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街頭巷尾，洋溢著喜慶的氣息，火紅的燈籠高掛，福字春聯滿街掛，鞭炮聲聲入耳，年味十足。
這是姜禎長大以來，過得最有年味的新年。
和陸北臣從民政局分開那天，她就回了白石小鎮，陪外婆過年。
今年有她在，林萃華那張被歲月侵蝕，滿是褶皺的臉全是笑容。
哪怕家里只有她們兩個人，也很溫馨很熱鬧。
“外婆，我想吃紅燒排骨。”
“好，外婆給你做。”
“我還想吃小酥肉。”
“好，一會給你炸。”
“外婆，我還想吃你煎的雞蛋餅。”
“好，想吃什么外婆都給你做。”
姜禎抱著林萃華親了一口。
“謝謝外婆。”
準備年夜飯的時候，姜禎在一旁打下手。
這個新年，姜禎過得很開心，也很充實。
整個小鎮都熱鬧非凡，各種煙花爆竹聲，孩童的嬉戲聲，新年的喜悅在每個人臉上綻放。
吃過年夜飯。
姜禎坐在客廳里陪著外婆看春晚。
放在一旁的手機震動了一會。
她偏過頭，垂眸看了一眼。
是姜明慧打來的電話。
她沒打算接。
這幾天姜明慧給她打過無數電話，發過短信，她全當沒看到。
……
陸家老宅。
人也非常多，看似很熱鬧，實則很無聊。
每年大年三十，陸家就會有一場京劇表演。
此刻，陸家眾人都坐在閣樓這邊聽戲。
“姜禎和大哥真離婚了？”
陸輕嶼看向一旁在嗑瓜子的陸輕柔。
兄妹二人坐在了二樓的位置。
陸輕嶼一直在國外留學，對于國內的事，他多少聽陸輕柔說起過，也知道姜禎成為他們的嫂子。
對此，他沒意見。
只是，他沒想到回來后，他就沒嫂子了。
陸輕柔：“嗯吶。”
“好端端的為什么離婚？”
“因為大哥出軌。”
“你說大哥出軌？”
“對啊，不信你自己去問他。”
陸輕嶼抬眸，看向正朝他們這邊走過來的男人，脫口而出地就問道：“大哥，小妹說你出軌，小嫂子才跟你離婚的，是嗎？”
陸輕柔瞬間覺得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后背還隱隱發涼。
她轉過頭，對上自家大哥那雙肅穆沉穩的眼睛，笑嘻嘻道：“大哥，你別聽二哥胡說，我沒說過這話。”
陸輕嶼：“我有錄音。”
陸輕柔：“……”
陸北臣走過來，微微垂眸睨了眼她。
正巧，陸輕柔的手機響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呀，是禎姐姐給我發紅包了。”
陸輕柔爽快地收了。
她直接回了一句語音：“謝謝禎姐姐的大紅包，祝禎姐姐新的一年越來越好，趕緊脫單！”
姜禎回了她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陸輕柔似乎忘了剛剛的事，她再次抬頭看向陸北臣，問：“大哥，前嫂子都給我發紅包了，你的呢？”
她把自己和姜禎聊天的頁面遞給他看了看。
陸北臣淡淡地瞥了一眼。
他隨口問道：“你們平時經常聊天？”
陸輕柔點頭，“對啊，我又沒做錯事，禎姐沒理由不搭理我。”
陸北臣深沉的眼眸微瞇。
“大哥，我不是在內涵你啊，我只是實話實說。這也從側面說明，禎姐她大度，沒有因為你殃及我。”
陸輕柔是真的佩服姜禎。
要是換做其她人，估計都不想跟自己前夫家的任何人有聯系。
陸北臣什么都沒說，給她轉了五千的紅包。
陸輕柔因為還小，零花錢有限，家里也不會給她太多錢。
“謝謝大哥。”
她的目標轉向對面的陸輕嶼。
“二哥，我的紅包呢？”
“我又沒結婚。”
“沒結婚也能給啊。”
“沒錢。”
“哼，小氣鬼！”
“……”
陸輕柔不是很喜歡聽戲，她刷起了朋友圈。
