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這是！”

　　“我就沒碰你！”

　　方壯往后跳，撇清自己。

　　第一次體會到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皇上，臣冤枉啊！”方壯跑進屋，委屈道。

　　楊束瞟他，“抽什么風？”

　　“吳生暈了，但跟臣真沒關系，我就問她認不認識臣。”

　　“皇上，你要相信我啊！”

　　楊束翻白眼，“暈就暈了，抬下去就是了。”

　　“多大點事，咋咋呼呼的。”

　　“都是個統領了，穩重著些。”

　　“皇上，你不追究？”方壯眨巴眼。

　　“滾蛋。”

　　楊束把密信丟火盆，打開名冊看了起來。

　　攻城在即，他沒心思想別的。

　　馮清婉是昏著還是醒著，跟他有一毛錢的關系啊。

　　不搗亂，就留她一命。

　　……

　　“明天什么事啊？將軍為什么讓我們早點睡？”

　　軍營里，一守兵翻了個身，碰了碰左邊的哥們。

　　“我也不知道，管那么多干嘛，給覺睡還不好啊？你就喜歡整夜值守？”

　　“有點太早了，睡不著。”守兵又翻了個身，去碰右邊的哥們。

　　“你知道不？”

　　“不知道。”

　　守兵坐了起來，揉搓臉，“我真睡不著啊。”

　　“睡不著去林子里，別在這吵吵。”什長兇道。

　　“寶哥，你這是干嘛，現在確實早，鯉子他睡不著也正常。”有人出聲緩和氣氛。

　　什長哼了哼，“我只說自己聽到的消息，皇上來了，明日挑三千人，隨他開疆擴土。”

　　“真的？！”

　　營帳里的守兵都坐了起來，眼睛發亮。

　　“就你們這干巴巴、病怏怏的樣子，沒戲。”

　　“嘭！”

　　剛還坐著的人，立馬倒了回去。

　　不過一會，呼嚕聲就震天了。

　　什長嘴角抽搐，特么的不是睡不著？

　　這是睡不著？！

　　往上扯了扯被子，什長閉上眼。

　　成片的呼嚕聲，直到天亮才停止。

　　呂興志看著河邊排隊的人，愣住了，“他們這是干嘛？”

　　“稟將軍，洗臉。”親兵回道。

　　“消息沒瞞住，都想著在皇上面前表現呢。”

　　“誰泄露的？”呂興志神情嚴厲。

　　親兵收起笑容，“將軍，皇上雖不是大張旗鼓的來的，可也沒太藏著，桐郡哪條路沒巡視的衛兵，皇上那英姿，誰會認不出來。”

　　呂興志嘴唇動了動，沒法反駁。

　　“讓他們收著點。”

　　親兵望向滿面紅光、激動的人群，沒第一時間應呂興志，這有點難啊。

　　站在廣場上，守兵們伸長脖子往前看。

　　“瞧！皇上！”

　　楊束剛出現，就被眾人認出來。

　　要不是軍紀森嚴，守兵們絕對會激動的喊出聲。

　　盡管壓制，但眾人的呼吸聲還是粗重了。

　　楊束走上臺，注視守兵。

　　“以百為一隊，報數報名！”楊束揚聲道。

　　“1！胡桃！”

　　“2！莊子游！”

　　“3！賈關鋒！”

　　“……”

　　守兵們用最大的音量吼出來。

　　楊束一個個看過去，時不時說聲記。

　　主簿飛快翻著名冊，去追楊束的節奏。

　　一柱香左右，現場安靜下來。

　　守兵們看著楊束，敬畏又忐忑，擔心自己沒入楊束的眼，不能跟著他征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