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小沒良心的,千里迢迢過來給她送吃的,竟然連一點擔心他的情緒都沒有。
云祁撇撇嘴,胸口堵得厲害。不甘心的又盯著鏡黎看了幾眼。
然而少女好似被人盯盯慣了,并沒有察覺到他那絲不快的情緒,眉眼彎彎的看著昆和的方向。
被彈飛的昆和,捂著胸口,眼睛紅的發血,嘴角處一抹黑紅的血跡流出,他好似承受著什么巨大的痛苦,臉色遍布青筋,把他褶皺般的皮膚都撐的平滑了。
“你這么厲害啊?”鏡黎看完后,抬眸,猝不及防跌進了那雙璀璨耀眼的雙眸中,黑得發亮,叫人好生喜歡。
她的表情倏地一愣。
病秧子,長得還真是好看。
不消片刻,又恢復到剛才的模樣,繃著臉,“你盯著我做什么?”
她微愣的表情自然沒有逃過云祁一幀一幀表情的捕捉。
原本身上的戾氣一瞬間消失無蹤。
他假意咳嗽一聲,踹了邊上男人一腳,直接坐在了他的座位上,風衣在那瞬間擋住了鏡黎所有的視線。
那男人憤怒得尋找罪魁禍首,趴在地上扭頭看過來的時候,聽到那邊瘋狂的叫喊,立馬又將這件事拋擲腦后。跟著后面瘋狂——
云祁毫無悔疚感的掃視了那人一眼,回答鏡黎:
“本少爺當然厲害。”
他并沒有因為鏡黎的夸夸而感到謙虛,只不過想到剛剛少女微愣的表情,嘴角怎么都壓不住那一抹笑意。
他心下一動,學著鏡黎之前的行為,故意說道:“至于盯著你,當然是因為你好看。”
他身體也故意朝著鏡黎方向傾斜,距離近的能夠清晰的看到少女面上細小的絨毛。
臉頰白白凈凈的,沒有一絲灰塵。
不過,小姑娘長得的確很好看。
他的耳朵不著痕跡的爬上了一抹紅暈,他立馬猛地拉開距離,坐正身體。
不料,少女只面不改色得點點頭,“嗯,謝謝你的夸獎,你長得也不錯。”
他收回視線,心跳卻不受控制砰砰直跳,似乎要跳出他的胸膛。
云祁為自己這一行為感到懊惱。
真是瘋了。
人家小姑娘都沒有任何情緒,面不改色的,它到底在跳什么!!!
沒成想,少女清脆淡雅得聲音再次響起,“你的臉好像紅了。而且你的心跳不正常,需要去醫院嗎?”
病秧子,不會又有什么隱疾又發作了?
正常人,誰的心跳聲會這么大?
這樣子,看起來病秧子的基礎疾病還不少。
“我......”
云祁語塞。
他語氣突然得停頓,更加讓鏡黎認為他身體狀態出了問題。
鏡黎伸出手,在云祁詫異的眼神中輕輕搭在了他的額頭。
“!!!”
紅暈瞬間爬滿云祁的整個臉頰。
鏡黎疑惑,“沒有發燒,你怎么臉更紅了?”
云祁飛速向后仰去,看著鏡黎還在空中的手,支支吾吾說道:“太熱了,你不熱嗎?”
“好像是有一點。”鏡黎嘴上雖然這樣答道,但視線依舊懷疑的看著云祁。
一個普通人類,在這種陰冷得環境中,怎么會感覺到熱......
鏡黎心中雖然不解,也看不出他的面向,索性也就不想了。
她向來就不是一個追根問底的人。
云祁還想著要怎么解釋自己現在的狀態,他的心跳跳的更加厲害了......
下一秒,一道勁風就裹挾著殺氣襲來。
“去死吧!”
這突如其來的殺意,緩解了他劇烈跳動的心臟,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
一直坐在那邊無動于衷的老和尚看到少女出手的那一刻,每個人的眉頭都緊緊皺了起來。
只見少女只見輕動,一道黃色符文的鎖鏈立馬形成八卦形狀的圖案,擋住繞在空中轉圈的佛珠,“偷襲可不好吧?”
鏡黎隨手一揮,整串佛珠立馬被符文扯斷,在地上滴滴答答的滾動。
昆和目眥欲裂盯著地面的散烈的佛珠,“臭丫頭!你竟然毀壞師父給我的佛珠!!”
云祁意外的看向鏡黎。
她剛剛是保護我?
沒錯,她剛才是在保護我!!
云祁眼神火熱,坐在椅子上,托著腮,一臉悠閑的在那邊看戲。
好像被攻擊的當事人不是他一樣。
“毀了便毀了,你想怎樣?”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還掃視了一圈坐在那邊遲遲沒有動作的老和尚。
“你偷襲欺負病秧子,也不太能說的過去吧!”鏡黎將帽兜拉在頭上,漫不經心的起身,徑直朝昆和的方向走去。
“你也不能為老不尊呀。”
昆和在少女一句又一句話語的攻擊下,只覺得心梗難耐,突然大口噴出一口血。
搖搖晃晃指著鏡黎,“你,你,你……”
云祁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少女身上,聽到鏡黎對他的稱呼后,非但沒有因為這個別扭而產生不悅的情緒,反倒看向鏡黎的眼神更加火熱了。
病秧子不也挺好的……
昆和身體不穩,差點就要摔倒,原本便站的很遠的小和尚,眼見目前情況不對,退的更遠了。
“去!”
原本還在角落的小和尚,聽到這一聲不容拒絕的命令后,紛紛對視上前,全部揣著驚懼的眼神,看向發出聲音的來源。
三個老和尚其中的一個,手持柱仗,嘴中念著咒語,地面升起一層一層黃色光芒。
就像是地下流淌的溪溪潺水,從地面升起。
瀑布般的溪水托舉起昆和,纏在在他身上,不消一刻,昆和的臉色變得正常了許多。
“施主,你的邀請函,是何人贈與的?”
那老和尚胡子發白,眉宇間透露出濃濃的憂愁,背脊微微彎曲,干枯的身材給人一種油盡燈枯的感覺。
“朋友!”鏡黎大方回答,雙手插在兜內,直視前方的老和尚。
此刻,云祁也不緊不慢的站起,緩慢走了幾步,站定在鏡黎的左右邊,而離他三米開外的地方,那群瘋狂叫喊的人們,已然開始互相斗爭起來。
只見南宮青禾仍舊沒有醒過來的樣子。
他問道:“你是這兒當家的?”
語氣頗有些吊兒郎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