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放開她的后腦勺，眸色漆黑看著她還沒從情欲中分離出的魅惑臉頰，聲音沙啞帶著不容商量的語氣。
“不可以。”
敬一怔住了。
怎么也沒料到他的拒絕。
在臨城聽到大力愛人的話，她就想好了。
她希望陸野一生平安無事，做他最想干的事，即使不陪伴她也沒關(guān)系，她會在家等他，期待和他團(tuán)圓。
她想和他有個寶寶，不是以防萬一，就是單純想要和他的寶寶。
寶寶是生命的延續(xù)。
是他們愛的見證。
她以為他是開心的，應(yīng)允的。
自陸野回來，他幾乎沒有反對過她的任何提議。
眼眶酸澀，側(cè)過頭，不看他略顯嚴(yán)肅的表情。
陸野低頭看著她轉(zhuǎn)過的臉頰，雙手捧起她的臉，與她額頭相抵，看著她明亮的眼底帶著水花，心頭發(fā)緊，漆黑的眼底卻透著堅決。
“大力的事對你有影響，我知道。”
輕啄她的唇瓣。
“過完年你也不過26歲，我們會在一起很多很多年。”
言下之意，他們會有寶寶的，不著急。
對視幾秒中，陸野先轉(zhuǎn)移視線，埋首在她頸肩，親吻，直到她身體再次發(fā)軟，不得不攀著他的肩膀。
他當(dāng)然想和她有寶寶。
她想生寶寶，他很開心。
但是他怕意外，洛城的任務(wù)遠(yuǎn)比他想象的復(fù)雜，牽扯方面太多，稍不注意就會玉石俱焚。
他自信能陪她好多年。
又怕萬一。
他不能這么自私。
不能不為她以后考慮。
蔣欣欣一名軍人都受不住打擊，何況她呢。
他那么愛她，怎么能忍心她受這種苦。
這幾天，他總想如果發(fā)生不幸，他最希望她是什么樣的？
最希望她幸福。
即使她忘記他，嫁給別人。
一這樣想，他心就像被繩子系住，血液無法流動，呼吸不開。
她的脾氣秉性他最了解。
這種可能性并不大。
這一秒不想她嫁給別人，下一秒又想她幸福，她的人生很長，不該為他一人獨(dú)守。
矛盾如此反復(fù)，撕扯著他的心肺生疼。
唯一的辦法，就是他好好活著。
不讓她受這種苦。
低喘聲中夾雜的沙啞，像是砂紙用力的摩擦，留下痕跡。
在她心頭刻下諾言。
“夭夭，你擔(dān)心的事不會發(fā)生，再絕望的境遇，我都會絕處逢生，回到你身邊，陪你到老。”
他會永遠(yuǎn)陪著他。
陸野的手再次伸向床頭柜抽屜里，他還是沒有猶豫地撕開。
終是沒有答應(yīng)她的新年請求。
“等洛城的任務(wù)完成，我們再要。”
他的想法，她明白。
他的做法，她默認(rèn)。
現(xiàn)在的確不是懷孕的最佳時機(jī)。
她只是害怕。
他給的承諾，她信。
他從不食言。
—
初一早上，眾人拜年串巷之時。
敬一拿出給他的新年禮物。
一條定制的腰帶。
不帶任何logo，黑色卡扣，不張揚(yáng)很低調(diào)。
陸野無視裸露的身軀，拿過一條黑色西褲，穿在上面，迫不及待試試。
敬一看著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笑看著他的動作。
俯身，一個吻落在女人光潔的額頭。
“我愿意被你這樣束住一生。”
敬一雙手勾住他的脖頸，笑著說，“你喜歡就好。”
“我很喜歡，謝謝。”
他的眼底劃開一道道波瀾，輕吻著敬一的眼睛，感受到她睫毛抖動。
“你說謝謝了。”
“任你處罰。”
敬一看著面前，肌肉線條流暢胸膛，在小麥色皮膚襯托下，很有力量感，手指觸到他肌理分明的脊背。
“貝貝說，軍人的后背擔(dān)著國家，背著妻子，你背我在屋里走幾圈。”
松開人，床前彎腰。
對著敬一說，“上來。”
敬一的視線落在男人脊背，扯過睡衣穿上，伏在他的寬肩上。
感受到他脊背肌肉賁張的線條，臉有些紅，雙手纏在他頸前，臉頰埋在他肩頭，黑色的長發(fā)垂下，灑滿他的胸前，頸肩，下頜。
男人托起她的臀部，怕腰間的皮帶擱著她，往上顛了顛。
“趁著過年多吃點(diǎn)，你太輕了。”
她的體重，不如最輕的負(fù)重。
放在前面的手指在他胸前胡亂拍了一下，“我的體重是最標(biāo)準(zhǔn)的，馬上過百。”
雙膝夾了一下他的腰間，男人脊背的肌肉發(fā)硬，滾燙。
男人背著人在屋內(nèi)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視線落在她搖擺嬌小白嫩的腳上，粉鉆腳鏈在燈下閃過一圈圈粉光，像極了她情迷時臉頰的緋色。
女人注意到他側(cè)頭停住，腳腕一并纏在他的腰間摩挲。
示意他繼續(xù)。
白皙的腳在黑色的西褲腰帶格外明顯。
卡扣有些涼，腳往上移動，落在他的腹肌。
臉頰無意識地輕蹭，發(fā)絲纏在他的耳垂。
男人喉嚨深處有些輕喘，卻又舍不得放下。
背上的女人是比他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他能承擔(dān)國家給的重任，也能背起他們的未來。
—
陸家沒有小孩子。
敬一和貝貝是最小的。
她收了不少紅包，厚厚一疊。
陸老太太趁著大家都在，為兩人的婚禮出謀劃策，最后決定場地在陸氏開發(fā)的海島，沒有外人，請幾桌靠得住的人。
再到陸野駐地辦一次軍婚。
陸野只有三天的假期，初一晚上，他帶著敬一飛上三亞的航班。
天邊蒙蒙之際，兩人站在海邊。
遠(yuǎn)方的日出照耀著海岸線，紅彤彤一片，陸野把敬一往懷里使勁帶了一下，日出很美，初生的光芒。
跟愛的人一起看日出，又是在有父母記憶的地方，很浪漫。
她想和他去三亞看日出，他就陪著她坐十多個小時的飛機(jī)過來。
兩人心有靈犀，太陽從海岸線升得高高，也沒有立即離開。
紅色的光，把身邊人鍍上一層溫柔。
陸野在心里想。
日出很美，她比日出更美。
敬一在看日出，他在看她。
他的眼神赤裸裸，想要把她此刻的樣子烙在腦中。
敬一看向他時，他的眼里只剩下她比日出更亮的眼睛。
對視幾秒。
拉著人進(jìn)懷，又親吻上她的唇。
像極了熱戀的男女，總?cè)滩蛔∮H密，賴在對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