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松真是個混蛋，垃圾，聽他說的都是些混蛋話？”
聽完通話錄音，蔣欣皺眉說道。
秦山笑呵呵的拍了拍蔣欣的肩膀，聲音溫柔地說道：“剛才咱怎么說的？不能生氣，不能因為這件事生氣好不？”
蔣欣點點頭：“不好意思，一時沒控制住，柳松確實太垃圾了，自己做了違法的事情，受了法律制裁，損失了錢財，還讓你搞工程項目？他怎么想的？還用公開你跟我爸的關系來要挾你？”
秦山道：“這種垃圾人，咱們知道就好，我要說的不只是柳松威脅我這件事情，我想跟你說說我和你爸之間的關系，倒是柳松提醒了我！”
“我覺得柳松這個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來，雖然爸沒有提拔我，沒有在我身上使用什么特權，但與其被柳松爆出來，還不如主動向組織說明。”
蔣欣擔心地問道：“如果主動跟組織說明，應該會在工作上會有變動吧？”
秦山點了點頭：“應該會的，可能會有兩方面的變動。”
“一方面是轉到別的，非關鍵性崗位任職，不受制度所限制的。”
“另一方面就是換地方到別的省繼續任職，看組織上怎么安排了，不管組織怎么安排，應該會征求我的意見，所以我要向咱們家的領導請示一下。”
蔣欣噗哧笑了一聲，然后眉頭再次鎖了起來：“你還真把我當領導啊？那你是怎么想的？”
秦山道：“我想跟爸匯報一下這件事情，讓爸主動跟組織說明一下情況，然后聽從組織的安排！”
“這件事情只能爸去匯報，我要是去匯報，那可就越俎代庖了！”
蔣欣問道：“那你覺得爸會同意嗎？”
秦山想了想，說道：“我覺得爸應該會同意，爸是有原則的領導，一直很遵守制度，之前沒跟組織主動匯報，一是到江南省工作時間尚短。二來，可能考慮到咱們兩個的實際情況，他始終謹守一條底線，不與咱們自己家人方便，他不提拔自己家人，所以就算晚匯報幾天，心里也有底氣。”
“如果我主動跟爸提起這件事，爸可能會很高興，否則他可能會過意不去,咱們兩個過得好好的，他來了，結果把咱倆整走了!”
蔣欣點點頭，說道：“我聽你的意思，感覺你是寧可到外地工作，也不想轉到其他崗位?”
秦山默默點點頭：“是啊，我還這么年輕，這么快就放棄本職工作太可惜了，我還是一個大有作為的好青年呢！”
蔣欣道：“你的想法跟我一樣，其實到哪里都好，就當旅居了。祖國大好河山那么多，此心安處即吾鄉嘛！”
秦山點點頭：“這么說你并不反對了？那我就跟爸說了？”
蔣欣道“嗯”了一聲：“走，到書房打電話，我跟你一起打！”
秦山摁住就要起身的蔣欣，說道：“你稍等一下，我到書房放煙，過十分鐘再去，不然咱們兒子一出生就能叼過濾嘴了。”
蔣欣撲哧笑了一聲：“快去吧。”
秦山利用放煙時想了想該如何措辭，等過了十多分鐘，感覺房間里沒有煙味的時候，他和蔣欣才坐到書房的沙發上給顧仲安撥打電話。
響了幾聲回鈴之后，電話接通。
秦山開的免提，手機里傳來顧仲安的聲音。
“喂……”
秦山與以往一樣，先問候了一聲：“爸，吃飯了嗎？”
顧仲安道：“還沒吃，正在做。”
聽顧仲安這樣說，蔣欣忍不住問道：“爸，你是自己做飯？還是柳姨正在做？”
顧仲安道：“你爸爸我正在做，你柳姨走了！”
“柳姨走了，去哪了？怎么回事？爸！”
蔣欣擔心地問道。
顧仲安沒有立刻回話，而是略微沉默幾秒之后才說道：“你柳姨對我有點意見，出去旅游了，至于去哪，她也沒說。”
蔣欣接著問道：“是不是因為柳松的事情？”
顧仲安道：“怎么？秦山跟你說這件事了？”
蔣欣看了一眼秦山，秦山朝她一伸手，示意她繼續。
蔣欣便繼續說道：“是的，爸，我倆給你打電話就是因為這件事。那你做什么飯？能做好嗎？”
顧仲安笑著說道：“你可別小瞧爸爸，只不過是平時不做而已，其實也能做熟的！”
“吃飯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你說因為什么事情打電話？”
看到秦山做了個手勢，蔣欣對顧仲安說道：“爸，讓秦山跟您說吧！”
“好！”
秦山道：“爸，今天下午柳松給我打電話了……”
不等他說完，顧仲安立刻沉聲問道：“他給你打電話了？他說了什么？”
秦山道：“我這不正要向您匯報嗎？因為您查封了他開的皇朝會館，他沖我發了一通脾氣，要求我給他找項目，把損失的錢掙回來。”
“他說他損失了兩百萬，如果我要是滿足不了他，他就公開咱們的關系！”
聽秦山這樣說，顧仲安怒道：“這個混蛋，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他這是要把自己徹徹底底送進火坑啊！”
秦山道：“爸，您也別生氣，要注意身體，我剛才跟蔣欣商量了一下，想跟爸說一聲，咱們之間的這層關系，您不要考慮我們的感受，是不是主動向組織匯報說明一下比較好？”
“如果真等到柳松采取手段或到處宣揚的時候，那就太被動了！”
顧仲安道：“難得你考慮得這么全面，但是你知不知道向組織匯報之后，你的工作就會發生變動，要么調離本省，要么調離到其它崗位，而且在今后的工作中也會受到組織的嚴格監管？”
秦山道：“爸，我知道，我跟云珊已經商量過了，云珊說得非常好，跟我去哪里都行，她說，此心安處即吾鄉！爸，咱們干這個工作，最基本的不就是圖個心安嗎？”
顧仲安道：“難得你們兩個都這樣懂事，這樣深明大義。“
“咱們的情況比較特殊，既然這樣，我就跟組織說明一下，看看怎么處理。“
“即便組織認為有崗位調整、回避親屬關系的必要，也肯定會非常人性化，會尊重咱們當事人的意愿，充分考慮到咱們的實際情況，征詢咱們意見的！”
“秦山啊，謝謝你能夠這樣理解我。”
秦山連忙道：“爸，您說哪去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我肯定要把這件事考慮到前面！”
顧仲安道：“之前我也考慮這件事情，還是因為咱們家的情況太過特殊，云珊嚴格來說并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家庭成員，但卻有血緣關系，我一直在猶豫如何處理，該怎么做才不傷害你們的感情，又能遵守組織的規定。”
“現在好了，既然你們主動提出來，那我就徹底放心了，心結也打開了！”
“呵呵，算我欠你們兩個的，尤其是秦山，你在萬川市干到這個程度很不容易，這次無論如何，你肯定都要做出一些犧牲。”
秦山立刻表態說道：“爸，您放心，我年輕，到什么地方，肯定都能干好。”
“我不認為這是一種犧牲，我覺得這樣做才是我自身價值的體現。”
“你也放心，無論到哪里，我都會照顧好云珊和孩子，不會讓您操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