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平安守在天子奶集團糾纏李潔。消息傳到丁寒這里時,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
李小影把電話打到丁寒手機上,一開口便氣憤地質(zhì)問丁寒,“小爺爺,你怎么同意茍平安復婚???”
丁寒一頭霧水地反問她,“誰說我同意他復婚了?再說,這是我有資格同意的事嗎?”
“茍平安親口說的。”李小影憤憤道:“他現(xiàn)在賴在我姑姑辦公室不肯走。說是你親口同意他復婚的?!?/p>
丁寒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想不到茍平安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爺爺現(xiàn)在很煩?!崩钚∮暗溃骸捌埰桨掺[得我們公司都不能正常工作了?!?/p>
丁寒聽出來李小影話里抱怨的意思了。茍平安既然謊稱是丁寒同意他復婚的,李遠山必定會礙于丁寒的情面,而不至于將他掃地出門。
“你姑姑是什么意見?”
李小影哼了一聲道:“我姑姑現(xiàn)在看到他就惡心。怎么可能還愿意與他復婚呢?我真不知道誰給了他茍平安的勇氣,還有臉面跑來找我姑姑復婚。”
丁寒不得不強調(diào)道:“茍平安是來找過我。但是,我絕對沒有說同意他復婚的話。茍平安撒謊了?!?/p>
“小爺爺,你是不是給過他暗示,讓他誤會了呀?”
“不可能?!倍『瞾砹藲?,茍平安背著自己去天子奶集團鬧著要復婚,居然打著他同意的幌子,這讓丁寒感覺被茍平安欺騙和侮辱了。
李小影笑了起來,壓低聲道:“我知道怎么做了?!?/p>
沒等丁寒說話,李小影已經(jīng)將電話掛了。
丁寒還想把電話打過去再次解釋,剛動了念頭,便聽到辦公室的門敲響了。
他有個習慣,只要聽到有人敲自己辦公室的門。他都會立即起身去開門,而不是坐在辦公室里對著門喊一聲“請進”。
門一開,居然是魏文斌副書記。
“魏書記。”他熱情地打了一聲招呼,將魏文斌請進辦公室,一邊請魏文斌坐,一邊忙著要去舒書記辦公室通報。
“不用去通報了?!蔽何谋髷r住他,笑瞇瞇地說道:“我是來找你的,小丁?!?/p>
“找我?”丁寒嘿嘿地笑,小聲問道:“魏書記有何指示?”
魏文斌道:“你先坐。”
丁寒連忙去給他倒了一杯水,輕輕放在魏文斌面前,自己在另一邊坐下,等待魏文斌開口。
“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黃輝死亡真相已經(jīng)揭開了?!蔽何谋竺嫒菀幌伦兊帽纫酝魏螘r候都要嚴肅。
“問題還是出在我們紀委內(nèi)部。是我們內(nèi)部有內(nèi)鬼,配合了他人,最終導致黃輝誤食毒藥死亡。”
丁寒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問道:“魏書記,此話當真?”
“當真?!蔽何谋髧@口氣道:“這件事的出現(xiàn),讓我們紀委現(xiàn)在很被動。徐書記非常生氣,要求紀委內(nèi)部開展自查自糾活動。我是真想不到啊,某些人的觸角居然伸到了我們紀委內(nèi)部?!?/p>
丁寒嘿地笑了起來,“魏書記,我認為,沒有一個單位是鐵板一塊的。”
“是啊。”魏文斌苦笑著道:“這件事給我們敲了警鐘了?!?/p>
魏文斌介紹,黃輝當初被帶到紀委辦案點時,一切都很正常。后來,他提出自己有心臟病,希望紀委同意他讓人送藥來。
當時,紀委的同志考慮到心臟病的突發(fā)性,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誰料藥送來后,紀委的同志一時疏忽,沒有對藥品進行檢查。以至于黃輝在當著看守他的人面前服下藥品后不到半個小時便死了。
那時候,沒有任何人懷疑黃輝是服用了毒藥死亡的。大家都一致認為,黃輝就是死于心肌梗塞。
如果不是丁寒堅持要對黃輝遺體解剖,黃輝之死就會像一貼狗皮膏藥,死死貼在紀委的頭上。
丁寒的堅持,讓紀委洗清了嫌疑。魏文斌來找丁寒,就是代表紀委來感謝他的。
“送藥給黃輝的人,找到了嗎?”丁寒試探地問道。
“找到了?!蔽何谋蟮溃骸敖?jīng)過我們調(diào)查,也查到了送藥人的背景。這個人,你猜是什么人?”
丁寒想了想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他應該有文濤的背景?!?/p>
魏文斌微微頷首,看著丁寒笑了笑道:“小丁,真沒想到,你比一般人思考問題要深刻全面得多?!?/p>
“不過,到目前為止。此人都一口咬定,他沒受任何人指使。他也不知道送給黃輝的藥是毒藥。他一口咬定是自己拿錯了?!?/p>
丁寒笑道:“他不交代沒關(guān)系。月亮島別墅坐實是鄭志明所有就夠了?!?/p>
“這個已經(jīng)查證落實了。黃輝確實替鄭志明代持了月亮島的別墅。”
“鄭志明自己是肯定買不起月亮島別墅的。他這棟別墅是怎么來的?紀委應該也調(diào)查清楚了吧?”
魏文斌道:“我們找到了別墅購買的原始資料。當時出面購買別墅的確實是黃輝。但是,他買別墅的資金,是一個境外的賬戶轉(zhuǎn)進來的?!?/p>
丁寒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下去。
魏文斌專程過來向丁寒致謝,讓丁寒感到有些受寵若驚。
“我啊,打了一世的鳥。這次,差點就被鳥啄瞎了眼睛?!蔽何谋笞晕医獬暗溃骸靶《?,說內(nèi)心話,我是要真心實意感謝你啊。如果沒有你這次的幫助,我一世英名,可能就此蕩然無存。”
丁寒訕訕道:“魏書記,我也沒做什么呀。您別把高帽子戴我頭上。我受不起。”
“你不用謙虛。我們心里都有一本賬?!蔽何谋笳酒鹕淼溃骸霸捯舱f了,天也聊了。我該回去了?!?/p>
丁寒突然喊住他道:“魏書記,我想找你了解一個人。”
“誰呀?”魏文斌站住腳,狐疑地看著他。
“就是我那個同學,叫顧曉曉的。您還記得嗎?在月亮島別墅遇見的那個。”
魏文斌哦了一聲道:“她呀。對了,你想問什么?”
“她情況怎么樣?”丁寒心里明白,不應該在紀委辦案期間打聽辦案內(nèi)容,但他還是沒忍住。
魏文斌笑笑道:“她情況還不錯。現(xiàn)在正在配合我們調(diào)查。小丁,你們是同學,我知道。別人遇到這種事,唯恐躲避不及,你倒好,主動問起她的情況。你就不怕嫌疑?”
丁寒笑笑道:“因為我身正不怕影斜?!?/p>
“你念舊情,我理解。但你這個同學,問題不小。”魏文斌透露消息道:“顧曉曉身為鄭志明的地下情人,配合鄭志明貪污受賄,性質(zhì)非常惡劣,后果非常嚴重。”
丁寒擔心地問道:“還有救嗎?”
魏文斌愣了一下,狐疑地問他,“你想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