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證據?什么證據?”
沈聿川神色驚訝,他自已本身就是目擊者,現在五爺卻說他手里有當年的完整證據?
五爺抽了一口雪茄,拿起自已的手機,發了一個東西給沈聿川。
放下手機時,用下巴示意沈聿川看手機。
沈聿川立刻打開聊天框,收到五爺發來的一個視頻。
視頻比較大,下載了片刻。
點開視頻看到老舊的畫質……
皺著眉看完視頻后,沈聿川的手指死死摳在手機邊緣,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屏幕。
接下來的幾分鐘,沈聿川仍舊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只有捏著手機的手在無法控制地顫抖。
他眼底的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漫開來,紅得嚇人。
一股滔天的恨意正在瘋狂沖撞,幾乎要撕裂他的胸腔。
再抬起頭,沈聿川雙眸猩紅,眼底一片冷絕,“五爺,我都聽你的。”
-
沈清瓷還在酒店里處理公司的事情。
手機收到戰司航發來的消息。
【老婆,睡了嗎?】
瞥見戰司航發來的消息,沈清瓷沒有回復。
她現在沒什么好說的,也不想和他聊天,沒那個心情。
外面傳來門鈴聲,沈清瓷起身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了一眼。
一眼便令她驚愕得靈魂出竅。
門外的男人為什么那么像她大哥沈聿川?
是不是她眼花了?
“清瓷!你在里面嗎?我是大哥……”
對方喊了她的名字。
是大哥的聲音!!!
怎么會……
沈清瓷心臟狂跳起來,快有些喘不過氣,她擰了一把自已的手臂,感覺到疼意,才確定自已不是在做夢。
不是幻覺!
外面的男人,是真的存在。
沈清瓷打開房門,門上掛著安全鎖,隔著門縫,她看向門外的男人。
走廊的光線落在他臉上,棱角分明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挺拔的身姿……都和記憶里分毫不差。
難道對方真的是她大哥?
他沒死?
他還活著?
沈清瓷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悶痛,像有冰涼的玻璃碴瞬間灌滿胸腔,刺痛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只是靜靜地望著,就已經淚目。
滾燙的眼淚洶涌地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可失蹤五年的男人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這里?
沈清瓷又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的是……大哥?”
“我是沈聿川,對不起清瓷,沒能第一時間和你相認,但昭昭已經知道我的身份,只是我沒讓她告訴你。”
是大哥!
就是大哥!
大哥沒死啊……
沈清瓷打開房門后,撲進大哥的懷里,摟住他,“大哥……”
沈聿川也緊緊地擁抱住妹妹,“清瓷……”
這么多年來淤積的傷痛、委屈和思念,全都化為眼淚,沈清瓷在大哥的懷里,哭成了淚人兒。
爸媽不在,大哥也不在,沈家倒了,沒了頂梁柱。
無數個夜晚她都在祈禱,希望失蹤的哥哥,能活著回來,現在這個心愿總算實現了。
沈聿川溫柔地哄著妹妹,沈清瓷哭好了,擦掉眼淚,再看向大哥,“大哥,你好像更成熟了些。”
“你也是,我的妹妹長大了。”
“快進房間說話。”
沈清瓷把哥哥請進屋里。
兩人聊了起來,問起哥哥這些年怎么過的,聊起當年那場海難。
“清瓷,一直以來你辛苦了,為了守護長河,你犧牲了幸福,大哥很心疼你。現在我回來了,不會再讓你們受委屈了。當年爸媽的死,也該為他們討個公道!”
“什么意思?難道海難不是意外?”
沈聿川如實相告,沈清瓷驚駭,“什么?你是說造成海難的罪魁禍首是戰北淵?大哥,你有沒有證據?”
“我是當時海難的唯一幸存者,也是見證者,我也有完整的證據。”
沈聿川把手機遞給沈清瓷,讓她自已看。
沈清瓷看過大哥手機里的視頻,震驚到極點,石化在原地。
她默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周身已經遍布冷汗,“大哥,怎么……怎么會是這樣?”
她的雙手在抖,身體也在不斷地顫抖,她不能想象造成父母死亡的真相是這樣的殘酷。
她也不敢相信,平日里雷厲風行卻光明磊落的公公背后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這……怎么可能?
“事實正是如此,所以當年我在船上看到爸下跪求他,但他卻無動于衷,他離開輪船后沒多久,海難就發生了。清瓷,大哥來找你,是希望你能醒悟。
“至于昭昭,她年紀太小,已經被老奸巨猾的男人洗腦,三言兩語恐怕說服不了她,但大哥相信你,你一定能分辨是非,恩怨分明。
“只要你和大哥團結在一起,只有我們一起努力,才能保住長河,才能和戰北淵抗衡!”
這一切都來的太快了。
快的讓她有些無法承受。
沈清瓷閉上淚眼,沉默了良久,才緩緩睜眼,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只要能保住長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
恒海集團撤資引發的問題全面爆發,長河航運陷入新一輪的外部危機。
新聞熱搜鋪天蓋地。
躺在病房里的戰司航刷手機的時候看到新聞,一整個人都卷坐起來。
“恒海集團撤資?怎么會突然撤資?”
戰司航立刻聯絡恒海集團負責人,但對方的電話無法接通。
心臟涌起一陣恐慌,他又強迫自已冷靜,趕緊聯系沈清瓷,可沈清瓷的電話也打不通。
只能打回公司。
從公司了解到情況屬實,沈清瓷為了這件事去了港城,還沒回來。
戰司航搞清楚發生了什么,哪還有住院的心情,他當即不顧護士阻攔,讓手下幫他辦出院手續。
第一時間趕到長河航運,戰司航才發現,事態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銀行催款,律師上門,供貨商催款,合作商的電話……小股東們坐在會議室里等著解決問題,不解決不離開。
“大家都不要著急,我相信恒海不可能如此不講信用,一定是有別的原因,我現在就親自飛往港城找他們的負責人,請大家等我消息。”
戰司航安撫股東后,準備出發,但沈清瓷這時候回到公司。
“沈總回來了!”
戰司航第一時間迎上去,“清瓷!發生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第一時間找我商量?你怎么一個人去港城?港城那邊恒海集團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