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青招呼一聲:“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走。”
黎川立刻收了尸王劍,點頭道:“是,主公!”
徐長青不再多看坊門深處的穢土神目一眼,運轉青帝遁術,帶著黎川化作一道青光,飛速撤離洞庭舊址。
第二只穢土神目,與當年陰河深處偶遇的那只截然不同。
不僅周遭穢氣彌漫,而且剛有煉虛期的鬼老離去,其中兇險無法預估。
與其貿然接觸,不如先行脫身,再從長計議。
一路上,兩人都未多言。
不多時,青光便抵達青木宗上空,降落于宗主大殿。
莫秋水已等候多時,見徐長青進來,連忙道:“宗主,我探查了水靈氣流失的情況,結果頗為棘手。”
徐長青端坐于宗主之位,挑眉道:“查到了什么?”
莫秋水表情嚴肅地說:“宗主,水靈氣減少,并非只有豐饒郡或東域,而是整個天元界的水靈氣,都在莫名變少。
我調動了御水閣所有弟子,探查了四海、地脈、各大靈泉,沒有發現任何人為干預的痕跡,也沒有找到靈氣流失的源頭,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徐長青眉頭微蹙,心中疑慮更甚。
本以為,只是局部靈氣出現異常,沒想到波及整個天元界。
莫秋水繼續道:“如今水靈氣的濃度,已經回落至百年前,也就是黃泉盟還未斬殺滄瀾龍脈的水平。
表面上看,似乎不算嚴重。
但對水靈根修士和靈植培育來說,影響極大。”
徐長青微微頷首,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弊端:“不錯,百年前水靈氣暴漲,不少水靈根修士借勢突破,修為遠超預期。
如今水靈氣回落,這些修士再次渡劫時,靈氣將供應不足,渡劫難度會大幅增加。
甚至…可能出現渡劫失敗、身死道消的情況。”
莫秋水補充道:“不僅如此,木靈根修士培育的靈植,大多依賴水靈氣滋養。
如今水靈氣減少,靈植的品質會大打折扣,產量也會大幅降低,就連我青木宗的靈田,也出現了生長遲緩的跡象。”
這話,倒是提醒了徐長青。
青木宗以木靈根修士為主,尚有造化之力滋養靈田,影響不算致命,但靈曲宗主打水系修行,弟子也多為水靈根。
此次水靈氣減少,靈曲宗必然首當其沖。
而且,他也有段時間沒見徐禾、徐穗了,正好借此機會,帶著玲瓏一同前往,讓兄妹幾人正式相見。
想到這,徐長青吩咐道:“老莫,你繼續派人調查。
實在不行,咱們只能動用陣法,強行攫取水靈氣了。”
莫秋水深以為然:“明白。”
隨后,徐長青身形一動離開大殿。
找到玲瓏時,她正抱著肥碩黑貓,坐在院中梳理貓毛。
那胖黑貓閉著眼睛,一副慵懶愜意的模樣,顯得頗為享受。
徐長青開口道:“玲瓏,隨我去一趟靈曲宗。”
徐玲瓏抱著黑貓起身,興奮地問:“爹爹,是去找娘親嗎?”
徐長青微微一笑:“一來,咱們與你娘很久沒見面了。
二來,靈曲宗此次受水靈氣減少的影響非常大。”
徐玲瓏點點頭:“是該去看看。”
徐長青不再多言,催動青帝遁術,帶著徐玲瓏一同朝靈曲宗所在的清溪谷飛去。
……
……
清溪谷,山清水秀。
原本靈氣極為充沛,如今卻能明顯感受到水靈氣的稀薄。
徐長青與玲瓏剛抵達靈曲宗,就有兩道身影飛快地沖過來,正是成年了的徐禾與徐穗。
“爹爹!”
兩人齊聲呼喊,聲音中滿是欣喜。
徐禾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英氣。
徐穗容貌清麗,眉眼間帶著一絲清冷。
這一幕,讓徐玲瓏傻眼了,懷里的魑夜都沒抱穩,“咚”的一聲砸落在地上。
不同于尋常貓咪落地時的靈活輕盈,魑夜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在地上彈了好幾下,才慢悠悠地翻個身,而后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喵了幾下:“開飯了?”
徐玲瓏看著眼前的徐禾與徐穗,眼中滿是震驚,結結巴巴地問:“爹爹,他們是誰啊?”
徐長青剛要解釋,一道身影從靈曲宗的主殿中走出。
“玲瓏來了。”
若裙霜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快步上前,先是親昵地拍了拍徐玲瓏的腦袋,隨即拉著她走到一旁。
“娘親。”
徐玲瓏乖巧地喚了一聲,目光卻依舊黏在那兩人身上。
若裙霜解釋道:“玲瓏,這是你的親弟弟徐禾、親妹妹徐穗。
他們是你二娘留下的孩子,同樣是你父親的親生骨肉。”
聽聞此言,徐玲瓏瞳孔驟縮。
她從未想過,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這突如其來的親情,讓自已既感到歡喜,又有些手足無措。
若裙霜叮囑道:“以后,你們是最親的兄弟姐妹,一定要好好照顧彼此。”
徐玲瓏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娘親。”
另一邊,徐長青撫摸著徐禾與徐穗的腦袋:“最近修煉如何?”
徐禾恭敬回答:“回爹爹,一切安好。
只是…最近天地間的水靈氣似乎變少了,修煉時靈力運轉有些滯澀。”
徐穗跟著補充道:“我和哥哥一樣,也感覺到了。
不過還好,我們體內有玄河靈族的血脈,對此倒不是很在意,只是擔心宗門里的其他師姐師兄。”
徐長青心中了然,玄河靈族的血脈極為特殊,在水靈氣匱乏的時代反而更具優勢,這也是為何二人受影響不大的原因。
隨后,他看向正與若裙霜站在一起的徐玲瓏,笑道:“那是你們的大姐,叫徐玲瓏。
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找她。”
徐玲瓏鼓起勇氣,走到徐禾與徐穗面前,臉上露出一個有些羞澀卻真誠的笑容:“弟弟、妹妹,我…我是你們的姐姐。”
徐禾與徐穗聞言,臉上同時露出笑容,齊聲喊道:“姐姐!”
隨后,一家人湊到了一起。
徐玲瓏主動拉著徐禾與徐穗的手,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從修煉聊到生活,之前的生疏蕩然無存。
見此一幕,徐長青將若裙霜拉入懷中,心中充滿了虧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