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陸然話音落下，
臺下響起一片羨慕的驚呼。
在他們看來，這是陸然給他拋出的橄欖枝。
陸然在這么多媒體下給他發出的邀請，勢必待遇不會太差。
陸曉愣在那，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陸然等了她兩分鐘，然后問：“怎么樣？有興趣嗎？”
陸曉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搖了搖頭。
“陸總，”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但很堅定，“謝謝您的好意。我……我覺得我能力不夠。”
臺下安靜下來。
陸曉繼續說：“我就是個普通程序員，寫代碼還行，但真讓我干別的，我干不來。我喜歡TUTU，喜歡這個圈子，喜歡里面每一個人。但如果我進了公司，可能就不是那個感覺了。”
“我想繼續當我的圈主，繼續跟大家一起養兔子、偷菜、玩游戲。我不想變成……變成公司里的人。”
他說完，有些緊張地看著陸然。
聽到陸曉的話，陸然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點想當然了。
確實自己的粉絲用戶，是發自內心的喜歡TUTU，但如果加入進公司，那感覺就不一樣了。
當愛好變成工作后，熱情就會減淡。
“行。”陸然點點頭表示理解，“那就繼續當你的圈主。不過——”他頓了頓，“你拒絕了我一次，就不能拒絕我第二次。”
他轉身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一個盒子，走下舞臺，親手遞給陸曉。
盒子里是一枚金色的勛章，比屏幕上那枚更大，更精致，背面刻著一行小字：【致兔兔守護者——你是這個家最早的守望者】。
“這枚勛章，只此一枚。”陸然說，“以后你想來TUTU，隨時來。不想來，就繼續守著那個圈子。不管你在哪，你都是咱們TUTU的人。”
陸曉捧著那枚勛章，眼眶紅紅的。
臺下掌聲雷動，那片橙色瘋狂揮舞。
發布會結束，陸然回到后臺，發現沈月歌正靠在墻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煽情這招，你跟誰學的？”她問。
“自學成才。”陸然接過她遞來的水，灌了一大口。
“那個陸曉，”沈月歌說，“你之前認識他？”
“不認識。”陸然放下水瓶，“但他說不想變成公司里的人的時候，我忽然有點理解他。”
沈月歌挑眉：“理解什么？”
“理解有些人喜歡一個東西，就是單純的喜歡。不想摻和那些亂七八糟的。”陸然靠在墻上，望著天花板，“咱們做產品的，最怕的就是這種純粹的喜歡被消耗掉。”
沈月歌看著陸然，笑著很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走吧，回家。我餓了。”
“你不回公司？”
“今天不回了。”沈月歌笑了笑，“陪你。”
兩人走出劇場，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
滬城的霓虹燈開始亮起，遠處的寫字樓燈火通明。
陸然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TUTU后臺，日活躍用戶：19，234，567。
比發布會前漲了一百多萬。
他笑了笑，收起手機。
好戲，這才剛剛開始。
...
發布會后的第三天，TUTU的日活突破了TUTU之前的峰值。
陸然盯著后臺數據面板上那串數字，已經超過了2000萬大關了。
【日活躍用戶：23，847，892】
兩千三百萬。
比微信博上線前的峰值還高出三百萬。
“陸總，”運維小哥的聲音已經從激動變成了麻木，“咱們的服務器又滿了。”
“那就加。”
“加了，但還是滿的。”
“那就再加。”
“再加的話，下個月預算就得翻倍了。”
陸然一巴掌輕拍到他頭上：“你小子是不是聽不懂人話，翻倍就翻倍。反正現在咱們有錢。”
這話不是吹牛。
發布會后，廣告商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涌回來。
黃米手機、元氣森林、完美日記——那三家當初跑得最快的，現在回來得也最快，而且開出的價碼比之前高了一成。
陸然當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有錢不賺王八蛋。
“陸總，之前那事是我們有眼無珠...”這一次，電話里的語氣要多誠懇有多誠懇。
陸然也沒為難他們，該簽簽，該收收。
生意場上，沒必要跟錢過不去。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那些中小品牌的反應。
一家賣螺螄粉的，開口就要冠名TUTU的“深夜偷菜”時段，理由是“吃螺螄粉偷菜，人生兩大樂事”。
一家做貓糧的，想跟《兔兔寵物》搞聯名，理由是“貓和兔子雖然不對付，但都是毛茸茸的”。
最離譜的是個賣電動牙刷的，說要請林薇薇在TUTU直播刷牙，理由是“薇薇的牙齒太白了，想讓大家看看是怎么刷的”。
陸然看完這些合作意向書，心中很是高興。
看來大家也都發現了他們TUTU的潛力，只不過美中不足的是沒有影響力太大的品牌。
現在的合作商，大多是中小型為主，但架不住數量多。
“周哥，”他轉頭看向周明哲，“咱們是不是...有點小火了？”
周明哲撇嘴道：“沒有小火吧，現在應該算中火，什么時候大火收汁啊。”
“好啊你個老周，幾天不見，說話變這么有趣了，是不是看上誰家小姑娘了，在苦練情商。”
“哪有！”周明哲羞紅了臉，“說正事。”
“你看看那些明星賬號的數據。”周明哲調出一個面板，“林薇薇入駐三天，粉絲漲了五百萬。張新成粉絲四百萬。星華那個李一心，昨晚發了個教兔子跳舞的視頻，播放量直接破兩千萬。林薇薇隨后也發布了一個類似的兔子跳舞視頻。”
“這些粉絲，不是咱們買來的，是藝人自己帶來的。他們來了，順便把TUTU也帶來了。這叫——叫什么來著？”
“叫粉絲效應。”陸然接話。
“對，粉絲效應。”周明哲說，“微博之前就是靠這個起來的。現在咱們有了這個，還怕什么？”
陸然點點頭，但總覺得哪里不對。
他打開微博，想看看那邊的動靜。
熱搜第一：#林薇薇教兔子跳舞#
點進去，是李一心那條視頻的截圖，配文：“在TUTU看的，薇薇太可愛了！”
底下一片哀嚎：
“為什么要在TUTU？微博不配擁有薇薇嗎？”
“我已經下載TUTU了，姐妹們沖！”
“TUTU是什么？求鏈接！”
陸然越看越覺得微妙。
微博的評論區，全是給TUTU打廣告的。
這畫面，怎么有點魔幻？
他又翻了翻，發現不只是林薇薇。張新成、陳凱文、李一心、王橙橙——凡是入駐TUTU的藝人，在微博發的動態下面，都有人在安利TUTU。
微博的工作人員估計也發現了這個問題，開始刪評控評。
但粉絲們有的是辦法，用諧音、用縮寫、用表情包，變著法子繼續安利。
“T T”是什么？是偷偷，不是TUTU。
“那只兔子”是什么？是《那兔》，不是TUTU。
“養兔場”是什么？是我老家的養殖基地，總之不是TUTU。
陸然看著那些花式安利，忍不住笑出聲來。
粉絲的力量，真的不容小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