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天，陸然忙得腳不沾地。
原本陸然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帶著物資去災區，可沒有救災經驗的他，發現一早根本很難籌安排完。
物資采購、物流協調、通行證辦理、災區對接——每一件事都需要他親自過問。
周明哲被他派去盯供應鏈，一天跑了四座城市，聯系了十幾家供應商。
帳篷、棉被、食品、飲用水、藥品、照明設備、發電機——能買到的全都買了，能調到的貨全都調了。
“陸然，”周明哲在電話里的聲音透著疲憊，但語氣很堅定，“帳篷這邊出了點問題。原定的供應商庫存不夠，只給了三千頂。我正在聯系另一家，但價格比之前高了兩成。”
“買。”陸然不管對方是不是坐地起價，現在一起以物資為主，“不管多少錢，買。錢不夠再從賬上拿。”
“明白。還有藥品那邊，星耀對接的供應商說抗生素庫存緊張，可能需要從外地調貨。”
“那就調。多等一天，災區就多一天缺藥。你跟李總那邊說，讓他們加急。”
“行。”
與此同時，TUTU上的募捐活動也全面鋪開。
運營部的小楊帶著團隊連夜趕制了募捐頁面，首頁置頂，開屏廣告全量推送。
頁面設計得很簡單——橙色的背景，一只兔子站在廢墟上，手里舉著一顆紅心，旁邊寫著兩行字：【川蜀地震，我們在行動。每一份愛心，都是生的希望。】
頁面下方是捐款通道，金額從十元到一千元不等，也可以自定義金額。
所有善款將會進入TUTU專項賬戶，用于災區救援和重建，TUTU也會實時公布資金的具體用項。
關于這一點，陸然還是挺重視的。前世的他，可是聽過見過許多挪用善款的事。
吃人血饅頭的事，陸然絕不會讓發生在他們TUTU。
頁面上線第一天，捐款總額突破五百萬。
第二天，突破一千五百萬。
第三天，突破三千萬。
評論區里，全是讓人淚目的留言：
【用戶“留守兔子聯盟-老張”】：捐了一千塊。雖然不多，但這是我這個月省下來的煙錢。川蜀加油！
【用戶“川蜀人小陳”】：我是川蜀人，在滬城打工。看到家鄉受災，心里難受得不行。捐了五百塊，希望能幫到一點點忙。謝謝所有幫忙的人！
【用戶“大學生小李”】：我是學生，沒什么錢，捐了五十塊。但我報名了學校的志愿者團隊，這周末去災區幫忙。力所能及，能做一點是一點。
【用戶“匿名”】：捐了一萬塊。不留名，只想說，川蜀挺住！
【用戶“林薇薇的粉絲”】：薇薇捐了五十萬，我們粉絲也不能落后！后援會組織了捐款，已經籌了三十萬了！薇薇加油！川蜀加油！
【用戶“譚宇的小迷妹”】：譚宇哥哥捐了一百萬！我們也要跟上！F4后援會正在組織募捐，姐妹們沖啊！
陸然一條條翻著這些留言，眼眶一陣陣發熱。
這些錢，有多的，有少的，有來自大企業的，有來自普通人的。
每一分錢背后，都是一顆滾燙的心。
他發了一條TUTU動態：
【感謝每一位捐款的朋友。你們的愛心，我們已經收到了。第一批物資將于明天發往災區，后續物資也在緊張籌備中。我們會確保每一分錢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川蜀，我們在一起。】
發完之后，他又加了一條：
【另：我將于明天隨第一批物資前往災區。滬城這邊的工作，由沈月歌全權負責。請大家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大家的愛心送到最需要的人手中。】
兩條動態發出去，評論區瞬間炸了。
“陸總親自去災區？注意安全啊！”
“陸總好樣的！這才是企業家該做的事！”
“月歌姐辛苦了！陸總也要注意安全！”
“我在川蜀，等你們來！”
陸然看著這些評論，沒有再多說什么。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微博科技總部。
王華兵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是TUTU募捐頁面的截圖。
“王總，”助理敲門進來，“騰訊那邊發來消息，說他們也組織了賑災募捐，問我們要不要聯合發起。”
王華兵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屏幕上那只站在廢墟上的兔子，心里五味雜陳。
兔兔科技這次的反應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得多。
地震發生當晚，陸然就開始聯系物資；第二天一早，募捐頁面就上線了；第三天，第一批物資就已經準備好了。
而他這邊，還在開會討論要不要捐款、捐多少、以什么名義捐。
“王總？”助理試探著叫了一聲。
王華兵回過神：“回復騰訊，就說微博愿意聯合發起募捐。另外——”他頓了頓，“讓財務準備一千萬，捐給紅十字會。以微博科技的名義。”
助理點點頭，又問：“那我們要不要也組織物資？TUTU那邊是直接送物資的，比捐款更直接。”
王華兵想了想，搖了搖頭：“算了。現在組織物資來不及了。把錢捐出去，讓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
“明白。”
助理退出去后，王華兵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在和陸然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TUTU連根拔起。
現在，那個年輕人帶著他的團隊，正在為災區奔忙。
而自己，只能坐在辦公室里，簽一張支票。
他忽然覺得，自己和陸然之間的差距，不只是商業上的。
“王華兵啊王華兵，”他喃喃自語，“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到底是年輕人，有干勁。”
...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陸然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怕吵醒沈月歌。
但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廚房的燈亮著。
沈月歌站在灶臺前，正在煮餃子。
她穿著一件寬大的家居服，頭發隨意地扎著，灶臺上的鍋冒著熱氣，整個廚房都暖烘烘的。
“醒了？”她頭也不回，“餃子馬上好，吃了再走。”
陸然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
她的身體很溫暖，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怎么起這么早？”
“睡不著。”沈月歌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第一次去災區，我不放心。”
陸然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又不是上戰場，有什么不放心的。”
“比上戰場還危險。”沈月歌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余震、滑坡、疫情——哪一樣都能要命。你答應我，到了那邊，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答應你。”
“還有，每天給我打電話。不管多忙，都要報平安。”
“好。”
“還有——”沈月歌頓了頓，眼眶有些紅，“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回來。”
陸然看著她，心里也狠狠地觸動到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想她保證。
“我一定好好地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