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妮抱著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緊,可面上依舊平靜:“蘇副總,我現在是江總的秘書,做好本職工作是我的分內之事。
如果沒有其他工作上的指示,我先出去了。”
“我讓你走了嗎?”蘇韻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楚妮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蘇韻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楚妮,你裝什么?
兩個月前怎么從蘇氏滾蛋的,你心里沒點數?
是不是那次的教訓還不夠?”
楚妮的下頜微微繃緊。
她既然選擇答應做江澄的秘書,就知道會被蘇韻刁難。
江澄需要她!
江澄現在對楚妮很依賴,不需要開口,楚妮就能把事情提前做好。
咖啡每次是剛好的溫度,會議材料一直是提前十分鐘放在桌上。
客戶的名字和背景她總能適時地在他耳邊提醒。
蘇韻知道楚妮的能力,畢竟以前楚妮在她手下做事。
現在楚妮成了江澄的秘書,這讓蘇韻恨得牙癢癢。
江澄上任幾天,蘇韻每天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等著他灰頭土臉地離開蘇氏集團,等著江澄承認自已根本管不了這個公司。
楚妮成了江澄秘書以后,江澄開始有了底氣。
江澄開始在反駁各個總監的意見,甚至開始觸碰那些被蘇韻精心藏起來的財務數據。
這一切,都是因為楚妮。
蘇韻看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女人,心里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
她偏過頭,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楚妮,忽然笑了。那笑容很美,卻讓人后背發涼。
“楚妮,我聽說你大學跟江澄是聯誼寢室的?”
蘇韻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那時候你就特別喜歡往我們江澄跟前湊,對吧?
聯誼寢室,嘖嘖,多好的借口。
我跟江澄確認關系以后,你還是一直覬覦著江澄,對吧?
你跟水萍一樣賤?”
江澄的眉頭皺了起來:“蘇韻,你夠了。”
“夠什么夠?”蘇韻猛地轉頭,瞪著江澄,眼睛里是毫不掩飾的恨意。
“我跟你還沒說完呢!
江澄,你倒是挺會撿便宜,前腳跟我離了婚,后腳就把你這位大學學妹弄進公司當秘書,你說你安的什么心?
你把蘇氏集團當成什么了?你們倆談情說愛的后花園?”
“蘇韻,楚妮是我招聘的秘書,她的能力有目共睹。”
江澄站起來,語氣平靜可堅定,“蘇氏集團需要她這樣的人才,她來之后.......”
“她來之后你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蘇韻打斷他,聲音尖刻得像一把刀,“江澄,你別做夢了。
你以為你是總經理你就真的能管事了?我告訴你,蘇氏集團姓蘇,不姓江。
你坐的那個位置,是我爸施舍給你的。你最好搞清楚自已的身份。”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楚妮忽然開口了。
她看著蘇韻,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蘇副總,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問心無愧,不像你!
如果沒有其他需要我處理的事情,新醫療板塊的項目方案今天必須發給董事會,我需要去跟進一下。”
蘇韻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楚妮,看來你是一點沒有長教訓?”
蘇韻慢悠悠地說著,一邊說一邊圍著楚妮轉了一圈,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你還真是見了棺材不落淚,撞了南墻不回頭?”
楚妮的睫毛顫了一下。
“楚妮,這棟大樓里每一個角落都有監控,你對江澄不斷獻殷勤,我都看在眼里。”
江澄走過來,語氣冷了下來:“蘇韻,你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沒事趕緊滾,不要在我眼前礙眼。”
“江澄,你閉嘴!”蘇韻轉頭看他,眼睛里滿是譏誚,“你離開女人就啥都不是!
每次都需要女人幫助,不折不扣的窩囊廢!”
蘇韻說完這話,重新轉向楚妮,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楚妮,你每天給他端茶倒水、噓寒問暖,他就會看上你?
你別做夢了。
江澄現在就是水萍的舔狗,只要水萍一句話,他就對你棄之如敝屣。”
楚妮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捏出了褶皺。
她抬起頭,“蘇副總,這跟你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呵呵!”蘇韻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那片白膩的肌膚隨著笑聲起伏,笑夠了之后,她忽然收住笑容,眼神變得狠厲無比。
“楚妮,你給我聽清楚了。
江澄不會要你,他也保護不了你,你把一個窩囊廢當成生命的港灣,幼稚可笑!”
這話說得太重了,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下來。
江澄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副總。”楚妮的聲音依然平穩,可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這里是公司,不適合談私事。
如果你覺得我的工作方式有問題,可以向人事部門投訴,如果我的工作方式沒有問題,那么請你尊重我的工作。”
蘇韻愣了半秒,隨即暴怒起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已的挑撥離間效果這樣差?
楚妮現在居然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蘇韻的臉漲得通紅,“楚妮,你以為我以后就不敢動你了?”
“我沒有這么認為。”楚妮往后退了半步,姿態依然從容。
“蘇副總,如果你沒有其他指示,我真的要出去了,新醫療板塊的方案董事會等著要。”
蘇韻盯著她,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她忽然意識到,楚妮變了,現在的楚妮,像是換了個人,不卑不亢,進退有度。
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有一種讓她嫉妒到發狂的默契。
蘇韻的手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嵌進掌心里,留下四個月牙形的紅印。
她轉身走到江澄的辦公桌前,拿起桌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那是楚妮幾分鐘前剛泡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