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陸然準時出現在李默的辦公室。
李默正在泡茶，見他進來，抬手示意他坐下：“昨晚你說的那事，我連夜了解了一下。”
“李總怎么看？”陸然接過茶杯。
“有意思。”李默喝了口茶，“星光娛樂那邊，周志雄這個人我打過幾次交道。能力是有，就是心眼小了點。這次被微博當抹布一樣扔了，估計心里憋著火呢。”
陸然點點頭：“他說星華那邊也同意。”
“星華的老張我熟。”李默放下茶杯，“當年我們一起在文化局開過會，是個明白人。他要是點頭，這事就有戲。”
正說著，李默的電腦響了——是視頻會議的邀請。
屏幕上，周志雄和另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已經在線。那男人戴著副老花鏡，看起來像個大學教授，而不是娛樂公司的掌舵人。
“李總，陸總。”周志雄率先打招呼，“這位是星華娛樂的張立華張總。”
張立華沖著鏡頭點點頭，開門見山：“陸總，久仰。周總昨晚跟我聊了很久，說想三家聯手，對抗騰訊的入侵。我聽完覺得，這事可行。”
陸然也沒想到對方這么直接，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張總爽快。”
“不爽快不行啊。”張立華嘆了口氣，“你們知道騰訊今年在文娛領域投了多少錢嗎？三百億。三百億啊！咱們三家加起來，一年凈利潤才多少？也就一百多億。他們砸錢，咱們怎么辦？跟著砸？砸不起。不砸？等死。”
周志雄接話：“所以我想，與其各玩各的，不如抱團。咱們三家加起來，藝人資源、制作能力、渠道網絡，未必比他們差。問題是，怎么抱？”
陸然想了想，開口說：“我有個想法。”
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TUTU現在的日活，雖然被微信博壓了一波，但還剩一千五百萬左右。”陸然說，“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TUTU的用戶群體，是年輕人，是有消費能力的年輕人，是有黏性的年輕人。”
“咱們三家，有藝人，有內容，有制作能力。但缺什么？缺一個能把這些東西直接送到用戶手里的平臺。微博本來是最好的選擇，但現在微博和微信綁在一起了，咱們再用微博，就是給他們送人頭。”
張立華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把TUTU做成咱們自己的平臺？”
“對。”陸然說，“星光和星華的藝人，以后在TUTU開賬號，發動態，跟粉絲互動。星耀這邊，我會讓《超級女聲》的選手們也入駐。內容方面，三家聯合制作，優先在TUTU宣發。粉絲想看偶像的動態？來TUTU。想追新劇新歌？來TUTU。想跟同好交流？來TUTU。”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微博不是有三億用戶嗎？微信不是有七億嗎？但他們的用戶，是散著的。咱們的用戶，是聚著的。散著的用戶，是流量；聚著的用戶，是粉絲。粉絲和流量，哪個值錢？”
周志雄眼睛亮了：“粉絲值錢。”
“對。”陸然說，“流量來了就走，粉絲來了就不走。咱們要做的，就是把TUTU打造成一個粉絲社區。不是跟微博比誰用戶多，是跟微博比誰用戶黏性高。”
張立華推了推老花鏡，緩緩點頭：“這個思路，有意思。不跟他們拼刺刀，跟他們拼陣地戰。”
李默笑了：“陸然這小子，打仗從來不打正面。他喜歡抄后路。”
周志雄也笑了：“這半年我深有體會。”
視頻里幾人都笑起來，氣氛比剛開始輕松了不少。
“那具體怎么操作？”張立華問。
陸然早就想好了：“第一，三家聯合成立一個內容聯盟。以后制作的影視、音樂、綜藝，優先在TUTU宣發，TUTU給最好的資源位。”
“第二，藝人集體入駐TUTU。星光和星華的當紅藝人，星耀的新生代，都在TUTU開賬號。定期直播、發動態、跟粉絲互動。甚至可以搞一些獨家內容，比如幕后花絮、未公開物料，只在TUTU發。”
“第三，粉絲運營。TUTU會開發專門的粉絲功能——打榜、應援、粉絲團、周邊購買。讓粉絲能在TUTU里完成所有追星行為，不用再去微博。”
周志雄聽完，忍不住問：“微博那邊要是封殺咱們呢？”
“封殺什么？”陸然笑了，“藝人發動態是藝人的自由，微博還能管著藝人不發別的地方？再說，咱們也不指望微博給咱們引流。咱們靠的是粉絲自發傳播——粉絲會截圖、會轉發、會安利。這種自來水，微博封不住。”
張立華越聽越覺得靠譜，一拍大腿：“陸總，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陸然謙虛道：“張總過獎，我就是愛琢磨。”
周志雄在旁邊幽幽地說：“張總，您習慣就好。我第一次跟他做對手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視頻里又是一陣笑聲。
笑過之后，張立華正色道：“行，那咱們就說定了。回頭我讓法務擬個框架協議，三家簽字。藝人入駐的事，我回去就安排。周總，你那邊沒問題吧？”
“沒問題。”周志雄說，“我回去就跟藝人經紀部開會，把這事定下來。”
李默也表態：“星耀這邊，陸然全權負責。他說怎么干，我們就怎么干。”
陸然愣了一下，看向李默。李默沖他擠了擠眼。
這個老狐貍，這是要把鍋甩給自己啊。
不過也好，全權負責，意味著他想怎么折騰都行。
“行。”他站起身，“那就這么定了。一周之內，讓TUTU變成一個真正的粉絲社區。”
會議結束，陸然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星光、星華、星耀——三家聯手。
加上他的TUTU。
微信博，你們以為踢開星光娛樂是甩掉了一個包袱？
你們不知道，娛樂圈的能量，可不止你們想的那樣。
飯圈的力量，陸然太清楚了。
那些瘋狂的粉絲，能為偶像打榜打到凌晨三點，能為偶像的代言產品買到斷貨，能為偶像的電影包場幾十場，能為偶像倒掉幾十箱牛奶。
他們不是流量，是核彈。
雖然陸然不贊成利用飯圈搞輿論戰，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既然星光和星華出頭，他也不會說什么。
畢竟，現在最急迫的，反倒是星光娛樂和星華娛樂他們。
微信微博打算動的是他們的飯碗。
“周哥。”他掏出手機給周明哲打電話，“通知技術部，開會。有個大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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