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遁光劃破天際,很快便抵達了東域青木宗。
自從上次外出,大家先是深入玄土帝君的洞府,收獲了海量天材地寶與傳承,隨后又聯(lián)手滅掉了一直敵對的母蟲宗,徹底清除了心腹大患,使得整個宗門士氣大漲。
此刻,宗門內(nèi)外人聲鼎沸。
弟子身著統(tǒng)一的青色服飾,要么在切磋修煉,要么在觀摩學習,還有些外門弟子,正有條不紊地打理著宗門靈植。
至于豐饒郡的百姓,對青木宗的狂熱更是上了一個臺階。
外門待客處,擺滿了百姓們送來的米、面、果等供奉。
往來行人,但凡提及青木宗,無不面露敬畏之色。
如今的青木宗,實力強橫、底蘊深厚,連周邊各大勢力都要忌憚三分,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都以能成為青木宗的弟子、附庸為榮。
不少資質(zhì)尚可的少年少女,更是擠破頭地想進入青木宗修行。
徐長青周身靈光收斂,如同尋常修士一般,緩步踏入山門。
沿途弟子見狀,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躬身行禮:“宗主!”
聲音此起彼伏,充滿了敬畏與尊崇。
徐長青微微頷首,目光溫和地掃過眾人。
雖沒有過多言語,卻自帶一股威嚴,每個與他對視的弟子,都忍不住心生敬畏,忙不迭低下頭。
徐長青剛到休息處,兩道身影便飛快地沖了過來。
汪汪~
伴隨著犬吠,兩只狗子撲到了腳邊。
旺旺,黃狗白面。
毛發(fā)順滑,眼神靈動。
因為活得夠久,所以極通人性。
旺崽,血脈特殊。
體型比它爹大上一圈,腦袋上的漩渦越來越大。
雖看上去威猛,卻依舊保留著幼犬時期的嬌憨。
旺旺圍著徐長青的腳邊不停打轉(zhuǎn),用腦袋輕輕摩擦著他的褲腿,尾巴搖得飛快,眼中滿是親昵與歡喜。
旺崽則湊上前,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徐長青的手背,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撒嬌聲,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顯得格外可愛。
徐長青神色柔和了幾分,伸手揉了揉旺旺的頭頂,又拍了拍旺崽的脊背:“依舊沒變的,就只有你們了!”
咯咯如今成了“巡邏隊”的老大,整天帶著咕嚕嚕、嘰嘰喳、嘩啦啦三只水妖,巡視著宗門領(lǐng)地。
至于黑貓,始終被玲瓏抱在懷里,從未分開過。
要知道,它現(xiàn)在越來越“臃腫”了。
本身玲瓏就個子不高,抱著一只比她還胖的黑貓。
這畫面,光想想就不忍直視。
汪汪~
旺旺,似乎聽懂了主人的話,叫得更加歡快。
旺崽順勢趴在腳邊,腦袋搭在爪子上,眼神黏糊糊地盯著。
徐長青逗弄了兩只狗子好一會兒,這才喚道:“風兒!”
林風有風靈根,能夠敏銳捕捉到風中的一切動靜。
因此,就算徐長青的聲音不大,他也聽到了。
很快,一道身影便匆匆地趕了過來。
林風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師尊。”
他抬頭,目光落在徐長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雖說,兩人只是幾天沒見罷了。
但林風覺得,今日的師尊,無論氣質(zhì)還是氣勢甚至氣場,和之前相比,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
以前的師尊,沉穩(wěn)內(nèi)斂,帶著幾分溫和。
而如今,徐長青身著青帝靈袍,發(fā)髻上是青帝靈木簪,周身雖無刻意釋放的威壓,卻自帶尊貴與威嚴。
僅是站在那里,就讓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徐長青察覺到弟子的目光,沒有過多解釋,笑問:“這段時間,你的修行進度如何了?”
林風連忙收斂心神,恭敬地回道:“回師尊,弟子這段時間勤修不輟,如今已然達到地品金丹圓滿之境。
體內(nèi)法力充盈,隨時可以沖擊元嬰之境。”
說這話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自豪,卻沒有驕傲自滿。
徐長青聞言,滿意地點點頭:“你天賦本就不差,只是因為俗事拖累了一段時間,如今只要穩(wěn)住,日后必能晉升元嬰。”
得到師尊的鼓勵,林風心中大喜,連忙躬身道:“弟子定不辜負師尊的期望,勤修苦練,絕不松懈!”
隨后,徐長青話鋒一轉(zhuǎn):“風兒,為師問你。
大豐皇朝的國庫中,是否藏有一枚玄鐵令牌?”
林風聞言,臉上喜色褪去,而后若有所思地說:“師尊,玄鐵令牌這個名字,弟子倒是聽過。
似乎與某種秘辛相關(guān),卻始終找不到確切的線索,也不知道具體的用途,因此一直存放在國庫中,從未動過。”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國庫中類似的東西還有很多。
比如幾卷殘缺的古老地圖、刻有陌生符文的卷軸,還有一些特殊的字畫,每一件都流傳著莫須有的傳說和消息。
可大多都無法證實,也沒有具體的用途。”
徐長青眼中閃過一絲了然:“這枚玄鐵令牌,為師有用。
你稍后派人,將它送到這里來。”
“弟子遵命!”
林風沒有絲毫遲疑,連忙道:“師尊放心,弟子即刻安排人手,會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您手中。”
說完他便轉(zhuǎn)身,生怕耽誤了師尊的吩咐。
“等等。”
徐長青開口叫住了他,叮囑道:“此事,不必聲張。
切勿引起旁人注意,以免節(jié)外生枝。”
“弟子明白!”
林風躬身應(yīng)下,隨后快步離去。
徐長青看著弟子離去的背影,緩緩閉上雙眼,周身青黑白三色靈光流轉(zhuǎn),氣息愈發(fā)沉穩(wěn)、凝練。
時間一點點流逝,約莫半天光景,玄鐵令牌送來了。
靈晨夜雙手捧著一個古樸木盒,嬉笑道:“這次又是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辛苦了。”
徐長青抬手,木盒自動飛手中。
他打開木盒,一枚令牌映入眼簾。
令牌觸手冰涼,質(zhì)地堅硬,正是自已要找的玄鐵令牌。
……
……
夜幕漸漸降臨,青木宗上下一片靜謐。
徐長青坐在大殿中,正推演著枯榮道韻,忽然,一陣微弱的“窸窸窣窣”聲傳入耳中。
聲音十分微弱,如同螻蟻爬行。
若不仔細聆聽,幾乎難以察覺。
起初,只是在大殿之外斷斷續(xù)續(xù)。
可隨著時間推移,聲音越來越大,漸漸聒噪起來。
如同無數(shù)只蟲子在耳邊嘶鳴,仿佛在催促著什么。
徐長青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無生蟲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