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說完這句話之后，翹起二郎腿，靠在了椅子上淡淡的看著馬東等人，馬東的動作也是一頓。
“我犯了大夏國的哪條法律，我剛下機場，就把我直接帶到了這里，而且直接略過了流程，帶到了審訊室。”
這句話說完，馬東的冷汗就流了下來，偷偷的看了一眼，一直沒有開口的趙甲第，見對方神色平靜，依然不開口。
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對，做到對方滿意。
“對不起，林先生，這只是個誤會……”
“誤會這兩個字，我不想再聽第二遍。”
“鄭耀輝，我問你，你有林先生犯罪的證據嗎？”
現在的馬東，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鄭耀輝，只見他死死的盯著對方。
“我……”
他我我我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有屁的證據。
“那就是沒有了，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國家賦予你的身份和權力，就是這樣對待普通人的嗎？真是我警界的敗類。”
普通人？
鄭耀輝心想林楓要是普通人，那么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普通人了，當然這句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
“從現在開始，你的職位被撤銷，至于其他的事情，聽候發落。”
“馬局長，這個聽候發落是什么意思？”
只聽林楓淡淡開口。
馬東的臉上露出無奈之色，他做了這么多年局長，如何聽不出林楓話里的不滿？這分明是在逼他表態。
“這個……”
馬東支支吾吾，眼神不自覺地瞥向一旁的趙甲第，希望這位頂頭上司能給個臺階下。
然而趙甲第始終面無表情，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鄭耀輝見狀，反而鎮定下來，他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楓，嘴角露出一絲譏諷。
“林楓，你別太得意，就算今天我程序上有點問題，那又怎樣？最多是個違規操作，撤職？呵，我認了，但你一個外來戶，剛到上京就想翻天？”
說到這里，鄭耀輝轉頭看向馬東。
“馬局，我跟你這么多年，今天認栽，但有些事，您心里清楚。”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馬東臉色更加難看，他當然清楚鄭耀輝背后站著誰，陳家，那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嗎？
可眼前這位趙副部長，同樣是得罪不起的存在。
就在馬東左右為難之際，一直沉默的趙甲第終于開口了。
“鄭耀輝……”
聲音不大，卻讓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鄭耀輝身體一僵，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
趙甲第緩緩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隨手扔在審訊桌上。
“啪嗒——”
檔案袋滑到鄭耀輝面前。
“打開看看。”
鄭耀輝愣住，看了看趙甲第，又看了看那個檔案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他顫抖著手，打開檔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看了第一頁，他的臉色就變了，再翻第二頁，額頭上開始冒汗，翻到第三頁時，手已經開始發抖。
“這……這不可能……”
馬東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份詳細的賬目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列著近三年來，鄭耀輝收受各種賄賂的時間、地點、金額，甚至還有幾張照片作為佐證。
照片上，鄭耀輝笑容滿面地從一個包工頭手里接過厚厚一沓現金。
而那個包工頭，正是去年上京一起重大工程安全事故的主要責任人，至今還在逃。
“趙……趙副部長，這是誣陷！絕對是誣陷！”
鄭耀輝的聲音都在發抖。
趙甲第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誣陷？那這些照片也是合成的？”
“我……我那是……那是借款！對，是借款！”
“借款？”
趙甲第難得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冷得滲人。
“借了八次，總計兩百三十七萬，一分錢沒還，對方還因為‘意外’死在了看守所，鄭耀輝，你覺得這解釋得通嗎？”
鄭耀輝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完了，全完了。
他知道這些事早晚會暴露，但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被人翻出來，更沒想到的是，趙甲第居然一直在暗中查他。
其實他還真的多想了，并不是趙甲第想要查他，他這個小嘍啰，還不值得他這位副部長親自出手。
錯就錯在，他不該對林楓出手，既然做了，那么做炮灰，就要有做炮灰的覺悟。
“還有……”
趙甲第又取出一份文件。
“今年三月，你私下放走的那幾個人，是陳家的外圍打手吧？”
“他們涉嫌故意傷害致人死亡，你卻以‘證據不足’為由放了人，鄭耀輝，你真當沒人知道？”
這話一出，鄭耀輝徹底崩潰了，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趙甲第，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馬東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他知道鄭耀輝不干凈，但沒想到這么不干凈。
更可怕的是，趙甲第居然掌握得這么詳細。
這位新上任的副部長，到底盯了多久？
審訊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鄭耀輝粗重的喘息聲回蕩在狹小的空間里。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觀的林楓，緩緩放下了翹起的二郎腿。
他站起身，走到鄭耀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副局長。
“鄭副局長，對吧？”
鄭耀輝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驚恐和不甘。
林楓彎下腰，湊近了一些，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進鄭耀輝耳朵里。
“我之前說過，這個手銬戴上，再想摘下來就沒那么容易了，你偏不信，再有就是我說你是白癡，替你感到悲哀，一點兒都沒錯……”
林楓直起身，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銬，又看了眼癱在地上的鄭耀輝，嘴角微微上揚。
“你剛才說，我走不出這間審訊室……”
林楓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銳利。
“現在看來好像有些不一樣，是你走不出這間審訊室了。”
鄭耀輝渾身一震，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林楓轉身，看向馬東：“馬局長，這手銬，還摘嗎？”
馬東如夢初醒，連忙上前，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
“摘摘摘！林先生，實在是對不住，都是我管教無方……”
“咔噠”一聲，手銬應聲而開，林楓活動了一下手腕，看都沒看鄭耀輝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經過趙甲第身邊時，他停下腳步。
“趙叔，好久不見。”
趙甲第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輕輕點頭，沒再多說，二人推門而出。
身后，傳來馬東焦急的聲音：“趙部長，那鄭耀輝……”
“依法處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鄭耀輝這輩子別想從監獄里出來了。
林楓還有趙甲第，他們二人離開警局之后，回到車里。
趙甲第從公文包里又掏出了一個文件遞到了林楓的手中。
“小楓，這是葉先生讓我交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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