正好刷到姜禎發的朋友圈。
她點了贊。
隨后，陸輕嶼也點了贊。
陸輕柔：“禎姐這拍的是哪兒啊，還挺好看的，街上年味十足，比我們這有意思多了。”
陸輕嶼：“看著像是在一個古鎮上。”
一旁的陸北臣拿出手機，翻了翻。
他輕皺了一下眉頭，收起手機。
陸輕嶼眼尖，似乎發現了些什么。
他在桌子底下踢了踢陸輕柔。
陸輕柔抬眸，剛想開口，就看到她二哥朝她擠眉弄眼的。
兄妹兩還是很有默契的。
“二哥，禎姐拍的這個男的是誰啊，長得還挺帥的。”
“看著面生，不認識。”
“大哥，你看看，你認識不？”
陸輕柔很隨意地問。
陸北臣：“不認識。”
“大哥，你打開手機認真看看。”
“我剛看過，不認識。”
陸輕柔突然捂著嘴，憋著笑：“大哥，禎姐壓根就沒拍什么男的。”
陸北臣英俊的面容微沉：“……”
她探頭，盯著他看，一臉八卦，又有些幸災樂禍。
“大哥，你不會看不到禎姐的朋友圈吧？”
“禎姐把你拉黑了？還是屏蔽你了？”
陸北臣深邃的眼眸睨著她，沉聲道：“你今年的零花錢沒有了。”
陸輕柔的臉一垮，“……不是，大哥，我……”
陸輕嶼剛想笑，一道凌厲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還有你。”
陸輕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大哥，這跟我沒關系啊。”
陸北臣壓根就不想聽他們倆任何一個人的解釋，起身直接離開。
離開閣樓的陸北臣，接到了沈舒然的電話。
“喂？”
沈舒然在電話那頭說：“我沒事，就是想給你說聲新年快樂。阿臣，謝謝你，這幾年要不是你，我估計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她苦澀一笑。
“如今，我也沒有別的家人了，也就只能跟你說聲新年快樂。”
陸北臣聲線低沉，不冷不淡的：“你別多想，有什么需要的，你盡管提。另外，年后你就能裝上假肢了，到時候你想去哪都行。”
沈舒然：“嗯，謝謝你阿臣。那我先不打擾你和你家人過年了，先掛了。”
掛了電話后。
陸北臣翻出了姜禎的微信。
兩人的最后聊天記錄是領離婚證那天，她問他到哪兒了。
再之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而且他們直接的聊天記錄也少得可憐。
幾乎翻兩下就到頭了。
他點進了姜禎的朋友圈。
只有一句話：朋友僅展現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這時，肖霆在群里發了幾張圖，并說道：
【這個小鎮的民族風還挺特別的，氛圍也好，環境也不錯，群里的各位老總們有興趣把它發展成旅游景區嗎？】
封翊寒：【這照片怎么這么熟悉啊？這不是姜禎今天在朋友圈發的照片嗎？】
肖霆：【我就是在她朋友圈轉發的。】
封翊寒@了陸北臣。
【姜禎沒在陸家過年？】
陸北臣還沒回答，肖霆就搶先一步作答：【你傻啊，他們剛離婚，我要是姜禎我也不去陸家跟前夫過年，多尷尬啊。】
封翊寒：【你說的也有道理。】
陸北臣在群里發了一句：【你們都能看到她的朋友圈？】
肖霆：【能啊。】
封翊寒：【能。】
一直潛水的楚行之和顧晏：
【嗯，可以。】
【可以。】
“……”
陸北臣發了一張截圖丟到群里。
肖霆：【你前妻還是太體面了，她就應該直接拉黑你，而不是屏蔽你。】
陸北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