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城市的冬天,寒冷刺骨。
這座熱天像火爐,冬天像冰窟的城市,承載著無數驚心動魄的歷史故事。
橘城,也是無數府南人最向往的城市。
目光所及,皆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古老的街巷里,流傳著關于這座城市曾經的悲傷以及揮之不去的歷史印記。
文和友,這個做舊的建筑里,絲毫感覺不到外面的寒冷。年輕的面孔,似乎都在憑吊他們不曾經歷過的歷史。
府南省省會選擇在橘城,不光是因為歷史的緣故。更多是因為這座城市在歷盡漫長歲月洗禮之后,正在煥發青春。
丁寒品嘗著咖啡,眼光不經意掃過坐在側面的秦珊,才發現這個姑娘一雙眼睛一刻都沒離開過自已。
“你老盯著我干嘛?”他忍不住提醒她,“我臉上有花?”
秦珊抿嘴一笑,“沒有啊。我就是喜歡看。”
“那么多明星,看我有什么意思?”
“你說的是那些小鮮肉啊?”秦珊嘴巴一撇,“惡心。一個個,娘里娘氣的,真惡心。”
丁寒不禁笑了,故意湊過去,壓低聲道:“我倒是很喜歡看那些漂亮的女星。”
秦珊警惕地看著他,咬著牙說道:“丁寒,你少給我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
“啥?”丁寒吃驚地問道:“我什么時候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了?”
“你說這話,不怕喬科長傷心啊?”秦珊道:“大家都在傳,說喬科長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你知道喬科長有多孤傲嗎?”
丁寒訕訕笑道:“她傷什么心?我與她是師徒關系。”
“少蒙人了。”秦珊不屑地說道:“在你心里,可能認為你們是師徒關系。可是你怎么知道人家喬科長會不會是這樣看的呢?”
喬麥是府南省委辦公廳公認的美女。但她不是以美聞名,而是她神秘的背景和孤傲聞名。
兩年前,喬麥進入府南省委辦公廳工作。據說來時,人家已經是副科級干部了。
兩年之后,她成為正科級干部。是省委辦公廳最年輕的女科長。
她在工作之外,與辦公廳的任何人都不接觸。即便是上級領導,她的態度也始終保持著不卑不亢的距離。
她還是辦公廳唯一一個家不在橘城,卻不住單身公寓的人。
秦珊對喬麥似乎很了解,她不無羨慕道:“喬科長是我們這些人心中的楷模、典范。也是你們這些男同志心中的女神,難道不是嗎?”
“你看她,看似溫柔,卻十分的堅強。人好看,不用打扮都知道是絕世美人兒。人家在橘城,有面子。不像我,這輩子只能做牛馬。”
丁寒笑道:“你是牛馬,難道我不是牛馬?我們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是牛馬。”
“人家喬科長就不是牛馬。”秦珊嘆口氣道:“你看她,任何時候都保持著端莊溫柔,走到哪,都被人捧著。”
丁寒狐疑道:“我怎么沒感覺出來她被人捧著啊?”
秦珊嘴一撇道:“那是你傻。”
秦珊甚至還知道喬麥在月亮島有一座別墅。
“你看人家喬科長,年紀輕輕,就一個人住著一棟別墅。換了是我,恐怕一輩子都難圓別墅夢了。”
丁寒淡淡說道:“別墅有什么稀奇的?”
秦珊瞪大了眼,驚異地看著丁寒道:“哎呀,丁寒,你口氣真不少啊。你我這輩子恐怕都買不起別墅啊。你知道月亮島一棟別墅要多少錢嗎?”
丁寒搖了搖頭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秦珊張開一只手,五個小手指晃了晃說道:“至少這個數,單位不是百萬,是千萬。”
丁寒嚇了一跳,“這么多?”
秦珊道:“你以為啊。月亮島可是橘城頂級富豪區。”
丁寒不緊不慢從口袋里掏出來一把鑰匙道:“看到沒?這就是月亮島別墅的鑰匙。”
秦珊驚異地瞪大眼,接過去鑰匙端詳了好一會,嘖嘖贊道:“我都懷疑,這些鑰匙是不是金子做的。”
她抬起頭,看著丁寒說道:“這是喬科長家的吧?”
丁寒沒否認,“她要我每天打掃衛生。”
“我幫你打掃啊。”秦珊笑嘻嘻道:“丁寒,我還從沒去過月亮島的別墅。你帶我去見識見識一下吧。”
看著秦珊滿臉的期盼神色,丁寒還真不忍心拒絕。
“小事。我現在就帶你去。”
秦珊聞言,頓時驚喜不已。
她興高采烈地去摟了丁寒的一條胳膊,興沖沖道:“出發。”
月亮島別墅區反而沒有絢麗的五彩霓虹,整個別墅區,燈光還沒有大街上明亮。
進入小區大門,只有掩藏在路邊樹叢中的路燈,散發出來淡淡的燈光。
別墅區沒有絲毫喧嘩,處處顯得無比寧靜。
小區里也看不到人。曲折幽靜的小區小徑上,飄落著枯葉。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冷清。
秦珊放慢了腳步,她一邊走,一邊欣賞著路邊的景色,小聲說道:“能住在這里,就好像住在天堂一樣啊。”
丁寒卻感覺不出秦珊說的那么美好。反而,他覺得這里沒有煙火氣。
秦珊道:“你知道嗎?這里走出去的任何一個人,無不都是身價上億的。我估計啊,全省的富人,都在這里買了別墅。”
秦珊在橘城讀的大學,對橘城的熟悉和了解程度,比丁寒不知高過多少。
她本身學的是旅游管理專業。老師曾把月亮島作為案例講過。
一路走走停停,終于到了喬麥的別墅門口。
丁寒下意識地往李遠山的別墅看了一眼,發現李遠山的別墅除了門外院子里的燈,整座別墅黑燈瞎火。
平常,他家都很熱鬧。差不多每天都會有客人登門拜訪。
丁寒沒有多想,打開了喬麥的別墅門。
秦珊站在門口,居然遲疑著不敢邁步進門了。
丁寒招呼她道:“進去呀。你不是想看看別墅的內容嗎?”
秦珊這才小心翼翼進門,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驚嘆道:“這才是有錢人家該享受的生活啊。”
喬麥離開前,顯然把別墅從里到外都搞了一遍衛生。
因此,他們進門時,發現大理石的地板居然能照出人影子出來。
“其實,這也不是我師父的。”丁寒解釋著說道:“我聽師父說,這是她的一個朋友委托她照看的。她朋友移民去了國外,又舍不得把這里賣了。”
秦珊道:“能在這里睡一晚,我會幸福死。”
丁寒聞言,心里一動道:“這還不簡單啊?秦珊,明天我要去楚州。估計得有一段時間。你要不怕辛苦,我就把鑰匙留給你。”
秦珊驚喜地說道:“真的呀?”
丁寒淡淡道:“你看我是說假話的嗎?”
“你不怕喬科長說你?”
“她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