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葉清瀾語氣果斷，“你現在做三件事：第一，親自去給秦志雄道歉，無論如何要挽回這個投資；第二，讓派出所抓緊審，我要知道真相；第三，從現在開始，這件事保密，對誰都不要說。”
“明白。”
“如果真有人指使...”
葉清瀾頓了頓，聲音里帶著罕見的怒意，“不管是誰，一查到底，我馬上讓紀委介入！”
掛了電話，陳默感到一陣寒意。
葉清瀾的憤怒，說明她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不是簡單的官場斗爭，這是在挖懷遠發展的根基！
他掐滅煙頭，上車對司機說：
“去秦董住的酒店。”
..........
晚上八點，經開區派出所審訊室。
趙晟翔親自審問那個光頭。
兩個小時過去了，光頭還是一口咬定就是喝多了，見秦若楠漂亮，一時糊涂。
“喝多了？”
趙晟翔冷笑，“我查過你們的消費記錄，就點了三瓶啤酒，這叫喝多了？”
“我們酒量差...”
“放屁！”
趙晟翔一拍桌子，“你們三個都有前科，打架斗毆、尋釁滋事，局子進了不止一次。老實交代，誰指使你們的？”
“沒人指使，就是自已干的。”
“行，嘴硬是吧？”
趙晟翔站起身，走到光頭面前，“你知道你們今天調戲的是誰嗎？滬城秦海集團董事長的女兒！二十億的投資，因為你們可能要黃了，知道這是什么罪嗎？”
光頭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還是嘴硬：
“我們不知道她是誰...”
“不知道？”
趙晟翔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監控錄像，“這是飯店門口的監控，顯示你們在秦家父女進飯店前二十分鐘就到了，一直坐在大廳。等他們進了包廂，你們才挪到走廊附近的座位。這叫不知道？”
光頭的額頭開始冒汗。
“還有，”
趙晟翔俯身，盯著他的眼睛，“你們怎么知道那個時間點秦小姐會去洗手間？嗯？除非有人通知你們。”
“我...”
“我告訴你。”
趙晟翔一字一句地說，“這件事已經驚動市里了。縣紀委很快就會介入，現在交代，算是配合調查；等紀委來了再交代，那性質就不一樣了。你是想當替罪羊，還是想戴罪立功？”
光頭渾身一顫，眼神徹底慌了。
趙晟翔趁熱打鐵：
“指使你們的人，是不是承諾事后給你們錢，讓你們出去躲幾天？我告訴你，這種承諾靠不住。等事情鬧大了，第一個被滅口的就是你們這種小角色！”
“我說...我說。”
光頭心理防線終于崩潰，“是...是陸書記的人找我們的...”
趙晟翔瞳孔一縮：
“哪個陸書記？”
“經開區黨工委副書記，陸明濤...”
光頭的聲音越來越小，“他手下的人找到我們，說讓我們演場戲，嚇唬一個女的...事成后每人給五萬，還安排我們去外地躲一段時間...”
“有證據嗎？”
“有...有通話記錄，還有轉賬的銀行卡號...”
趙晟翔深吸一口氣，讓記錄員把口供記清楚。
他知道，懷遠要變天了......
與此同時，懷遠國際酒店。
陳默在酒店大堂等了兩個小時，才等到秦志雄接見。
秦志雄的臉色依然不好看：
“陳主任，如果是來道歉的，就不必了，我女兒受了驚嚇，需要休息。”
“秦董，我是來道歉，但更是來給您一個交代。”
陳默誠懇地說，“那三個人已經被抓了，派出所正在連夜審訊，我向您保證，這件事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您和秦小姐一個公道。”
秦志雄哼了一聲：
“查出來又怎樣？若楠受的驚嚇能彌補嗎？陳主任，我不是針對你個人，但一個地方的治安環境，直接反映了它的營商環境。如果連投資商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還談什么投資？”
“您說得對。”
陳默沒有辯解，“所以我已經下令，從明天開始，經開區開展為期一個月的治安專項整治。所有娛樂場所、飯店旅館，全部排查一遍，我們會用行動證明，懷遠是安全的，是值得投資的。”
秦志雄神色稍緩，但沒說話。
這時，秦若楠從房間里出來了，她已經換了身衣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陳主任，你來了。”
她輕聲說。
“秦小姐，你感覺怎么樣？”
陳默關切地問。
“好多了，今天...謝謝你。”
秦若楠看向父親，“爸，陳主任也是為了工作，您別太難為他了。”
秦志雄嘆了口氣：
“若楠，這不是為難不為難的問題，投資不是兒戲，二十億的資金，我必須對集團負責，對股東負責。”
“我理解。”
陳默說，“但請秦董給我一個機會，也給懷遠一個機會，三天，就三天時間。三天后，我會把這件事的真相和處理結果，完整地向您匯報。如果到時您還是決定不投資，我絕不強求。”
秦志雄看著陳默堅定的眼神，又看看女兒期待的目光，終于點了點頭。
“好，我就給你三天時間。”
“謝謝秦董！”
離開酒店后，陳默立刻給趙晟翔打電話。
“審出來了嗎？”
“審出來了。”
趙晟翔的聲音壓得很低，“陳主任，情況...有點復雜。您在哪？我當面匯報。”
半小時后，在陳默的辦公室，趙晟翔把審訊記錄放在桌上。
陳默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冷。
當看到“陸明濤”三個字時，他猛地抬起頭：
“確定？”
“光頭供認不諱，還有通話記錄和轉賬記錄佐證。”
趙晟翔說，“另外兩個人也交代了，口徑一致。應該沒錯。”
陳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雖然早有預感，但真相擺在面前時，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為了爭權奪利，竟然用這種下作手段，破壞幾十億的投資，損害整個經開區的利益！
這是犯罪！
“趙所長，所有口供、證據，全部封存。”
陳默睜開眼睛，眼中寒光閃爍，“這件事，從現在開始，由市紀委接管。你把材料準備好，我親自向葉書記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