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說著。
汪明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秦秀槐緩緩側(cè)過頭,一雙明亮的眸子灼灼地盯著他,要將他看穿。
“這段話,這個定義,我半個月前,親眼看你在QQ群里敲下過一模一樣的文字。”
她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荊唯一說,這篇論文是前天才發(fā)布的。”
她深吸一口氣,終于拼上了最后一塊拼圖,眼中爆發(fā)出驚人的光彩。
“這說明什么?”
“說明你,就是那個鬼才!”
面對這幾乎是蓋棺定論的推斷,汪明沒有承認(rèn),也沒有否認(rèn)。
他只是靜靜地與秦秀槐對視了幾秒,然后,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那抹云淡風(fēng)輕的微笑。
“想知道真相?”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請你吃一頓金陵城最有名的龍袍蟹黃湯包,我就告訴你。”
當(dāng)晚,秦淮河畔的一家老字號餐館里,熱氣騰騰的蟹黃湯包被端上了桌。
秦秀槐小心翼翼地咬開薄皮,金黃色的湯汁瞬間溢滿湯匙,鮮美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瞇起了眼睛。
可美食當(dāng)前,她心里那份巨大的疑惑卻絲毫未減。
“你為什么要隱藏身份?”她放下勺子,終于還是問出了口。
“這篇論文,這個構(gòu)想,足以顛覆整個現(xiàn)代金融業(yè)!這是多大的榮耀?你為什么要把它推開?”
汪明慢條斯理地吃完一個湯包,才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洞察世事的滄桑。
“榮耀?不,是麻煩。”
他搖了搖頭,語氣淡然。
“比特幣這東西,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它的本質(zhì)都不會是貨幣,而是一種炒作工具,一個資本的玩物。一旦我公開了身份,你信不信,從明天開始,我的生活里將塞滿數(shù)不清的會議、采訪、還有各路想從我這里撈取好處的牛鬼蛇神。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br/>“那你想要什么?”秦秀槐不解地看著他,這個男人明明擁有著足以攪動世界經(jīng)濟的才華,卻似乎對此毫不在意。
“我?”汪明笑了,目光投向窗外秦淮河的粼粼波光,眼神變得悠遠(yuǎn)而寧靜。
“我的人生理想,其實很簡單。賺點小錢,回南城陪陪我媽,有空去發(fā)小那蹭蹭飯,等將來老了,就把我爺爺留下來的那個小苗圃好好打理起來,種種花,養(yǎng)養(yǎng)草。輕松,自在。”
秦秀槐徹底怔住了。
她為這驚世的才華感到一陣陣的惋惜,但看著汪明那副發(fā)自內(nèi)心的恬淡模樣,又覺得或許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歸宿。
她忽然噗嗤一笑,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地舉起茶杯。
“好!我不管你是聰明還是汪明,我只知道你是個怪物!說好了,以后你要是自立門戶搞投資,必須算我一個,我給你當(dāng)助理!”
“沒問題?!蓖裘餍廊慌e杯,與她輕輕一碰。
一頓飯的工夫,兩人之間達(dá)成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約定,氣氛也變得越發(fā)輕松愉快。
為期一個半月的培訓(xùn)班,在金陵城的秋意漸濃中落下了帷幕。
結(jié)業(yè)典禮上,汪明因為那篇石破天驚的報告中所展現(xiàn)出的前瞻性視野,毫無懸念地被評為了三名優(yōu)秀學(xué)員之一。
他從巴蜀銀行江東分行周行長的手中,接過了那本紅彤彤的榮譽證書。
“小汪,好好干,你的眼光和格局,不該局限在一個小小的縣城支行?!备毙虚L拍了拍他的肩膀,言語中滿是欣賞。
儀式一結(jié)束,汪明便歸心似箭,婉拒了所有人的聚餐邀請,驅(qū)車直奔南城。
紅色的證書靜靜地躺在副駕駛上,但在他心里,這份榮譽的喜悅,遠(yuǎn)不如另一個數(shù)字來得滾燙。
在金陵的最后幾天,他那臺破舊的筆記本電腦幾乎沒有合上過。
不眠不休的運轉(zhuǎn),為他帶來了整整八千個新鮮出爐的比特幣!
車子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風(fēng)景飛速倒退。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跳動著蘇綰兩個字。
“喂,蘇行?!?br/>“汪明,恭喜?。 彪娫捘穷^傳來蘇綰清脆又帶著笑意的聲音。
“優(yōu)秀學(xué)員,給我們南城支行長臉了!行長剛才還特意給我打了電話,把你夸了一通?!?br/>“蘇行過獎了,都是領(lǐng)導(dǎo)栽培。”汪明客氣地回應(yīng)。
“行了,別跟我來這套虛的?!碧K綰的語氣輕快。
“為了表彰你,行里決定,獎勵你五千塊錢現(xiàn)金。另外,今晚有空嗎?怡康源運動休閑中心,過來一趟,我們聊聊你接下來的工作安排?!?br/>“好的蘇行,我大概晚上七點能到南城。”
“行,我等你。”
掛了電話,汪明深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向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熟悉的縣城家中,和母親吳秀娟報了個平安,又將證書拿給她看,惹得母親笑得合不攏嘴。
他稍作休整,沖了個澡換了身干凈衣服,便開著車,在夜幕降臨時分,抵達(dá)了怡康源。
怡康源運動休閑中心,南城新貴們消磨時光的去處。
汪明將車停好,徑直走向燈火通明的室內(nèi)羽毛球館。
隔著玻璃墻,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英姿颯爽的身影。
蘇綰顯然已經(jīng)熱身許久。
她脫去了平日里那身干練的行長套裝,換上了一套緊身的黑色運動服,更襯得她身姿挺拔,曲線畢露。
一頭利落的短發(fā)扎成個小馬尾,隨著她揮拍的動作在空中劃出青春的弧線,汗水微微浸濕了她的額角,讓她少了幾分職場的威嚴(yán),多了幾分尋常女子的鮮活與動人。
“來了?”
看到汪明,蘇綰停下動作,隨手將球拍拋了過來。
“換衣服,熱身十分鐘,我可不想跟你這優(yōu)秀學(xué)員打,你倒先抽筋了?!?br/>她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卻又夾雜著熟稔的調(diào)侃。
汪明笑了笑,也不多話,接住球拍,轉(zhuǎn)身進了更衣室。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便是純粹的較量。
羽毛球在兩人之間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時而輕盈飄忽,時而勢大力沉。
高遠(yuǎn)球、劈殺、吊網(wǎng)前、勾對角……兩人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背。
汪明畢竟是重生之軀,這副年輕的身體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但蘇綰的技術(shù)和韌性同樣驚人。
她不像是在打球,更像是在宣泄,宣泄著這段時間代理行長之位上所承受的所有壓力與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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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給你當(dāng)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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