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十分,馬紹云到了,也是一身酒氣。
黃品強和馬紹云問好后就要帶紀美玉回家,
結果紀美玉在包間門口猶豫著不走。
“有事兒?”陸明遠問。
紀美玉點頭,卻還不說是啥事,似乎有點糾結。
馬紹云看出來了,這是找他有事,
笑道:“美玉,怎么了這是,有啥心事跟馬叔說說。”
紀美玉這才鼓足勇氣,道:“馬叔叔,能不能讓黃品強回去上班呀,他在這成天混日子。”
“說什么呢!”黃品強頓時不高興了。
陸明遠道:“我看行,這小子現(xiàn)在太頹廢了,又把游戲撿起來了。”
“老陸,你也胡說八道,我就偶爾玩一會。”
馬紹云道:“強子,你是事業(yè)編辦的停薪留職吧?”
“是,馬叔,您別聽她胡說,我沒混日子。”
“我沒胡說,回家你還玩游戲呢,有時候還通宵呢。”紀美玉嘟嘴道,如同在跟家長告狀。
黃品強也是沒想到紀美玉倔起來也挺倔的,她說的這些話跟自已說過,自已沒聽她的,她就不說了,沒想到,原來在這憋大招呢,直接找市長告狀了。
馬紹云想了想道:“強子,這件事你還真得當回事了,上面要對停薪留職有新文件出臺了,要求各地組織人事部門不再審批機關事業(yè)單位停薪留職的申請,如果有人長期不在崗,要么辦理辭職,要么按曠工處理,嚴重者辭退或開除。
所以你回去上班是對的,否則你就徹底回不去了,事業(yè)編也沒了。”
黃品強道:“馬叔,我的情況您還不知道嘛,剛才我還和老陸說,我爸那事現(xiàn)在還有人提呢。”
陸明遠道:“你在乎他們干嘛,挺大老爺們還怕別人指指點點。”
黃品強嘟囔道:“主要是城管局孫局長看我不順眼。”
馬紹云拿出手機看了看,撥出一個號碼,道:“老李啊,是我...我想問一下政府辦下面還有事業(yè)編空編嗎...對...哦,可以...這個編留著...不,有個人從城管局轉過來...好,就這樣。”
一個電話搞定了。
馬紹云道:“有我在你怕什么,正好有個空位置,行政審批局政務服務中心,去那吧,下周回去申請調令,我和辦公室說一聲給你辦。”
“誒呦,好地方!”陸明遠豎起大拇指。
黃品強愣了一會,道:“馬叔,我爸說不能給您添亂,我這...”
“怎么,你是想說你爸對我有意見?”
“沒有,絕對沒有!”
“那你去不?”
“去!”黃品強立正,又道:“馬叔,我陪您再喝點,林老板,趕緊再炒倆好菜,算我的...”
黃品強說著又坐了下來,重新端起酒杯,
陸明遠連忙把他拽起來推出包間,送他出了菜館。
紀美玉笑了,也不多言,朝馬紹云的后背鞠了一躬就出去了,也不管馬紹云看沒看到。
馬紹云是喝完酒來的,不能再喝了,而且來這也是想和陸明遠聊聊天。
看著花生米不錯,馬紹云就著花生米喝茶水。
陸明遠返回來,道:“給我晾一天,任忠笑也不在單位。”
馬紹云道:“別急,你就當休息了,今天下班的時候任忠笑來了,接走了喬書記,不知道去哪了。”
陸明遠道:“現(xiàn)在喬書記是左右為難了,任忠笑還是想徹底拿捏住他的意思。”
馬紹云道:“明遠,你覺得王漢卿到底要干什么?”
“我也說不好啊,我和廖海濤聊了一次,他說王漢卿想非法集資,邢冰說王漢卿想洗白產業(yè),如果兩件事聯(lián)系到一起,我覺得他應該有更大的計劃,需要更多的錢。”
馬紹云道:“洗白產業(yè)是為了貸款,非法集資也是為了籌錢,他不會是想撈一筆就跑吧?”
陸明遠道:“有可能,但是,他總得有個由頭吧,憑什么貸款,憑什么集資,任家兄弟倆也不是傻子,看出眉頭不對,不可能讓他跑的。”
馬紹云點頭,這話在理,眼下看王漢卿是在利用任忠笑哥倆,這哥倆也不是好騙的,王漢卿必須給出真正的甜頭,而不是一紙空話。
只是開發(fā)區(qū)未來兩年的規(guī)劃都已經確定了,的確沒有別的更大的工程了,王漢卿如何給任忠笑畫大餅?
“市里有沒有更大的工程?”陸明遠問。
“肯定有的,但和王漢卿搭不上邊,除非,”
馬紹云想了想,皺眉道:“他不會是惦記上飛地了吧?”
“飛地,啥意思?”
陸明遠一時間懵了,遇到了知識盲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