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省長到任,省委召開常委擴大會議。既是對新領導的尊重,又能讓大家第一時間見面。
徐省長過去沒在地方有過任職經驗。擔任府南省長,據說是燕京深思熟慮的結果。
如果留心一下現在的官場,會有一個驚人的發現。
首先是擔任領導的人,學歷越來越高。其次,跨界任職的情況,經常發生。
過去在科技界或者其他界別的人,逐漸走上了行政領導崗位。
官場越來越多的高學歷人擔任領導的變化,其實是一個時代的進步。畢竟,一個普通的車間工人,或者田間揮舞鋤頭的農民,讓他們來管理一個社會,終究會是一個笑話。
徐大澤省長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高科技人才。但人家畢竟在科技界深耕多年。不但有一線的工作經驗,還有豐富的管理經驗。
深究徐省長的履歷,會發現他身上有很多特殊時代的影子。
他是當初通過舉薦上的大學,憑這一點,足以證明徐省長政治立場堅定。
舒書記看起來很高興。他在會上作了熱情洋溢的講話。
丁寒深懂舒書記的心情。畢竟,省長位子有人坐了,政府事務他就能全部脫手了。半年多的黨政事務一把抓,讓舒書記確實有了心神俱疲的疲勞。
秘書長盛軍代表省委也發表了歡迎講話。他在講話中指出,徐大澤省長的到來,將會開啟府南的一個新局面。
會議氣氛很熱烈,大家都看著坐在主席臺上的新省長徐大澤同志,掌聲一陣接一陣。
丁寒與彭云飛坐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他們都知道,今天是新省長徐大澤的主場。作為秘書,他們現在最關心的一件事,那就是誰來做徐省長的秘書。
徐省長沒有帶秘書來府南。這是一個很令人意外的結果。
雖然說,組織規定,履職地方,都由地方政府配備新秘書。但有不少的領導,去到一個新地方履職,都會選擇帶自已原來的秘書赴任。
徐省長不帶秘書赴任,證明他充分信任地方政府,也表明他是一個沒有私心的人。
“寒哥,你有沒有聽到消息,誰會成為徐省長的秘書?”彭云飛壓低聲音問丁寒道:“你說,徐省長會從外地調來人當他的秘書嗎?”
丁寒遲疑了一下說道:“如果是這樣,他這次就直接帶來了,何必還要繞這么一個大圈子?”
“也是啊。”彭云飛笑笑說道:“聽說,徐省長在航空航天界很有威望。我們國家的航天航空事業,他的貢獻很大。”
“肯定的啊。”丁寒由衷地說道:“否則,怎么可能到地方來工作。”
“你覺得,我們府南未來會不會往航天航空事業方向發展?”
“這個不好說。不過,應該會有這方面的影響。”
兩個人悄悄說著話,突然就聽到了徐省長講話的聲音了。
在舒書記、盛秘書長都講過話后,就該輪到新省長徐大澤發表他到府南履職的第一次講話了。
“同志們,我叫徐大澤,是土生土長的府南人。今天,受組織委托,同志們的歡迎,我回家了。”
徐省長的講話,別開生面,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十分熱愛府南這片土地。這片土地養育了我。為什么我雙眼滿含熱淚,因為我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我今天想說的是,組織對我的信任,同志們對我的支持,是我回來府南最堅強的源動力。府南是個人杰地靈的地方。這里山清水秀,物阜民豐。雖然我在外工作多年,但我的心,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這片讓我魂牽夢縈的家鄉。”
“今天,府南更加美麗。這都是因為我們府南人的勤勞與智慧的結晶。特別在舒云同志來府南領導之后,我們府南做到了日新月異的改變。當然,這也離不開在座的每一位同志。感謝各位對府南的無私奉獻。我將時刻提醒自已,不忘初心,牢記使命。我會與全體同志一道,為府南的發展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在此,我請同志們監督我,鞭策我,鼓勵我。謝謝大家。”
徐省長話不多,每一句都充滿了深情。
會議室沉默了一會,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彭云飛一邊鼓掌,一邊低聲對丁寒說道:“徐省長講話很有意思啊。如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詩人呢。”
丁寒笑而不答。他知道,徐省長在府南的初次露面,贏得了贊譽。
舒書記起身,雙手緊握徐省長的手。兩個人互相對視,目光充滿了相互扶持的鼓勵。
會議結束,徐省長就該回省政府那邊去了。
丁寒這次沒有跟隨送徐省長回省政府。新省長的到任,將改寫府南的工作局面。
他剛回到辦公室,還沒坐下,就看到盛懷山進來了。
“小丁,忙吧。”盛懷山滿臉堆笑打著招呼,“我來坐坐,不打擾吧?”
“盛主任客氣了。”丁寒連忙說道:“怎么可能打擾啊。快請坐。”
盛懷山便緩緩坐下,打量了一番辦公室說道:“徐省長到任了,這是我們府南的一件大喜事啊。”
丁寒道:“確實。”
盛懷山話鋒一轉道:“也不知道徐省長工作開局是什么事。”
丁寒笑道:“這個,就沒人知道了。不過,應該是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經濟建設上吧。”
“這個是肯定的。”盛懷山道:“府南的大政方針,舒書記已經定了方向。目前全省的各項工作,都在有序推進。我相信,徐省長來府南,只會給我們府南錦上添花。”
盛懷山一來,丁寒其實是明白他的用意的。
本來,去機場迎接徐省長的名單上就沒有他盛懷山的名字。可是,他卻出現在了迎接的隊伍里。
而且,丁寒能夠斷定,盛懷山私自加入到迎接徐省長的隊伍里,這個情況盛秘書長都不知道。
因為,盛秘書長在給徐省長介紹大家的時候,看見盛懷山的時眼里閃過一絲驚詫的神色。盡管轉瞬即逝,但丁寒還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盛懷山此舉,用意太明顯不過。
他一直在等待新省長到任。畢竟,舒書記說過,他的駐京辦主任的任命,要等到新省長到任后,由新省長親自宣布任命。
看來,他是一刻都等不住了。
“小丁啊,你說,徐省長這次會對省政府的各項任命有改變嗎?”盛懷山試探著問道:“他這次來府南赴任,沒帶一個人過來呢。”
丁寒干脆把話挑明道:“盛主任是想知道徐省長什么時候宣布關于你的任命吧?”
盛懷山一愣,呵呵一笑道:“我的事不急。組織決定好的事,只需時間了。”
丁寒道:“我估計,三天之內,你的任命就會有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