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陰,彈指即逝。
青木宗卻在徐長青的庇護下,愈發興盛。
靈曲宗也在若裙霜的帶領下,欣欣向榮。
十年里,徐長青從未停下修煉的腳步,憑借對木之大道的領悟,他順利將青帝遺留的最后兩部功法青帝御靈訣、乙木神雷訣學會,又將青帝專屬法術青帝遁術、萬古長春術、木界封禁術練至滿級。
如今修為,穩穩站在優等元嬰的巔峰。
目前來看,同境界應該沒有一合之敵了。
如今距離化神僅一步之遙,只差一個契機,便能沖破桎梏。
而弟子們,也各有各的境遇。
二弟子林風,天資卓絕且勤勉刻苦,終在百歲前,成功突破地品金丹的桎梏,晉升為劣等元嬰。
其周身法力凝練,頗有幾分徐長青的氣度。
大家都覺得,他會成為青木宗的下一任掌門。
而大弟子孫尚香,卻無心修煉。
這些年,一心撲在家庭上,接連生兒育女,過著平淡的小日子。
修為未有太大提升,依舊停留在金丹期,卻也樂在其中。
至于清瑤,雖天賦、資質遠超同輩,奈何年紀尚輕,根基尚淺,如今只是達到地品金丹圓滿,距離元嬰還差最后一步。
除了弟子們,徐長青的身邊人也各有起落。
大多人,依舊在金丹期徘徊。
裴默憑借著堅韌的毅力與不俗的天賦,終在百歲之時成功突破至優等元嬰。
李三才則稍遜一籌,晉升為劣等元嬰。
他雖不及裴默,卻足夠獨當一面。
這些年,一直幫徐長青處理宗門事務,已經頗具威望。
胡不歸性子怯懦,向來畏懼兇險,如今依舊卡在金丹巔峰,遲遲不敢邁出那關鍵一步。
他的道侶亦是如此,雖很早就是金丹期,可并沒有突破的想法。
韓粟情況相似,本身資質平平,又缺乏破釜沉舟的決心,始終停滯在金丹期,十年來未有寸進。
好在,抱著徐長青這條大腿,日子過得很舒服。
至于楚秋,聽說在師尊凌霜的幫助下,順利突破元嬰境。
至于是劣等、優等,當下還沒有個具體的消息。
唯有趙子曰,依舊杳無音信,如同人間蒸發。
沒人知道他這些年究竟在何處,在做什么。
哪怕徐長青找人調查,也未能尋到一絲蹤跡。
收回思緒,徐長青深吸口氣,再次看向屬性面板。
是否將萬古枯榮經、青帝御靈訣、青帝長生訣、嘉禾錄、四季經進行融合?
“是。”
做出決定的瞬間,徐長青關于這幾部功法的記憶在一點點模糊,只保存了經驗、技巧。
與此同時,一部全新的功法創造出來。
不過,這次創造的時間持續了很久。
以往的功法融合,短則幾個呼吸,長則一杯茶。
可這一次,愣是持續了七天七夜,這才結束。
對此,徐長青十分期待,忙不迭查看情況。
造化創世錄
仙階
掌生死輪回、掌萬靈共聯、掌生命蛻變、掌天地循環。
我即造化,造化即我。
徐長青頓時瞪大雙眼:“仙階功法?”
造化創世錄
第一境:萌蘗
修煉者體內萌發第一縷“造化之氣”。
第二境:同息
修煉者的呼吸與天地萬靈的呼吸同步。
第三境:歸藏
修煉者領悟“歸藏”之理,生機不是消耗,而是循環。
第四境:共生
修煉者可與天地間的一切靈植建立“共生之契”。
第五境:衍化
修煉者觸摸到“生命衍化”的門檻。
第六境:掌脈
修煉者與天地靈脈徹底融合。
第七境:御道
修煉者開始駕馭木之大道本身。
第八境:造化
修煉者真正觸摸到“造化”的門檻。
第九境:創世
修煉者的意志,就是天地生機的意志。
以往的功法、法術,幾乎都是層級為主。
并且,融合之后直接滿級。
然而這部功法,不僅達到傳說中的仙階。
甚至于,在融合之后居然一個境界都沒有。
需要徐長青用壽命去提升,否則只能靠時間修煉。
是否消耗8888年壽命,將造化創世錄提升至第一境?
“不能滿級?”
是否消耗88888年壽命, 將造化創世錄提升至第九境?
“梭哈!”
霎時間,徐長青進入玄之又玄的頓悟狀態。
起初,他以為要很久才結束。
卻沒想到,只過了一會兒就睜開雙眼。
緊接著,系統面板跳了出來。
礙于宿主境界不足,提升失敗,當前第三境!
剩余壽命:978723年
徐長青微微蹙眉:“果然,仙階功法沒那么簡單。”
他心中雖有不甘,卻也明白當下只能如此。
想要再次提升,只能將自身修為提升至化神。
無奈之下,徐長青只好放棄,就在他剛踏出宗主大殿時,一道微弱的聲音,順著風傳入耳中。
“徐長青~”
“徐長青~~”
“徐長青~~~”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與沙啞,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是誰在呼喚我?”
徐長青循著聲音,施展青帝遁術,化作一道青光遠去。
沒多久,他來到了一處熟悉地方,洛河。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徐長青傻眼。
洛河之畔,寒風蕭瑟。
岸邊,孤零零立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單薄、佝僂,渾身散發著一股腐朽之氣。
看著是個女人,頭發全白,如同落雪般披散在肩頭。
她的臉上,布滿了宛若尸斑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縱橫交錯,覆蓋了大半張臉。
她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唯有那雙眼睛,還殘留著一絲微光。
徐長青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大師姐?
真的是你?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么?”
聽到聲音,北清棠抬頭,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愣了許久。
眼前之人,還是那個樣子。
哪怕過去了那么久,容貌、氣質依舊沒有變化。
北清棠積壓的委屈、痛苦、絕望與疲憊,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壓制。
她沒有回答問題,也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是用盡最后的力氣,掙脫了周身的腐朽氣息,朝著徐長青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他的胸膛,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疲憊與哽咽:“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