陸主任,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但你這真有點難為我了,我能不能當做不知道。”
陸明遠道:“可以理解,海濤兄曾經也是一心為齊市長辦事的,結果落了這個結局,現在只想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廖海濤對陸明遠的評價只能微笑著回應。
“說實在的,”陸明遠又道,“以前我挺看不上你的,總想著和我的開發區作對,但是,通過廖海歌這件事,聯合廖海歌一起跟廖國清作對,我對你高看一眼,你還是很有血性的,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廖海濤的微笑漸漸收回了,端起酒杯自顧自喝了一口,成為朋友這話值錢也不值錢,喝點酒,大家都是朋友,遇到事,誰和你是朋友。
陸明遠給他倒了點酒,繼續道:“別的忙我幫不上,最起碼我能讓你在氣象局不再喝茶看報了。”
廖海濤才三十來歲,當然不想在氣象局養老的,而且眼下這個局長看在以前的面子對他不聞不問,如果換了個局長,沒準就拿他做文章了,那樣,就是另外一種不能喝茶看報了。
而陸明遠說的不再喝茶看報的意義完全不一樣了,是可以重新走上管理崗位的意思。
哪怕,在氣象局當個管事的科長,他也是愿意的啊。
雖然自已犯過錯,被降級,但是不代表不能再升級了,而且官場上很多這種例子,人家換個單位沒兩年就又當官了。
所以陸明遠這個大餅讓他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