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亞威連忙站在喬達康身旁,對眾人道:“市委喬書記百忙之中來到這里,大家盡快挑重點向喬書記匯報,趙隊,你先來。”
畢竟有人不認識喬達康,所以包亞威還是需要先引出喬達康的身份。
消防中隊趙隊長上前一步,敬禮道:“報告喬書記,由于昨夜雨大,河流湍急,我們今早五點才能出動沖鋒舟,一共出動了六艘,分成兩隊,一隊從事發地到這里,一隊從這里到下游四十公里處,每個回水灣、每片灘涂都靠岸檢查過,目前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有沒有盲區?”喬達康問。
“有。”鄭隊長沒有隱瞞,“有些河段地形復雜,沖鋒舟進不去,我們派了人拉繩游過去,但有些地方,屬于喀斯特地貌,暗河和溶洞都集滿了水,游不過去,只能等,水位降下來。”
說到等水位降下來這句話時,鄭隊長的聲音也弱了些,如果真的那樣,也只能是收尸了。
一名武警隊長上前一步敬禮道:“報告喬書記,我們主要負責下游支流和兩岸村莊的排查。從昨晚到現在,我們走訪了小涼河沿河七個村子,沒人見過落水者,也沒人發現異常情況。”
“河岸兩側呢?”喬達康問。
“能走的都走了,走不了的地方...有些河段被洪水沖刷后,形成了新的斷崖,人根本下不去。我們試著繞道,但繞過去也到不了河邊,地形太復雜。”
新的斷崖,也代表著那里有回流,能窩住人,準確的說,就是窩住尸體。
兩人匯報完畢,總結下來就是地形復雜,無法排除死角盲區。
包亞威道:“下一步我們打算繼續往下游尋找,擴大到一百公里,只是需要的時間也很多,大約需要在明天中午才能完成。”
喬達康沉默了兩秒,看了眼時間。
就在此時,天空傳來轟鳴聲,直升機到了。
眾人連忙出了辦公樓,去往停機坪。
水庫都是有武警值守的,所以也設立了停機坪。
直升機上共有三人,下來一人竟然是蘇銘川,申保國的警衛。
申保國知道這件事后,也想為陸明遠做點什么,就讓蘇銘川參與救援。
當然這些人并不認識蘇銘川,不過,看到少校肩章,也能知道上面對這次營救很重視。
大區警衛連是高配的副營職,蘇銘川軍銜為少校。
包亞威雖然不認識蘇銘川,也只能由他來介紹,道:“這位是我們樺林市委喬書記。”
蘇銘川敬了個禮,隨后上前握手道:“您好喬書記,我是警衛連蘇銘川。”
聽到警衛連仨字,喬達康更不敢怠慢了,道:“辛苦你了!需要我們如何配合?”
蘇銘川道:“這樣,節省時間,請你們派一人跟我們一起去搜救,最好是了解趙雨晴和陸明遠生活習慣的人,一旦他們發出特殊的求救信號,或者留下特殊的記號,也方便我們快速掌握。”
“我去!”不等其他人思考,李珂兒就快步走向直升機。
喬達康沒反對,李珂兒的確合適。
見沒人有異議,蘇銘川也快速告別返回直升機。
眾人只能滿懷期盼的眼神目送直升機遠去。
喬達康轉身看向眾人,道:“直升機參與營救,那是省委對雨晴同志和明遠同志的關心。但咱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拴在一架飛機上。地面的搜救不能停,原來的計劃不能亂,各小組按各自分工,繼續往下游推進。”
眾人紛紛點頭。
喬達康又道:“亞威同志,宏偉同志,你們倆不能都在這兒耗著,縣里的工作也不能耽擱。”
喬達康把目光投向包亞威,
“你是縣長,縣里那一大攤子事不能沒人管。災后統計、群眾安置、堤壩巡查、生產恢復,哪個不要人盯著?你回縣里去,坐鎮指揮,把這些工作抓起來,雨晴同志不在,你就要主持大局。”
“是。”包亞威重重點頭。
“好,就這樣,我走了。”
喬達康說完走向路邊的奧迪車,宋雷連忙打開車門,待喬達康坐進后排,關上車門,上了駕駛位。
眾人此時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喬達康沒帶任何人來,甚至都沒帶司機,讓秘書兼司機。
然而,更讓大家錯愕的是,奧迪車沒有返程,而是沿著小涼河向下游方向駛去。
喬書記這是去哪?
總不能親自去下游尋人去了吧?
不能,那么,那個方向應該是去往昌寧縣。
這個節骨眼去昌寧縣,大概率也和防汛有關吧。
輕車簡行,視察工作,眾人心里都升起一股敬意。
趙宏偉卻是眉頭皺了皺,要不要告訴馬紹云喬達康去了昌寧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