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濤道：“范天宇這個人工作很認真的，文憑也高，雖然有廖昌盛這個靠山，也沒有太招搖，在外資科科長的位置干了三年，我還真沒發現他有什么不良嗜好。”

陸明遠道：“馬上就離開商務局了，去我的開發區任黨工委書記。”

“副處？”洪濤忽然想到這個可能。

“對，正式文件過幾天就下來。”

洪濤笑了：“碩士學歷，工作七年，三年正科經歷，三十三歲轉副處也算應該的。”

陸明遠道：“聽你的意思范天宇并沒有借廖昌盛的光？”

洪濤搖頭：“我覺得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好。”

“說說看，為什么關系不好。”陸明遠一聽就知道洪濤知道些隱私。

洪濤道：“你知道廖昌盛女兒是啥樣人嗎？那就是個爛貨...”

洪濤說到這尷尬的看了眼王麗穎，

王麗穎笑道：“沒事，你就當我不存在。”

王麗穎對一些領導的子女也是了解一些的，但對廖昌盛的女兒卻是不太了解。

洪濤道：“本來這是人家的事我也不該說的，可是這也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也沒啥不能說的。

他閨女叫廖海歌，那真是夜夜笙歌，長的是真漂亮，我們是一個學校的，長我兩屆，課間休息，都會跟男生在校墻根來那么一次，很多人都偷看過，

工作后也不消停，墮胎無數次，后來據說染了病去國外治好的，應該也不能懷孕了，也不知道誰介紹的，范天宇就成了接盤的。

也就是那年，他們結婚后，范天宇三十歲轉為正科，成為組織部重點儲備的年輕干部。”

“范天宇家庭背景怎么樣？”

“窮人家的孩子，他學的還是金融管理，他爸媽供他讀書把家里的房子都賣了，期間在國外交流了一年。”

陸明遠道：“金融學碩士那也是人才啊，不至于非要娶廖海歌吧？”

洪濤道：“還有一件事，我也是聽老同學說的，范天宇的弟弟殺人入獄，后來出來了，這種事經不起推敲，一琢磨就明白了，廖昌盛幫著辦的唄。”

陸明遠明白了，范天宇這種人才肯定進了廖昌盛的視線，拋出了橄欖枝讓他娶了廖海歌，所以即使范天宇娶了廖海歌，也是沒有感情的，肯定也因為感情不和吵過架，廖昌盛對范天宇意見很大，也沒怎么提拔這個姑爺子，換做別人這種背景，早就是副處級了。

可是，這次為什么就提拔了？

洪濤猶豫了一會，又道：“陸主任，咱們的交情我肯定知無不言，但是我真沒有他的小辮子，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洪濤又思索了一下，似乎在總結語言，道，

“我在外資科工作過，了解工作流程，齊市長出的這事其實不應該，開發區這家緯迪公司屬于外資企業，我們外資科雖然不直接參與管理，但都會做調研的，對開發區的備案也會審核，給出初審意見，如果有隱患就會出文件遞交政府辦的，這么大漏洞難道外資科就沒發現嗎？這不符合范天宇的能力。”

陸明遠看向洪濤，似乎明白了他要說什么，又看向王麗穎。

王麗穎道：“對緯迪公司許東興的審問中，他沒提過范天宇。”

陸明遠道：“齊云山落馬后，政府辦里的人除了齊云山秘書，其他人都平安了吧？”

“周秘書長有點問題，但不大。”王麗穎道。

也就是說外資科沒有給政府辦這方面的文件，政府辦也沒人瀆職，而現在也沒人追究外資科的責任。

陸明遠道：“兩種可能，一是范天宇發現問題沒有向上匯報，二是他收了許東興的好處。”

王麗穎道：“第二種可能性不大，許東興現在是屁大點小事都招了，不可能保護范天宇這種小人物的。”

陸明遠道：“若是這么說，那就是他明知道要出事卻在一旁看戲，等著緯迪出事，連累齊云山，這里或許就有廖昌盛的暗示。”

陸明遠也有點郁悶了，若是這樣，也拿范天宇沒辦法，本來外資科就沒有行政權力，主要責任都在開發區的審批局。

不過，從這一點能夠看出范天宇為廖昌盛辦事了，所以廖昌盛這次提拔了他，那么，這老丈人和姑爺子的關系，似乎真不是那么融洽。

不管怎樣，今天也算是有些收獲，了解了范天宇的真實情況，是一個對自已足夠狠的人，也懂得隱忍，這樣的人很難找到漏洞。

不喝酒，午飯很快就結束了，王麗穎讓服務員續了茶水，她不急著趕回去上班，所以想等洪濤走后和陸明遠繼續聊齊云山的事。

三人喝著茶水，陸明遠跟洪濤又閑聊了一會網站的情況，陸明遠對網站也是有關注的。

而洪濤卻有些心不在焉著，似乎在琢磨著什么事。

王麗穎看了眼手表，意思是時間差不多了，有點讓洪濤走的意思。

洪濤注意到這個細節，道：“陸主任，其實我也有一件事想找您幫個忙，只是我不好說出口。”

“咱們之間不用顧慮，能幫我一定幫。”陸明遠道。

“劉東升的位置不是空出來了嘛，最近這兩天挺多人都在議論這事兒，我爸也有這個想法。”

陸明遠恍然大悟，洪濤的父親是體育局局長，這是惦記上副市長的空缺了，劉東升以前主管文教衛的，洪濤的父親倒也是合適的人選，但這種事往往都跟合不合適沒關系，只看誰能入得了市長的法眼。

對于副市長的人選，市長是最具有提名權的。

洪濤壓低聲音道：“聽說很多人都去找馬市長談心，馬市長的秘書都說安排不開了，所以也有人去了他家，我爸想明天去馬市長家里，不知道該帶點什么好，您和馬市長關系很熟，想看看能不能給點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