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謹緩緩低頭,目光牢牢鎖著穆海棠,“我試著不去想你,把自已關(guān)在房里,斷了見你的念想,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已的心。”
“我就好似得了失心瘋般,茶不思飯不想,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只要一閉上眼睛,就全是你。”
“后來,我明白了,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讓我放下不,也愛不起。”
“囡囡,你別生氣,說真的,我并非是想用蕭景煜拿捏你,我只是不知道,我到底要如何做,你才能對我像對旁人那樣,給我一個好臉兒。”
穆海棠別開眼,心底卻是快速權(quán)衡著利弊。
若是宇文謹只是想留在將軍府,她或許可以假意答應(yīng),眼下最關(guān)鍵的,是先把蕭景煜換出來再說。
畢竟拖得久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么岔子。
就算她和蕭景淵的婚事真有什么變數(shù),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蕭景煜出事。
還有孟氏,她走之前那別有深意的一眼,雖未多言,可她心里清楚,蕭景煜若真出事,孟氏能否撐住。
此刻,她都不敢想,如是孟氏在有個好歹,蕭景淵回來,她要如何跟他交代。
兩人就那么對峙著站著,一時間,燭火搖曳,將他們的身影映在窗紙上,曖昧又刺眼。
呼延烈遠遠看著,屋里,男人高大的身影將女人抵在門板上,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shù)畫面,心頭的怒火像藤蔓般瘋長。
身側(cè)的手不自覺攥緊,眼底翻涌著戾氣——他果然沒猜錯,穆海棠這個死女人,為了蕭景煜,竟真的放下身段來找宇文謹。
他真想好好打開她的腦子看看,她整日到底在想什么?蕭景煜的死活跟她有何關(guān)系?
門口的侍衛(wèi)是個高手,他不敢靠太近,只能遠遠看著房內(nèi)兩人拉拉扯扯扯。
此刻,越是看不清,越是情緒翻涌。
穆海棠從起初的推拒,到后來被他抵在門上,盡管他不愿那么想,可孤男寡女在房里,離得那么近,除非宇文謹不是男人,不然用腳想也知道他倆在干什么。
呼延烈一身戾氣,目光死死盯著房內(nèi)不曾分開的二人,心頭的火愈演愈烈。
穆海棠你可真行,你倒是真豁得出去,仗著自已那幾分姿色,恨不得讓所有男人都圍著你轉(zhuǎn)。
內(nèi)心不受控制的思緒翻涌,呼延烈只覺胸口疼的厲害。
他一臉不解,不是說這藥,唯有動情時,才會生出反噬之痛嗎?
為何他只是動了怒,也會這般難受,難道動怒,也算是動情的一種?
呼延烈覺得他從未這般憋屈過,他應(yīng)該走的,可他又怕他走了,穆海棠在吃虧。
他轉(zhuǎn)過身,閉著眼,在暗處默默壓下方才的怒火,努力讓自已的情緒平復(fù)下來。
屋內(nèi)的僵持最終被穆海棠打破。
如果說讓他留在將軍府就能換回蕭謹煜,那她沒有理由不妥協(xié)。
她抬眸看向宇文謹:“好,我答應(yīng)讓你留在將軍府。至于你能不能過我爹那關(guān),能在府里待多久,我可就管不了啦。”
“真的?”宇文謹松了口氣,他還以為,這回他又白忙活了呢。
穆海棠微微頷首,語氣干脆:“自然是真的,行了,該你履行承諾了 —— 蕭景煜呢?我現(xiàn)在就要見到他。”
見她這般急切,宇文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急什么?我還能吃了他啊?”
“明日一早就把他送回去,放心便是。”
“不行。” 穆海棠不肯退讓,“他到底在哪?我現(xiàn)在就要見他,你別跟我耍花樣。”
宇文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急什么?人又跑不了。”
“今晚還是明早有何區(qū)別?我又不會少他一根頭發(fā)。”
“不過,你若是想今晚見他,也成 ——除非你再答應(yīng)我件事兒。
穆海棠被他那無賴樣氣的恨不得給他兩嘴巴,不過想到來此的目的,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推開他,冷聲道:“宇文謹,你沒完了是吧?你提出的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了,你出爾反爾,有意思嗎?”
宇文謹看著她,不怒反笑:“我如何就出爾反爾了,我是答應(yīng)你放了他,可沒答應(yīng)今晚就放?”
“是你自已非要今晚就見著人,既然你先加了籌碼,那我重新提個要求,也是合情合理?”
“無賴。”
宇文謹權(quán)當沒聽見,直接提出條件:“囡囡,你若是想要今晚見他,也不是不行,除非你答應(yīng),明晚宮宴后,你同我一起去護城河邊放河燈,如何?”
穆海棠一把推開他:“我不去。”
“好,那便等明早再說。”宇文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即話鋒一轉(zhuǎn),故意慢悠悠道,“哎,這一夜難熬,真不知蕭景煜,能不能扛到天亮。”
穆海棠一聽,氣的一腳踹在他腿上,宇文謹也不躲,由著她出氣。
“你不是說,你不會少他一根頭發(fā)嗎?”穆海棠無語,忍忍忍,她忍,誰讓她手里沒有籌碼。
宇文謹笑得一臉無賴,“我是說不少他一根頭發(fā),可除了頭發(fā)之外,比如胳膊,腿,舌頭,眼珠子,耳朵,這些我可都不敢保證。”
“你。·····”穆海棠瞇著眼,死死盯著宇文謹,看著他那副無賴相,怒火中燒后卻忽然笑了,朝他勾了勾手,語氣帶著幾分引誘:“你過來。”
宇文謹不疑有他,笑著就湊了過去,隨口問道:“怎么了?”
下一秒,穆海棠一個提膝直撞他要害,這一次,宇文謹反應(yīng)極快,下意識往后躲閃,后退了好幾步才站穩(wěn),眼底滿是錯愕,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
“囡囡,你做什么?我腰差點閃了。”
穆海棠擼起袖子,眼神凌厲地盯著他:“我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
“怎么,真急了?” 他笑著往前湊,故意去逗她。
穆海棠見狀,又是一拳揮過去,兩人瞬間你來我往的打在了一起。
相較于穆海棠的攻勢,宇文謹卻是始終不還手,只顧躲閃。
“你不去找蕭景煜了?我可告訴你,把我打死了,可就沒人知道他下落了。”
“啊。”一聲悶哼,宇文謹沒躲開迎面而來的一拳,他疼得皺緊眉頭,捂著臉頰看向穆海棠:“穆海棠,你來真的?”
“不就是去放個河燈嗎?不去就不去,你至于下這么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