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幾句，尼克還要去更衣室準備，先走了。
拉馬爾和陳誠在休息區又坐了會兒，喝了點飲料，然后才前往球場。
他們的位置就在場邊，技術臺旁邊。
坐下時，已經有幾個球迷認出陳誠，舉起手機拍照。
陳誠朝他們點了點頭，沒多表示 —— 這是科比的主場。
球場里燈光通明，音樂震耳欲聾。
啦啦隊正在中場熱舞，吉祥物在場邊跑來跑去和觀眾互動。
大屏幕上播放著本賽季的精彩集錦，每次出現科比的鏡頭，全場都會爆發出歡呼。
陳誠環顧四周。
斯臺普斯中心他來過幾次，但坐場邊看球還是第一次。
這個角度能看到球員臉上的汗珠，能聽到他們喊戰術，能感受到身體碰撞時的悶響。
“怎么樣，這位置？” 拉馬爾湊過來問。
“很棒。” 陳誠說。
“一會兒比賽開始，更棒。” 拉馬爾眨眨眼。
熱身環節結束，雙方首發球員入場。
當現場 DJ 拖長聲音喊出 “Kobe——Bryant——” 時，整個球館的聲浪幾乎要把屋頂掀翻。
科比從球員通道跑出來，面無表情，和隊友擊掌，走到場地中央。
陳誠看著那個穿著 24 號紫金球衣的背影。
37 歲，職業生涯最后一年，跟腱撕裂過，肩膀手術過，但站在場上，那股子殺氣依然沒散。
跳球，比賽開始。
第一節結束，湖人落后 4 分。
節間休息時，大屏幕開始捕捉觀眾席上的名人。
鏡頭掃到陳誠時，停住了。
現場 DJ 喊：
“讓我們歡迎 —— 音樂制作人，歌手 ——Chen Cheng！”
陳誠愣了一下，隨即對著鏡頭笑了笑，揮了揮手。
觀眾席響起一陣掌聲和口哨聲。
國內正在直播這場比賽的騰訊體育直播間里，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陳誠！”
“真是他！在斯臺普斯場邊！”
“這位置牛逼啊！”
“旁邊那個是拉馬爾吧？”
“誠哥看球都不發微博的？”
“估計是私人行程。”
“帽子是湖人的，可以可以。”
第二節比賽開始后，彈幕的注意力漸漸回到球賽上。
但陳誠出現在斯臺普斯場邊的事，已經被截圖發到了微博上。
# 陳誠現身湖人主場 #的話題迅速創建。
粉絲們一邊看球一邊刷話題：
“誠哥這休閑打扮好帥！”
“帽檐壓這么低差點沒認出來。”
“所以他是湖人球迷？”
“不一定吧，可能就是被邀請去的。”
“不管怎樣，場邊票太有實力了。”
比賽進行到第三節中段，湖人進攻。
球傳到右側底角的尼克?楊手里。
他面前沒人 —— 大空位。
尼克接球，起跳，出手。
動作流暢，姿勢標準。
球離開手指的瞬間，尼克已經提前轉身，
面向觀眾席，張開雙臂，擺出慶祝姿勢 —— 臉上是標志性的、自信滿滿的笑容。
全場觀眾已經準備歡呼。
然后，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籃筐后沿，
彈起，在筐沿上涮了兩圈，掉了出來。
沒進。
尼克?楊還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背對著籃筐，笑容僵在臉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緊接著，全場爆發出巨大的哄笑聲、噓聲和口哨聲。
雷霆隊搶到籃板，迅速發動快攻，得分。
湖人隊教練在場邊攤手大喊。
尼克?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回防，
但臉上那副 “我操” 的表情已經收不回去了。
場邊，拉馬爾笑得整個人歪在椅子上，拍著大腿。
陳誠也沒忍住，低頭捂著臉，肩膀直抖。
這一幕被現場鏡頭精準捕捉，在大屏幕上放了出來。
于是，全場觀眾看到拉馬爾和陳誠笑成一團的畫面，笑得更厲害了。
騰訊體育直播間里，解說也樂了：
“哎呀，尼克?楊這球…… 太自信了。”
“這提前慶祝沒成功，尷尬了。”
“不過你看場邊，陳誠笑得…… 哈哈，人間真實。”
彈幕徹底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媽笑死！”
