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秦總，剛打聽到，孫坤命是保住了，但做不成男人了，兩條腿大概率也恢復不了，下半輩子都要靠輪椅了，他家里人已經通知過了，他媽過來了，他爸......”
掛斷電話，秦輝臉上露出一抹會心的笑，他想了一陣，拿起手機撥通了周同偉的電話。
“喂，周局，我秦輝，這么晚打擾你休息了，出事了...”
“你等一下...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出什么事了？”
“周局，鄭澤明的女兒在京州被人給打了，打人的叫孫坤，鄭澤明氣瘋了，帶人去把孫坤的三條腿給打斷了。”
“三條腿？什么三條腿？”
“就是下面兩條加中間一條，孫坤現在已經是太監了，下半輩子都得坐輪椅。”
“孫坤是什么人？”
“這個孫坤在京州也算是個人物，仗著他老頭的身份，天不怕地不怕，在京州可以說是橫著走，沒人敢惹。”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周同偉陷入了沉思。
“周局。”秦輝等了一陣說，“這不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機會嗎？”
“你那邊都安排好了？”周同偉問。
“安排好了，本來還想著給鄭澤明設個局，結果他自已給自已挖個坑跳進去了，周局，你說這老鄭是不是知道咱們不好過，給咱們排憂解難來著。”秦輝沒忍住笑了笑。
“別高興的太早。”周同偉提醒，“鄭澤明是不聰明，但也沒那么傻，擔心被他反咬一口。”
“放心吧周局，我什么都考慮好了，鄭澤明現在就一條路能走，沒的選。”秦輝說。
“先這樣，回頭再說。“周同偉說完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鄭澤明給兒子辦理好出院手續，去跟女兒鄭玲玲的主治醫生聊了聊，隨后帶著兒子返程清河。
昨天夜里和秦飛的一番對話，讓他因為女兒受辱而狂熱的心徹底冷靜下來。
他思前想后，隱隱感到了一陣后怕。
秦飛旁的話對錯先不論，至少有一句話是對的，他當時確實是匹夫一怒，血濺三尺，帶人找到孫坤，砸了孫坤三棍子，這中間壓根沒有過思考。
但世上沒有后悔藥可吃，做都已經做了，接下來要考慮的是怎么應對，這也是他為什么第二天一早就安排兒子出院趕回清河的原因。
就在他的車從京州人民醫院大門開出去的同時，孫坤父親孫兆豐的車和他的車擦肩而過。
“孫書記，孫坤的情況很不樂觀，左腿的情況還好，恢復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是右腿粉碎性骨折，幾乎沒有恢復的可能，還有就是我們對他實施了睪丸摘除......”
聽醫生介紹完情況，年近半百的孫兆豐身體晃了晃，差一點昏過去。
“孫書記，根據夢莎足道的負責人說，當時一堆人直接沖到包廂，把包廂圍死，然后在包廂內部對孫坤進行的施暴，夢莎足道的人想要阻止，但對方人太多了，對方施暴過后就立即帶著人走了，我們已經派同事去夢莎足道進行調查了。”
“事情的起因好像是在盛世娛樂城，孫坤和兩個賣酒的服務員產生了爭執，盛世娛樂城的負責人說，是一個女服務員先動的手，拿酒瓶砸了孫坤的頭，然后兩人才開始的互毆，孫坤在互毆過程中耳朵還被咬掉了一塊肉。”
“這些只是目前了解到的情況，具體的還在調查，很快就會有結果，一有結果我馬上來向您匯報。”
“好，辛苦你們了。”孫兆豐點了點頭，“要秉公執法，照章辦事，不能因為是我兒子就搞特殊。”
忙完這些雜事，孫兆豐緩緩走向兒子所在的病房，推開門，妻子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兒子的手，正在抽泣。
“怎么才來，打兒子的人抓到沒有！哪個天殺的這么沒有良心，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孫兆豐，我不管他是誰，我要他給我兒子償命！”
“你兒子死了才能叫償命，不會用詞不要瞎用。”孫兆豐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呆呆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不成器的兒子，沉沉嘆息了一聲，“他能有今天這個結果，一點也不讓人意外。”
“孫兆豐，你什么意思，你說的還是人話嗎！”孫兆豐的妻子大喊，“床上躺的是你兒子，你親生兒子，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
“慈母多敗兒啊，老話是一點沒錯。”孫兆豐苦笑了一聲，“打小你就慣他，小學的時候用鉛筆給人孩子眼睛扎瞎了，你拿錢砸，把事情解決了，中學的時候欺負女同學，你拿我的官威去嚇唬，給人家嚇唬住了，前年他喝多了開車撞到人，你連哄帶騙的又給他把事情擺平了，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讓他覺得他就是把天捅破了都有人來補，他今天會躺在這兒嗎？”
“好你個孫兆豐，你在這等著我呢是吧。”女人氣的渾身發抖，“兒子是我一個人的嗎，那些事都是我一個人干的嗎，你不也默認了嗎，現在出事了就把責任都推到我一個人身上來了！”
“沒有推給你一個人，你是個失敗的母親，我也是個失敗的父親。”孫兆豐沉沉說，“兒子今天這個樣子，我們都是罪魁禍首。”
“你過來就是說這些的？”女人冷冷說，“說這些風涼話有什么用，到底是誰把兒子打成這樣，快去叫人查啊！”
“你兒子在盛世娛樂城跟賣酒的女服務員打架，被人用酒瓶打破了頭，氣不過把人家女服務員給打了，那女孩的家里人知道了，來找你兒子報仇，事情就是這么的簡單。”孫兆豐說，“至于你兒子為什么會跟女服務員打起來，還用我告訴你嗎？”
“不就是打了一頓，又沒有打死，他們憑什么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啊！”女人氣不過喊，“賣酒的能是什么好東西，肯定是她勾引我兒子，騷貨...”
“夠了！”孫兆豐突然間勃然大怒，起身打斷了妻子，“你兒子又是什么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