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可不敢嘲笑對方,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少主大人,您有何吩咐。”
灼辰輕挪腳步,繞著他走了一圈,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整個極樂宗的布局。
作為西洲第一大宗門,它自然是輝煌的,不過,比起合歡宗還差了很遠。
“完顏琚,這么多年,你可有關注過合歡宗?”
完顏琚眼里閃過異色。
極樂宗是西洲霸主,但一樣是刀尖舔血,誰不想過安穩日子呢。
“自然是打聽過的。”
“呵。”灼辰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你不說,我也知道。”
玄承和他的同族相遇了,解開封印是遲早的事。
既然如此,他得換一個策略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幫你搶回合歡宗,你可愿意?”
完顏琚心頭狂跳,但轉念一想,他或許可以幫自已搶回合歡宗,但東洲那群家伙可容不下極樂宗。
就算搶過來,他們也不一定坐得穩。
“不必擔心。”可能是被云洛打通了任督二脈,灼辰此刻腦子異常清醒。
“東洲那群迂腐之輩安逸太久了,既然他們容不下你,那就把他們也趕出去。”
“這……”
完顏琚顧不上尊不尊敬,猛地抬頭:“少主,這簡直……”天方夜譚。
“你是懷疑我,嗯?”灼辰居高臨下睨著他。
堂堂極樂宗宗主此刻汗流浹背。
他抹了抹額頭,腰彎得更低了。
“還請少主明示。”
灼辰這才收起不滿的眼神,他感覺這樣站著有些沒排面,看到一張被煙塵燎黑的椅子,便走了過去。
他準備慵懶地坐下,再漫不經心地翹個腿。
但椅子被他的火燒了小半日,早就不堪重負,他的屁股剛一挨上去,身下便傳來“咔嚓”一聲。
他烏黑的臉上露出錯愕,沒來得及反應,身下的椅子四分五裂,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某處還被鋒利的碎片正中紅心。
唔——
他臉色頓時爆紅,隔著漆黑的煙灰完顏琚也看得一清二楚。
“少主……”
他想上前攙扶,但接觸到灼辰幾乎吃人的目光又默默退了回去。
灼辰赤身坐在原地,等最痛的那段時間過去了,才朝背后伸手。
“呃……”
他用力一拔,悶哼一聲,下一刻,手里多了段染血的黑木頭。
完顏琚下意識菊花縮緊。
即使是修仙了,有些痛依舊讓人能夠輕松共情。
可他不敢抬頭,更不敢表現出一絲情緒,只能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出。
這一等,便等了許久,久到他猶豫著要不要給灼辰搬一張軟椅時,對方才終于開口。
“完顏琚,比起西洲霸主,東洲霸主是不是更具誘惑力?”
他盡量忘掉剛才的畫面,上前一步,毫不掩飾自已的野心。
“屬下,自然是想的。”
“不要想。”灼辰負手而立,挑眉道,“你得做。”
“少主是有什么計劃?”
完顏琚心中火熱,灼辰再不著調,也是仙族的人,從指縫里隨便漏一點,就足夠他們輝煌幾百年。
灼辰朝他招手,他立刻上前一步。
下一刻,他聽到對方陰惻惻的聲音:
“算日子,下界的魔族又該卷土重來了,你做不到的,就讓它們去做好了,你只管坐收漁翁之利。”
完顏琚心神一震,差點忘了這一茬。
魔族比之妖獸還要瘋狂,低階魔族幾乎是毫無理智的殺戮機器。
如果等對方將東洲血洗一空后,自已再……
現下魔族還沒有動靜,但他相信很快,他們就會重現世間。
他立刻展顏一笑,身體幾乎對折地鞠躬。
“少主英明!”
……
“前面就是墨尢的洞府,我提前知會了一聲,其他仙族的人也在那兒了。”
“他們不喜歡人族,一會兒三位小兄弟就先留步,云姑娘跟著一起就好。放心,他們雖性格暴躁,但不會輕易出手傷人。”
遮天蔽日的密林里,玄珊帶著云洛一行人前往旋龜墨尢的洞府。
在看到一座巨大的山包后,玄珊抬了抬手,示意裴硯清、沈棲塵和涂山鄞留下。
裴硯清不太放心,可云洛卻大咧咧的跟著玄珊走,讓他忍不住從身后拉住她袖子。
“怎么了?”云洛盯著他,等他回答。
“萬事小心。”
說罷,將一塊玉牌放入她手心:“有情況,隨時捏碎它,我會立刻趕過來。”
云洛有些無奈。
“人家修為多高啊,我就算叫你來我們也打不過,不是送人頭嗎?”
“那我也要來。”裴硯清看著她,無比堅定。
云洛嘆了口氣,舉起手里的玉牌:“好吧,我會叫你的。”
說罷,當著他的面把玉牌收了起來。
“你們兩個又有什么說的?”
怕又被扯回來,她看向蠢蠢欲動的沈棲塵和涂山鄞。
涂山鄞早就給了她一堆法寶,也沒什么要給的了,只是道:
“我就跟緊裴兄,他一動,我也跟著來。”
“好。”云洛沒好氣道,她就是去湊個熱鬧,怎么跟她要上戰場一樣。
“你呢?”她看向沈棲塵,對方卻只是上前理了理她的衣領。
末了,說了句很裝的話。
“有意外,呼喊我的名字即可。”
云洛差點沒繃住,立刻轉身,朝身后揮了揮手,便大步流星跟著玄珊和玄承走了。
“沒良心的。”
沈棲塵低聲抱怨,語氣里卻沒有一絲責怪。
“我們就在這兒等?”
涂山鄞是坐不住的,他出門時提議偷偷藏在云洛衣服里,被她拒絕了。
沈棲塵看了眼天象,道:“不然呢?你想偷偷跟上去,到時候她生氣了連累我們?”
“呵,冠冕堂皇。”涂山鄞不屑道,“我就不信你坐得住。”
沈棲塵的確坐不住,不過倒不是擔心那群仙族對云洛做什么,而是他一刻鐘看不到云洛渾身就難受,跟長了虱子一樣。
所以,他必須做點什么轉移注意力。
他看了眼涂山鄞周身縈繞的靈氣,道:
“我看狐弟是快要突破了吧,不如我們一起渡個劫?”
涂山鄞在合體中期已經快七十年了,前一兩個月的時候就該突破了,但一直在趕路,他便壓制了。
“你也要突破?”他狐疑看著沈棲塵。
這家伙平日沒看著他修煉,怎么就要化神了?
沈棲塵點頭:“是啊,我也得突破個化神當當,不然光看著你們御空飛行,我還要靠法器,多沒面。”
涂山鄞嗤了一聲,還突破個化神當當,以為是很隨便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