“尼克?楊：我特么不要面子的嗎？”
“這鏡頭抓得，絕了！”
“陳誠笑得好開心！”
“拉馬爾都快笑岔氣了！”
“已截圖，表情包預定。”
“尼克?楊：我慶祝動作都擺好了，你給我來這個？”
微博上，動圖已經傳開了。
# 陳誠看球笑瘋了 #迅速登上熱搜。
評論里全是 “哈哈哈”：
“誠哥這笑死我了。”
“偶像包袱呢？”
“沒想到你也是這種看球會狂笑的普通人。”
“和陳誠一起笑成傻子。”
“尼克?楊：你禮貌嗎？”
“不過說真的，尼克?楊這球確實搞笑。”
“這能笑一年。”
比賽還在繼續。
這個插曲過后，尼克?楊明顯有點蔫，接下來幾次出手都偏得離譜。
半場結束時，湖人已經落后 12 分。
中場休息，陳誠和拉馬爾去休息區透氣。
拉馬爾還在笑：“你看到尼克剛才那個表情沒？我他媽眼淚都笑出來了。”
陳誠搖頭：“他轉身的時候我都以為進了。”
“他就是那樣。” 拉馬爾擦擦眼角，“自信是好事，但有時候…… 哈哈哈。”
正說著，尼克?楊本人陰沉著臉走了過來。
拉馬爾立刻收起笑容，拍拍他的肩：“沒事，兄弟，下半場打回來。”
尼克?楊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陳誠，突然問：“你剛才也笑了吧？”
陳誠頓了頓，誠懇點頭：“笑了。”
尼克?楊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也笑了，搖搖頭：“媽的，確實搞笑。”
氣氛松弛下來。
三人聊了會兒天，尼克?楊說下半場要好好打，“把面子掙回來”。
拉馬爾給他打氣。
下半場開始后，尼克?楊果然積極了很多。
第四節成了垃圾時間。
最后三分鐘，科比被換下場，全場起立鼓掌。
他走到替補席，和隊友擊掌，坐下，毛巾蓋在頭上。
陳誠看著那個側影。
37 歲，打了 20 年，這是他在斯臺普斯的倒數第幾十場比賽了。
球迷們知道，球員們知道，他自已也知道。
所以每一場，都像告別。
終場哨響，湖人輸了十幾分。
球員們互相致意后離場。拉馬爾帶著陳誠去更衣室門口等尼克?楊。
更衣室里傳來教練訓話的聲音，模糊不清。
過了十幾分鐘，球員們陸續出來。
尼克?楊換了身衣服，頭發還是濕的。
看到他們，走過來：“走吧，吃飯去。我請客，安慰我受傷的心靈。”
拉馬爾笑：“你活該。”
三人從員工通道離開球館，上了尼克?楊的車。
他開車帶他們去了一家位于洛杉磯市中心的地下酒吧，
位置隱蔽，門口沒有招牌。
進去后，里面燈光昏暗，客人不多，看起來都是熟客。
尼克?楊顯然常來，和酒保打了招呼，領著他們到角落的卡座。
點了酒和小食，尼克?楊靠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今天真他媽丟人。”
“習慣就好。” 拉馬爾說。
尼克?楊瞪他，然后自已也笑了，搖搖頭，
看向陳誠：“所以，拉馬爾說你做音樂很厲害。最近在忙什么？”
“新專輯四月份發。” 陳誠說。
“流行？”
“算流行，但有些拉丁和雷鬼元素。”
尼克?楊挑眉：“雷鬼？我喜歡。有 demo 能聽聽嗎？”
陳誠拿出手機，插上耳機，遞給他。
尼克?楊聽了一會兒，手指在桌上跟著節奏敲打。
聽完，他把耳機還回來：“不錯。很抓耳。那個‘Despacito’的部分，會讓人想跟著晃。”
“謝謝。”
“不過你做這種風格……” 尼克?楊打量他，“看起來不像。”
“音樂和外表沒關系。” 陳誠說。
“那倒是。” 尼克?楊喝了口酒，
“我打球也是看起來不獨，但我就是不傳球。”
拉馬爾插嘴：“然后投丟。”
“你閉嘴。”
三人邊喝邊聊。
尼克?楊是個話癆，從籃球聊到音樂，
從洛杉磯的夜店聊到時尚，思維跳躍，但很有趣。
陳誠大多時候在聽，偶爾接幾句話。
離開酒吧時，已經快凌晨一點。
回到屋里，依舊一片安靜。
陳誠脫掉外套，走到客廳，打開電視。
體育頻道在重播今天的比賽集錦，
正好放到尼克?楊那個自信回頭的鏡頭。
他看了兩秒，又笑了。
拿起手機，刷了刷微博。
他笑尼克?楊的動圖已經傳遍了，評論區一片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