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聊著。
秦淮茹就帶著顏青和云知夏提著三個大箱子走了過來。
“哎呀,秦廠長……這也太多了。”
郭主任滿臉通紅的看著她。
雖然她和靳有為在家里說的熱鬧,可到底還是要臉的人不是?哪能真的去人家那又吃又拿呢。
“欸,嫂子。”
秦淮茹俏生生的說道,“當(dāng)初我和小趙來四九城的時候,幾乎什么都沒有……如果不是靳部長拉了小趙一把,我們現(xiàn)在的日子還不知道過得怎么樣呢。”
“所以我們一直都把靳部長當(dāng)恩人的,家里少什么缺什么,到時候讓夢瑩跟我們說。”
“哎呀,難怪小趙把你當(dāng)成寶,你可太招人稀罕了。”
郭主任伸手抱住她。
“我早就說過了。”
靳有為丟了根煙給趙羲彥后,笑瞇瞇道,“趙羲彥這個人,嘴巴賤,脾氣也不好……他能有這么多朋友,那可都是靠著秦淮茹啊。”
“要是沒有秦淮茹,以趙羲彥這脾氣,那當(dāng)真是人嫌狗棄。”
“欸,說的對,你不人嫌狗棄?”趙羲彥斜眼道。
“唔?”
靳有為愣了一下,隨即嘆氣道,“說的對,我也人嫌狗棄。”
撲哧!
靳夢瑩感覺自已都快笑死了。
她爹但凡遇到趙羲彥,那仿佛變了個人一樣。
要知道,平常在家的時候,她三個哥哥看到靳有為都和老鼠看到貓一樣。
……
“嫂子,甭搭理他們。”
秦淮茹看著郭主任笑道,“兩個箱子是衣服鞋子,一個箱子是一些化妝品、香水和吃的,到時候你看看合不合用,要是合用……下次靳部長來,我讓他再給你帶去。”
“哎呀,合用合用。”
郭主任急忙道,“小趙那是有大本事的人,他弄來的東西……怎么會不合用呢,只是讓你們破費了。”
“欸,嫂子,我和小趙能夠安穩(wěn)地過日子,都是靠著你們的幫襯……什么破費不破費的,我們都是一家人。”秦淮茹笑道。
“那是,都是一家人。”
郭主任伸手抱了她一下,隨即拉著她的手坐下聊天。
“老趙,唱首歌聽聽……”
靳有為松了松皮帶后,靠在了椅子上。
“欸,我說你們怎么回事?”
趙羲彥沒好氣道,“你和杜斌把我這當(dāng)食堂就算了……現(xiàn)在還要勾欄聽曲啊?你以為在逛暗門子呢?”
“去你的。”
秦淮茹等人皆是大笑不止。
“去去去,我記得……你家里有吉他吧?唱首歌聽聽。”
靳有為揮手道,“最好是唱首情歌聽聽,我還沒聽你唱過情歌呢。”
“唔,情歌?”
趙羲彥頗為吃驚道,“不是,怎么突然想著……要聽這玩意,不是說是靡靡之音嗎?”
“欸,就是要靡靡之音對抗靡靡之音。”
靳有為冷笑道,“現(xiàn)在香江、夷州都是燈紅酒綠,尤其是南方,現(xiàn)在不少人都聽香江的歌曲傳了過來了。”
“雖然還沒形成規(guī)模,但是也不能輕視,我們?nèi)A夏,也要有華夏的歌曲。”
“嘖,有些文化部部長的樣子了。”
趙羲彥含笑點點頭。
這時。
何晴已經(jīng)抱著一把木吉他遞到了他面前。
“不是,玩真的呀?”趙羲彥笑罵道。
“欸,吹拉彈唱,什么能難倒你江湖百曉生啊。”何晴俏皮道。
“欸,說的好。”
眾人皆是開始鼓掌。
“得,陪你玩玩。”
趙羲彥抱著吉他開始調(diào)音。
靳夢瑩坐在了自已母親身邊,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好半晌。
趙羲彥開始撥動琴弦。
“蘭亭臨帖行書如行云流水。”
“月下門推心細(xì)如你腳步碎。”
“忙不迭千年碑易拓卻難拓你的美。”
……
天空中大雪緩緩飄落,伴隨著他那清朗空靈的聲音,讓不少人都看得有些癡了。
這時,副歌起。
“無關(guān)風(fēng)月我題序等你回。”
“懸筆一絕那岸邊浪千疊。”
“情字何解怎落筆都不對。”
“而我獨缺你一生的了解。”
……
所有人的瞳孔都猛烈收縮了一下,卻不敢有任何動作,甚至呼吸都刻意放輕了,等最后一個音符落下。
秦淮茹疾步走到了屋檐下的收音機旁邊,按下了暫停鍵。
啪啪啪!
所有人都熱烈的開始鼓掌。
“臥槽,還是秦廠長考慮的周到,我都忘記錄音了。”靳有為心有余悸道。
“你呀。”
趙羲彥指了指他。
“這首歌叫什么名字?”何晴興奮道。
“喏,問文化部部長啊……他應(yīng)該猜的出來。”趙羲彥打趣道。
“如果我沒猜錯,這首歌應(yīng)該是從王羲之的《蘭亭集序》得到的靈感對不對?”靳有為正色道。
“這才是文化人啊。”
趙羲彥點燃了一根煙,“這首歌叫做《蘭亭序》……”
“好名字。”
靳有為豎起了大拇指,“來……來一首。”
“不是,還要唱啊?”趙羲彥無奈道。
“你這叫什么話?”
靳有為嗔怪道,“人家多少歌手?我們多少歌手……一首歌,也未免太拿不出手了。”
“唔?”
趙羲彥側(cè)頭看了一眼雙眸亮閃閃的何晴,不由笑道,“怎么?想唱啊?”
“想。”
何晴猛點著腦袋。
“好。”
趙羲彥點點頭,看向了靳有為,“讓何晴唱……沒問題吧?”
“沒問題。”
靳有為假惺惺道,“我原本定的就是何晴或者徐清婉部長來唱……現(xiàn)在徐清婉部長有事,那何晴唱是最好的。”
“哈。”
趙羲彥頓時笑了起來,隨即他再次撥動琴弦。
安心立刻走過去,按下了錄音鍵。
所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zhuǎn)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默認(rèn)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
整個院子鴉雀無聲。
靳夢瑩精神有些恍惚。
她以前覺得張小敬是全世界最有才華的男人,吹拉彈唱、說學(xué)逗唱、書法、古玩字畫鑒賞,他幾乎是無所不通。
但是,她從來沒有聽過這么好聽的歌曲。
趙羲彥聲音輕柔,但語氣里的傷感,她是能感受得到的。
……
此時,副歌起。
“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分落地生根是我們。”
……
在燈光的照耀下,雪花翩翩飄落在了趙羲彥的頭上,不過卻絲毫沒有減少他的魅力,反而讓所有人都看入了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