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皇突破不突破，都根本看不出來區別，也看不出它這死狗境界如何！
只有顧長歌隱隱覺得，這死狗似乎更加恐怖了！
甚至隱隱覺得，這死狗開始對自已有一絲威脅感！
只見犬皇禿掉的尾巴尖重新變得蓬松威武。
較之先前更長更顯神駿，尾尖一縷金芒隱現！
身軀之上因反震之力造成的諸多裂痕瞬息愈合如初。
氣息更是節節攀升，連它自已都感覺到那卡了無數紀元堅若磐石的某個血脈瓶頸，竟有了明顯松動的跡象！
“臥槽……這、這潑天的造化……本皇……本皇是不是在做夢？！”
犬皇驚喜得狗嘴咧開，哈喇子都快凝了。
待這一切完成，高大古奧的女子耗盡了這具臨時凝聚道體最后的力量。
她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透明，恍若水中倒影，隨風搖曳。
然在徹底消散歸墟之前。
她再次抬首，眸光似能洞穿萬古，望向了青銅仙殿更深處，連仙帝神念亦需謹慎探索的禁忌之地。
她的目光，無視了無盡時空阻隔與恐怖禁制，仿佛直接“看見”了某條隱秘通道中，正在前行的一道身影。
一位風華絕代仙姿玉骨，卻在此地顯得格外凝重謹慎的綠裙女子！
正是柳仙帝的一道重要分念化身。
以及行走于柳仙帝分念前方。
一位手持碧綠如玉道韻天成之混沌荷葉，身形同樣高大模糊仿佛在引路前行的神秘女子虛影。
“原來在這兒還有一尊道果分身。”
“算了，既然已經恢復，這些復活的后手都不重要了，不然只會反哺分身，君臣相殺！”
高大女子的唇角，再次勾起那一絲玩味而漠然的弧度。
她輕輕啟唇。
聲音穿透了一切維度屏障與禁制封鎖。
直接響徹在那片隱秘通道的每一個角落，烙印于那兩道身影的真靈深處：
“柳神，悠悠萬古逝去，汝之修為道境，怎地仍是如此……不堪入目？”
聲音響起的剎那！
那手持混沌荷葉引路前行的高大女子虛影，猛地劇烈一顫！
仿佛被無形的天道之錘轟然擊中。
其原本模糊朦朧的面容瞬息清晰了一瞬！
那是一張與顧長歌面前女子有六七分神似！
卻更顯古老滄桑甚至此刻布滿了難以言喻的驚駭與恐懼的面孔！
而緊隨其后的柳仙帝分念化身，更是如遭雷劫加身！
“什么！”
綠裙身影狂震，絕美無暇的仙顏之上血色盡褪，蒼白如紙。
一雙純黑深邃曾映照諸天興衰的眼眸之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驚恐！
“汝……汝是……”
話音未落。
“嗤——！”
一道無形無質。
無光無影。
卻蘊含著斬滅一切存在根基之意的鋒芒，順著那聲音源頭，跨越無盡虛空，無視一切防御，沛然降臨！
此“意”非是攻向柳仙帝分念。
而是斬向了那手持混沌荷葉的引路女子虛影，以及她與柳仙帝分念之間那道極其隱秘用以指引前路的因果聯系！
“你，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不——！！！”
引路女子虛影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凄厲絕望蘊含無盡不甘的尖嘯。
整個虛影便如同被至高神力摔碎的琉璃神像，寸寸崩裂。
化作漫天飄零的法則光點。
旋即被那股斬滅一切的“意”席卷吞噬，徹底歸于虛無，點滴不存！
道果分身，亦有自已的人生。
例如葉千絮，例如葉塵，無不是道果分身，卻依舊會在死亡之時流露出對生的渴望，對死的恐懼。
可惜，分身就是分身，和主身就是君臣之別！
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除非，臣弒君，子弒父。
不然，無解。
而那與之緊密相連氣機交織的柳仙帝分念化身，周身那浩瀚磅礴足以鎮壓一方大千世界的仙帝氣機瞬息潰散崩解！
“噗——！”
這道凝聚了柳仙帝本尊不少心血修為足以在靈界乃至諸天橫行無忌的重要分念。
連半分反抗余地都無。
直接炸裂成一團最為純凈璀璨的仙道本源光雨！
緊接著，那股無形的斬滅之“意”橫掃而過，將漫天光雨盡數吞噬湮滅，點滴痕跡都未曾留下！
甚至，這股可怖的“意”循著分念與本尊之間那玄之又玄的因果聯系，逆流而上，溯及本源！
斬入了冥冥不可知之地，九天十地之外，某處超然物外的無上仙土深處！
“呃啊——?。?！”
仙土核心，一株通天徹地繚繞著無盡混沌祖氣與璀璨仙光的無上柳樹本體，猛地劇震！
一根粗壯如星河蜿蜒，翠綠晶瑩，宛如萬古神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枝條，毫無征兆地齊根斷裂！
斷裂處光滑如鏡，無任何因果律殘留。
仿佛那部分存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直接“否定”了其存在的根基！
磅礴無盡足以滋養一方大世界的仙帝本源精元。
自那光滑斷口處如天河決堤般噴涌而出，化為漫天凄艷瑰麗的法則光雨，將整片無上仙土都暈染上一層悲愴之色。
柳樹本體最深處，傳出一聲壓抑不住蘊含著痛苦與驚悸的低沉悶哼。
“哼！”
此非簡單分念被滅帶來的反噬之傷。
而是某種涉及存在根本觸及大道源流的因果聯系被暴力斬斷！
這是深入本源的道傷！
斬道劍！
道可斬！
“斬道……她竟然出現在了青銅仙殿之內……”
“怎么可能？！”
“她不是早就碎成億萬碎片了嗎？”
“就算是那柄銹蝕的老劍條，也只是一塊碎片之一！不應該復活于道之外才對??！”
“該死！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
柳樹本體內部，傳出依舊空靈悅耳卻難掩虛弱與驚悸之意的女子道音。
“顧長歌……此子……恐怕禍福難料矣！”
“祭道之上的存在，多少載沒有出現了？！先是厄禍天尊，現在又是十萬年前的那柄劍活了！”
她憑借那被斬斷聯系前最后傳遞回的模糊畫面與感知碎片。
“看”到了無間回廊中那一閃而逝的高大女子側影，目睹了上古魔神的徹底崩滅，感知到了那時空凝滯中靜立的顧長歌……
“祂這般存在，怎會與顧長歌一介下界修士產生因果交集……莫非是因為那罐子？可是那時發生了什么根本不可推算啊……”