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上映第三周。
雖然票房數字依然被《劍雨江南》按在地上摩擦，但在另一個戰場上，戰局正在悄然逆轉。
TUTU的武俠圈子里，“掃地僧不掃地”那條帖子已經被頂成了鎮圈神帖，底下跟帖突破兩萬條。
更可怕的是，二刷、三刷《英雄》的人開始在圈子里曬票根，有人甚至曬出了七刷的記錄。
“七刷？？？”陸然看到這條帖子時，手里的咖啡差點灑了，“這哥們是住電影院了嗎？”
周明哲從代碼堆里抬起頭，推了推眼鏡：“不止他一個。后臺數據顯示，最近一周‘武俠江湖’圈子的活躍用戶里，有37%的人至少二刷了《英雄》。還有個用戶發帖說，他帶著爸媽二刷，結果爸媽看完回去把《射雕英雄傳》翻出來重看了一遍。”
“......”陸然沉默了三秒，“這算不算變相給《射雕》引流？”
“算。”周明哲推眼鏡的頻率明顯變高了，“而且你猜怎么著？《射雕》的網絡播放量這周漲了15%。”
陸然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這杯黃酒，終于開始回甘了。
只是希望這種情況，不要演變成飯圈文化。
見慣了飯圈文化的陸然，可不想這種毒瘤沾染到自己的作品。
不過有這么好的情況，起碼現在陸然是高興的。
當沈月歌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陸然悠然地躺在椅子上歇息，周明哲對著三塊屏幕敲代碼，辦公區里一群實習生跑來跑去，像極了某種新興宗教的傳教現場。
“你們這兒...挺熱鬧啊。”她把帶來的保溫盒放在桌上，“咱媽燉的排骨湯，非讓我送來。說女婿太瘦了，得補補。”
陸然坐直身子，打開保溫盒，香氣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媽真好。比某個人強，某個人之前天天吃外賣。”
“某個人是誰？”沈月歌瞇起眼。
“某個人是我。”陸然立刻改口，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里，“我自省，我檢討，我明天開始學做飯。”
周明哲默默舉起手：“那個...我能蹭一碗嗎？”
“吃！”陸然把保溫盒推過去，“見者有份。”
沈月歌笑著看他們分湯，忽然想起什么：“對了，我爸昨天打電話，說《英雄》的海外版權賣出去了。
倭國、韓國、東南亞，加起來賣了八百多萬美金。”
陸然愣了一下：“這么快？”
雖然知道《英雄》好，但這是不是也太快了。
“說是那邊的一些影評人專門寫了長文分析《英雄》的鏡頭語言，說這是東方美學的集大成者。”沈月歌坐到陸然旁邊，拿起他的手機翻了兩下，“喏，你那個TUTU上，還有倭國用戶翻墻進來發帖呢。”
陸然接過手機一看，果然有一條用翻譯軟件寫的帖子：
【來自倭國的觀眾】
“私は日本語しか話せません、申し訳ありません...（對不起我只會日語）...但《英雄》讓我哭了。劍的意義在于和平。這句話我會記一輩子。謝謝中國的電影人。”
底下跟帖已經破千，全是“歡迎友好交流”、“中日友誼靠電影”、“樓主去看《那兔》了嗎”之類的回復。
陸然盯著那條帖子看了很久。
雖然他抵制倭國，但能賺倭國人的錢又為什么不賺呢。
如果...我是說如果，把《那年那兔那些事》能引進倭國，一定會對倭國造成更大的影響吧，或許到時候，神廁都不用龍國人出手，他們自己人都會去燒吧。
嗯！文化入侵也不錯！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提升影響力。
看著陸然發愣，沈月歌湊過來：“想什么呢？”
“在想...”陸然放下手機，“咱們之前提到的那個《超級女聲》，是不是該啟動了？”
沈月歌一愣：“現在？”
“就現在。”陸然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英雄》的口碑在發酵，星月工作室的名字被更多人記住，TUTU的用戶量突破六百萬，星耀那邊我剛批了下一季度的內容預算...天時地利人和，全齊了。”
陸然興奮地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大字：
【超級女聲·全民海選】
“而且，”陸然回頭，看向沈月歌，眼睛里閃著光，“這次咱們可不只有星月工作室的資源。”
“星耀那邊，我是執行總監，可以名正言順地調動資金和渠道。TUTU這邊，有六百萬用戶做流量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三個字：搞大的。”
沈月歌看著白板上那幾個字，又看看陸然認真的表情，忽然笑了。
“行啊。”她說，“正好我最近閑著，可以當個評委什么的。”
“評委？”陸然挑眉，嘲笑道，“這次你不參賽了啊？”
“我參賽？”沈月歌瞪大眼睛，“我一個已經拿過《天籟之聲》冠軍的人，去參加素人選秀？你是想讓我被網友罵死嗎？”
“有道理。”陸然點點頭，“那你當評委。順便...”陸然想了想，突然笑道，“唱個主題曲。”
“主題曲？”
“對。名字我都想好了。”陸然在白板上又加了幾個字：
【想唱就唱】
沈月歌盯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說：“這歌...你不會已經寫好了吧？”
bingo！
陸然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遞給她。
紙上是一首簡譜，歌詞工整，旋律清晰。
最上面寫著：想唱就唱——獻給所有敢做夢的人。
沈月歌看著那張紙，又看看陸然。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寫的？”
“昨晚。”陸然老實交代，“你睡著之后。”
“......”
沈月歌深吸一口氣，把紙折好收進口袋：“行，這歌我錄。不過...”
她瞇起眼，盯著陸然：“你昨晚幾點睡的？”
“呃...”陸然目光飄忽，“一點？兩點？”
“陸！然！”
“我錯了！我現在就去補覺！”
陸然可不敢說是因為系統升級，讓他興奮得睡不著了。
看著陸然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月歌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周明哲默默舉起手：“那個...湯還喝嗎？”
“喝。”沈月歌把保溫盒推過去，“都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