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州市群眾圍堵政府大門的消息,迅速傳到了省委舒書記面前。
舒書記當即指示,務必做好群眾的安撫工作,徹底調查群眾圍堵政府大門的原因。如果涉及到違法犯罪,必須嚴肅處理。
丁寒將首長指示,不折不扣直接傳達給了楚州市委書記彭亮,市長胡彪。
楚州方面的領導都知道,省委舒書記發怒了。
彭亮在電話里向丁寒解釋,“丁秘書,這件事發生后,我立即安排了人去處置。目前,局面已經得到了控制。請轉告舒書記,放心。”
丁寒笑道:“彭書記,楚州市出了這樣的事,首長那還能放得下心啊。你不是不知道,首長對群眾非常重視。”
“我要檢討自已。”彭亮滿懷歉意道:“讓領導擔心了。”
剛掛了彭亮的電話,市長胡彪的電話便緊跟著進來了。
“丁秘書,局面已經得到了全面控制。我們也抓了幾個為首的當事人。”胡彪也滿懷歉意道:“麻煩你轉告舒書記,楚州市政府絕不會容許這種事再次發生了。”
丁寒道:“胡市長辛苦了。我這就去給首長匯報。”
“請等一下。”胡彪叫住了丁寒,遲疑了一下說道:“丁秘書,有個人說與你是熟人。他是這次圍堵政府大門的召集人之一。”
“我的熟人?”丁寒意外地咦了一聲,“誰呀?”
“茍平安。”胡彪笑道:“這個茍平安,怎么就成了圍堵政府大門的召集人了?據我們初步了解,這家伙還是首要分子。”
“胡市長,你還別說。茍平安還真算得上是我的熟人。不知道胡市長還記得嗎?茍平安被借調到省政府工作過一段時間啊。”
“我知道啊。后來聽人說,他借調結束后,選擇了辭職。”
“對,沒錯。他辭職了。”丁寒道:“胡市長,你能確定,茍平安是這次圍堵政府大門的主要召集人?”
“確定無疑。”胡彪打著哈哈說道:“丁秘書還有什么指示嗎?”
丁寒趕緊說道:“胡市長,您就別折煞我了。我哪敢對您有指示啊。”
一通電話打下來,丁寒居然感覺到了疲憊。
他心里比誰都明白,楚州市出現的群眾圍堵政府大門事件。從一開始,市委書記彭亮和市長胡彪不可能不知道。
圍堵政府大門是一個非常嚴重的事件。如果背后沒有人支持,沒有人會敢冒著這個被抓的風險以身試法。
楚州的彭亮和胡彪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們事先都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件。他們表示,事件發生后,他們迅速采取了措施,穩定了局面。
他們都先后向丁寒傳遞了他們處置迅速,措施得力的意思。
丁寒坐了一會,起身去了舒書記辦公室。
舒書記聽完丁寒的匯報,一句話都沒說。
丁寒正準備退出來,舒書記喊住他道:“楚州的問題,可能比較嚴重。你抽空去一趟,具體了解一下再匯報給我。”
丁寒嗯了一聲,轉身出門。
彭云飛見他回來,小聲說道:“寒哥,楚州市群眾圍堵政府大門,這是在打楚州市政府的臉,也是在打府南省的臉啊。”
丁寒看一眼她道:“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彭云飛道:“難道不是?群眾圍堵政府大門,肯定是有問題。這說明楚州市政府要么不作為,要么亂作為,以至于群眾不滿意政府的工作。才會做出這樣的沖動舉動。”
“還有,一般群眾,誰敢去堵政府大門啊。”彭云飛分析道:“這里面肯定有大問題。”
丁寒點點頭道:“你做好怎么的工作,其他的事,不要操心。”
彭云飛扮了個鬼臉,老老實實回到自已座位上開始工作。
丁寒先去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干。然后一屁股坐下來,他需要理順自已的思路。
首長剛才已經交代了他,抽空去楚州了解情況。這其實就說明了首長對楚州市匯報過來的情況不滿意。
丁寒能感覺到,盡管首長神色沒一點變化,但首長心里一定壓制著一股怒火。
楚州鴻達公司員工堵門,要求市政府給一個說法。如果沒有人在背后鼓動支持,斷然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丁寒在調查楚州環保案的時候就接觸過鴻達公司的員工。他深知鴻達公司的員工對老板肖大勇的感情并不好,更不會為了肖大勇去冒這樣大的風險。
特別是陳革偉當初聽信了肖大勇的慫恿承諾,替他頂了罪之后,肖大勇并沒有兌現自已的承諾。這已經讓熟知內情的人傷透了心。
肖大勇涉嫌偷稅漏稅,人被省稅務局控制了起來。這對鴻達公司的員工而言,非但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他們怎么可能會替肖大勇出頭?以圍堵政府大門這種非常激進的方式來替肖大勇喊冤?
丁寒從市長胡彪的嘴里已經得知茍平安參與了此事,而且還是以召集人的身份參與的。這讓丁寒感到很意外。
茍平安不是早就離開了肖大勇,投身到了橘城文濤的手下了嗎?他怎么在這時候會站出來為肖大勇搖旗吶喊?
突然,他心里一動,臉上便不自覺地露出來一絲笑容。
看來,要想了解楚州市群眾圍堵政府大門的真相,茍平安就是一個突破口。
丁寒讓彭云飛將領導行程安排表拿過來。他看了一眼,發現舒書記這兩天都沒有特別的安排。
首長沒有特別安排,必定就會留在省委辦公。
只要首長在家,他就能抽出時間去楚州。
“我去楚州一趟,最快明天回來。辦公室的工作,請小彭你盯緊一點。有特殊情況,直接電話聯系我。”
彭云飛吃驚道:“你又要去楚州啊?”
丁寒點頭道:“對。我有點重要的事,必須跑一趟楚州。”
彭云飛在首長辦公室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對首長辦公室的工作已經做到了駕輕就熟。沒有丁寒在,她基本還能應付過去。
因此,她寬慰丁寒道:“寒哥,你盡管放心去。不過,要多注意一下自已的安全。”
丁寒嘿地笑了,“謝謝你,我個人的安全不重要。再說,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光天化日之下,還能威脅到我的人身安全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呀。”彭云飛叮囑他道:“還是多注意一些好。我聽說,楚州那地方,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
丁寒狐疑地看著她道:“你好像對楚州很熟悉啊。”
“沒有啊。”彭云飛矢口否認,“我只不過在楚州有同學朋友,大家偶爾聚在一起時,聽他們說過。”
“放心吧,我會注意的。”丁寒一邊說,一邊起身出門。
走到門口,他才掏出電話,讓蔣西軍過來接他去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