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汪如雪是哭著回汪家的。
一進門，汪老頭和汪老太就圍了上來：“如雪，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哭了？”
汪如雪委屈壞了，沒理他們的詢問，一股風似的哭著跑上樓。
汪老頭又去問跟在后面的汪明霞：“怎么了這是？不是去陸家了嗎？怎么還哭著回來了？”
汪明霞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別提了，陸老夫人把如雪給罵哭了。”
“怎么回來？是不是如雪做錯了事，惹老夫人不高興了？”
汪老太一下就急了：“這丫頭，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汪明霞不樂意了：“媽，你說什么呢！如雪什么都沒做，連話都沒說兩句。那陸老夫人真是太沒禮貌了，開口就說如雪長得丑。如雪一個小姑娘，哪里受得了這樣的羞辱，這不就哭了一路。”
想起來這個事，汪明霞也一肚子不高興。
沒有哪個當媽的，能接受別人當面說自己孩子丑的。
也就是陸家了，換個人，她今天都得跟對方吵一架。
“就這？”
汪老太當下就不高興了：“就因為這么點事，你們就回來了？那交代你們的事，說了嗎？”
汪明霞拉著臉：“咋說啊？那陸老夫人罵完人就跑了，陸老將軍護她護得跟眼珠子似的，跟著一起走了，我們壓根兒沒有開口的機會。”
汪老太氣得喲：“那你們就不會跟陸家其他人說說？”
汪明霞道：“怎么說？陸家的男人都不在，就剩下梁處長在。她是長清的頂頭上司，這事兒能跟她說嗎？”
她難道不急嗎？她難道不想說嗎？是根本沒辦法開口啊！
汪老太頓時泄了氣：“這可怎么辦是好！眼下這都已經幾天了，再拖下去，等紀委那邊查清楚了，到時候就算是陸家愿意幫忙也晚了呀！”
一直沒說話的汪老頭終于開了口：“學生那邊的路子還得走，不能光指望陸家這邊。”
汪老太道：“怎么走？那些黑心肝的，給五萬還不成，要十萬。他們怎么敢開得了這個口啊！也不怕拿了這錢沒命花！”
“十萬就十萬吧！”
汪老頭咬牙做了決定，“先把這些學生的嘴給封上，然后再求陸家幫忙。這樣難度也小一點，陸家也不至于拒絕。”
這可不是件小事，要是完全指望陸家，人家還真不一定愿意幫。
雖然救命之恩是真，可畢竟這事兒不光彩，人家要拒絕，他們還真沒法。
但如果他們把事情解決一半，剩下撈人的事情求到陸家，這就容易得多了。
汪老太心疼得直抽抽：“那得多少錢啊！”
汪老太訓斥道：“錢錢錢！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心疼錢！”
“現在花點錢，再求求陸家，能保住他倆的職位，這不比錢重要？”
只要能繼續做官，以后總會有錢的。
汪明霞問道：“家里能拿得出來這么多嗎？”
汪老頭拉著臉：“拿不出來也得拿！”
他攢的養老錢，棺材本……唉！
汪明霞也不敢再說什么了，只道：“那等兩天，我再帶著如雪去一趟陸家。”
汪老頭黑著臉坐了好一會兒，才對陳嫂說道：“去跟司機說，下午送我回一趟鄉下。”
汪老太問道：“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回鄉下？”
“你知道個屁！”
汪老頭氣不順，呲了老太婆一句，氣得她直瞪眼。
***天擦黑。
司機小張悠閑地吹著口哨，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這幾天林長清被紀律調查，他清閑得很。
至于林長清會被怎么處理，他并不在意。他領的是教育局的工資，又不是林長清的。林長清要是坐牢了，對他而言，也就是換個領導坐他的車罷了。
把車鑰匙套在手指上轉頭圈，他腳步輕快地到了自家門口，打開門鎖進門，剛一進去，一個冰涼涼、圓圓的東西，就抵在了他太陽穴上。
“不許動。”
小張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鑰匙就掉在了地上：“我我我我……我不動，別……別殺我……”
林晚星一挑眉，沒想到這司機竟然這么慫。
“只要你老實回答我的問題，我就不殺你。”
小張這才聽出聲音有些熟悉來：“你……你是副局那個鄉下閨女？”
林晚星：“呀，竟然讓你聽出來了，看來……”
她故意把語氣壓得極低，嚇得小張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別殺我，求你別殺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五歲兒子，我不能死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說，我全都說！”
林晚星笑了：“還挺識相。”
“行吧，那你就說說，汪明霞母女今天去了哪兒，見了什么人，結果如何。”
小張那嘴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她們今天去了陸老將軍家，想用救命之恩求陸家幫忙撈汪海洋跟林副局，但是好像沒成功，汪如雪是哭著出來的，聽說是陸老夫人嫌她丑。”
林晚星實在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就知道汪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會求到陸家去，但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發展。
這陸老夫人，可真有眼光！
那天留字條的時候，她就是故意留的林長清的信息。
原本她是想讓汪家眼睜睜看著她跟陸家攀上關系，但沒想到汪家竟然讓劉天全出手解決她。
事情的發展，比她的計劃更有意思了。
林晚星把手里的東西往小張的額角按了按：“還有別的嗎？”
小張嚇得差點尿出來：“你還想知道些什么？”
林晚星：“有關汪家這兩天的事，你知道的，全都可以說。”
小張趕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汪老頭兒回鄉下了？”
這個時間，回鄉下做什么？
“對，今天下午回去的，還不讓家里人跟著，說明天一早就回來。”
林晚星摸著下巴想了想，瞬間眼睛一亮：“你，開車送我去他老家。”
小張哭喪著臉：“現在嗎？”
“不然呢？怎么？不想去？”
她把手里的東西又往他頭上頂了頂。
“去去去，但是我……我腿軟……”
林晚星：……
給了小張一點調整的時間，兩人一前一后的出門。小張整個人都僵著，因為那個可怕的東西，一直頂在他的后腰上。
“林……林小姐……你可一定要拿穩，不要走火了……我真的上有老下有小的，我……”
“廢話真多！”
林晚星用手里的東西頂了他的腰一下：“趕緊走的，把我送到地方，你就可以走了。”
小張嚇得哆哆嗦嗦地。
上了車之后，他一腳油門踩到底，就想趕緊把催命鬼送到地方，然后自己好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