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我幫你把藥換了,免得你死在這,我還得被列入第一嫌疑人。”
蘇荔語氣平靜,仿佛沒看見男人泛紅的眼尾。
而是漠然地把醫藥箱放在床頭柜。
傅聞嶼抬起頭,破碎的桃花眸里,閃過名為驚訝的情緒。
“你說,你要幫我換?”
“不然呢?你自已能換?”蘇荔唇角動了動,似笑非笑。
傅聞嶼琥珀色的眸子里,劃過一絲深意。
見蘇荔真有要轉身離去的意思,他著急地掀了點頭。
“好。”
蘇荔這才走到床邊,在傅聞嶼身側坐下。
病床因為她的重量,微微下陷。
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蘇荔能聞到傅聞嶼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也能感覺到他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把衣服掀起來。”她命令道,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傅聞嶼沒說話,只是抬手,慢慢解開睡衣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布料敞開,露出他結實精壯的胸膛。
不似十九歲時那樣強壯,但客觀上來說,還是十分養眼的。
腹部的繃帶,已經被血跡浸透,鮮紅一片,襯得他冷白的皮膚更加蒼白。
蘇荔的視線,落在他崩開的傷口上,心臟又是一緊。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集中注意力。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開始解舊的繃帶。
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的皮膚。
滾燙的,緊繃的。
蘇荔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傅聞嶼只微微垂眸,就能輕易看見,蘇荔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她因為緊張而抿緊的唇。
已經好久,沒有與她挨得這么近過了。
近到仿佛她發絲的甜膩香氣,都能細細地鉆進鼻腔,將他的所有理智都分崩瓦解。
傅聞嶼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滾。
舊繃帶解開,傷口暴露在空氣中。
那是一道猙獰的傷口,縫了十幾針,此刻因為裂開,邊緣有些紅腫,還在微微滲血。
蘇荔抿了抿唇,拿起消毒棉簽,蘸了碘伏,湊近傷口,開始消毒。
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因為湊得太近,她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噴灑在他的皮膚上。
溫熱的,輕柔的。
像羽毛,輕輕拂過。
傅聞嶼的身體,僵了一下。
蘇荔沒有察覺,依舊專注地處理傷口。
消毒,上藥,動作雖然生疏,卻格外認真。
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的腹肌上。
傅聞嶼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身體里,某個地方......
不受控制地......了。
蘇荔正低著頭,專注于傷口,突然感覺到手下男人的身體,緊繃了起來。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
視線,不經意地掃過他的下半身。
睡褲有些寬松。
但某個地方的輪廓......卻清晰可見。
蘇荔的耳后根,瞬間紅透,燙得驚人,像要燒起來一樣。
她別開視線,呼吸瞬間亂了。
“傅聞嶼?!你變態啊?”
傅聞嶼凝著她慌亂的眼神,又覺得,傷口好像沒那么疼了。
“蘇荔,我是個身體健康的男人。”他聲音沙啞,帶著無辜的委屈。
蘇荔咬住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這才繼續手上的動作。
可是,因為心慌意亂,她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棉簽好幾次都戳到了傷口邊緣。
傅聞嶼悶哼一聲,眉頭皺了起來。
“對不起......”蘇荔下意識道歉,聲音輕得像蚊子。
“沒事。”傅聞嶼搖頭,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神一點點柔和下來。
他能感覺到,蘇荔的態度,似乎有些松動了。
至少,她沒有立刻推開他,沒有立刻離開。
難道,真的是許紹鎧,跟她說了什么......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倏地伸出手,握住了蘇荔的手腕。
用力一拽,將她拉進懷里。
蘇荔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在他身上,臉撞進他結實的胸膛。
“傅聞嶼!你的傷口......”她驚呼,掙扎著想要起來。
但傅聞嶼的手臂,卻像鐵鉗一樣,牢牢箍住她的腰。
“別動。”他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疼。”
蘇荔僵住。
這是一個說不上溫馨的擁抱,她怕弄到他的傷口,甚至強撐著身體,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
但她依舊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
他劇烈的心跳,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
以及他身體某個地方的熾熱,抵著她的腿丨根。
“......”她還是太給他臉了。
“你......你先放開我......”她小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不放。”
傅聞嶼拒絕得干脆,手臂又收緊了些,“蘇荔,我真的好疼。”
聲音里,帶著一種罕見的脆弱。
蘇荔長睫顫了顫,抬起身,望向他。
傅聞嶼也正低頭看著她,那雙與十九歲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眸子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眼白微微泛紅,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聲音哽咽,“不止傷口疼,這里,也好疼......”
他強勢地拽著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按在他的心口處。
蘇荔指尖微蜷。
過去的三年,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腦海中涌現。
那些沒法翻篇的冷漠,擊穿她的時候,她就不痛了嗎?
眼淚,莫名地,毫無征兆地涌了上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也哽咽了起來:“疼死你算了。”
傅聞嶼看著她流淚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融。
“對不起......蘇荔,對不起......”
他鼓起勇氣,將昨夜在睡夢中呢喃的話,對著眼前的蘇荔,又重復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